1982年7月23日,张海迪和王佐良在济南市民政局领取结婚证,整个过程没有仪式,没有宴请,只是两人带着户口本办完手续就回家。
当时张海迪的故事还没有在全国传开,王佐良在山东师范大学教外语,做翻译工作,家在上海,曾经在安徽插队,生活作风一向低调。
张海迪,五岁时因为脊髓血管瘤动了三次大手术,摘除六块椎板,从此胸部以下失去知觉,高位截瘫,再也不能站立。
她没有上过一天学,却靠自学完成小学到中学的全部课程,后来还掌握了英语、日语、德语和世界语。
1970年十五岁时随父母下放到山东莘县农村,她坐在轮椅上给村里的孩子教书,还自学针灸,给乡亲们扎针治病,累计帮助上万人次。
1983年《中国青年报》发表长篇报道《是颗流星,就要把光留给人间》后,她的事迹在全国引起轰动,团中央授予她优秀共青团员称号,中共中央发出向她学习的决定,她被称作“八十年代新雷锋”和“当代保尔”。
1982年12月她加入中国共产党,1993年在吉林大学哲学系获得硕士学位,成为中国第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哲学硕士。
后来她出版《轮椅上的梦》《生命的追问》《绝顶》等作品,还创作了油画,作品被翻译到日本和韩国。
1982年结婚时,张海迪的名气还没那么大,他们选择不办婚礼、不请客,日子从一开始就过得安静。婚后不久,1983年她的报道登出后,外界议论多了起来。
有人在王佐良单位背后说闲话,觉得他娶一个高位截瘫的人是图名气,或者一时冲动,会影响前途。
这些声音传到他耳里,但他没有公开回应,只是继续在学校上课,下班回家帮张海迪整理稿子、查资料、处理来信。
他们的家在济南花园小区一栋普通楼房里,屋里摆着书柜占满一面墙,还有钢琴、电脑、打印机等必要物品,其余陈设都很朴素。
王佐良平时爱干净,除了做学问就是收拾家务,他给张海迪买书时常常跑好几家店,还把书目抄下来让她挑选。
张海迪喜欢画油画,王佐良就学着做木匠,用棕色和黑色鞋油调配颜色,给画框染出旧船板的质感。
那些画里有几幅在韩国展出时,有人出高价想买,她没有卖,因为画框是王佐良亲手做的,带着两人共同的痕迹。
张海迪在轮椅上能做的家务她都尽量做,比如扫地、擦桌子,厨房空间小进不去轮椅,她就配好菜谱让王佐良操作。他不擅长做复杂饭菜,两人单独在家时经常吃方便面。
1991年1月,张海迪被诊断出鼻部基底细胞癌,需要去上海中山医院做手术。这已经是她人生中第六次大手术,而且因为肿瘤位置特殊,不能用麻醉。
王佐良全程陪同,帮她办手续、收拾行李,在医院守着她度过术后恢复期。手术后她经历植皮、放疗,体力消耗很大,头发大片脱落,但他每天帮她擦身、按摩,防止肌肉进一步萎缩。
1998年上半年,两人第一次合作翻译美国作家拉尔夫·赫尔菲的《莫多克——一头大象的真实故事》。张海迪下午翻译一部分,把比较伤感的章节留给王佐良晚上接着做。
两人曾经养过一只小狗,取名“板凳”,当作家庭成员一样照顾。
张海迪在事业上一直没有停步。她担任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委员,还多次当选全国政协委员和常委。
2008年她当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第五届主席团主席,直到2023年卸任。2014年她当选康复国际主席,2018年连任,还在2024年12月被聘为康复大学名誉校长。
她提交过关于残疾人驾驶机动车辆的提案,推动国家标准出台,2010年参与北京首批残疾人C5驾照的颁发工作。
这些年她创作和翻译的作品超过两百万字,多次获得全国“五个一工程”图书奖等荣誉。
两人没有孩子。张海迪曾经说过,如果有孩子,现在也该上大学了,心里有过一丝伤感。但王佐良总是平静地和她商量以后的事,说等老了就一起去敬老院。
她在回顾婚姻时表示,对这段生活感到欣慰,觉得在各自岗位上都取得成绩,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还提到王佐良去加拿大进修时,两人远隔重洋,书信往来仍然像年轻时一样。她认为婚姻需要不断更新,才能保持新鲜。
王佐良一直保持低调,很少接受媒体采访。他把精力放在支持张海迪的工作和生活上,两人一起面对身体带来的不便,一起分享翻译和创作的乐趣。
四十多年过去,他们的日子没有大起大落,就是在普通楼房里,书桌前,轮椅边,一点一滴把生活过下去。张海迪的身体多次经历手术和治疗,每次王佐良都在身边帮忙恢复。
她继续从事写作和社会工作,他继续在翻译领域贡献力量。他们的关系建立在相互理解和实际支持上,跨越了身体的界限,也经受住了外界议论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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