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对伊作战,美国会近期启动程序,拟推动“战争权力决议”限制特朗普继续采取军事行动。这一举措背后,是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国会的全面弱势、行政权力的历史性膨胀,以及美国传统三权分立与权力制衡机制走向失效。
作者:王英良|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经济学博士
特朗普发动战争完全无视国会和民主党
特朗普未经授权的对伊军事行动与国会的被动反击
特朗普政府此次对伊军事行动“先行动、后通报”,不少议员在行动已成事实后才被动知情,彻底激怒国会反对力量,也让总统战争权力争议再度升温。
国会参众两院计划就限制议案投票,民主党是核心推动力量,多名议员抨击该行动“违法”,指出伊朗短期内无法制造打击美国本土的弹道导弹,军事行动缺乏依据。
特朗普的行政权力膨胀到了一个历史性的高度
少数共和党议员也表示支持,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称,宪法赋予国会宣战权是为了降低战争风险,众议院民主党领袖杰弗里斯则呼吁通过议案结束“非法战争”。
该“战争权力决议”核心是要求特朗普继续或扩大对伊行动必须事先获国会授权,其法律依据是1973年《战争权力法》,该法规定总统紧急用兵后需48小时内向国会报告,60天内获授权,否则需停止行动并在30天内撤军,原本旨在约束总统、防止军事行动无限延续,然而现实很尴尬。
国会的全面弱势难以匹敌特朗普的权势
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参众两院均由共和党以微弱优势控制,多数共和党议员倾向支持特朗普、削弱国会制衡作用。即便有少数共和党议员倒戈,限制议案通过希望仍十分渺茫——即便国会通过,特朗普大概率会否决,而立法者缺乏推翻否决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数,辩论更多是象征性的。
2026年中期选举加剧了国会弱势,此次将改选众议院全部席位和三分之一参议院席位,目前共和党在众议院占218席(微弱多数),参议院占53席,民主党席位均处于劣势。
三权分立在强势总统面前根本转不动
更关键的是,特朗普推动的选区重划大战巩固了其国会支持基础。最突出的是,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国会多次试图约束总统行政行为均告失败,此次对伊动武限制议案,大概率也只是“立场表态”,难以形成实质性约束,凸显国会的全面弱势。
特朗普是历史上最具有权势的总统
国会的弱势与特朗普行政权力的历史性膨胀形成鲜明对比。
首先,依托“2025计划”,特朗普对联邦政府机构进行结构性改革,大幅裁员200万联邦雇员,清洗“深层政府”中的资深职业文官,提拔立场坚定的支持者出任要职,确保行政机构完全服从总统意志。
此外,通过推行“行政令治国”,频繁使用单边行动工具,绕开国会立法,签署的行政令数量远超往届,涵盖环保、关税、联邦支出等多个领域。
赫格塞斯成为特朗普战争政策的坚定支持者
再者,利用社交媒体直接对接选民,抨击“深层政府”,塑造“强势总统”形象,强化权力基础,这种直接沟通方式让他拥有超越制度的影响力,也让国会制衡更加困难。
在对伊政策上,特朗普无视国会宣战权,单方面发动军事打击,无需提前报备和授权,即便国会质疑,也能凭借行政权力强行推进,让国会战争权力形同虚设。
三权分立与战争制衡机制基本无效
此次特朗普对伊动武后,国会仅能通过“战争权力决议”表达不满,无法通过立法迫使停火,这是三权分立失效的直接体现——国会无法阻止总统将国家拖入冲突,也无法管控正在进行的战争。
美国的军事行动让绝大多数国会议员蒙在鼓里
司法与行政制衡方面,最高法院保守派占多数,在关键问题上倾向尊重行政部门的法律解释,难以有效制约特朗普。尽管联邦巡回上诉法院曾裁定其未经国会授权征收关税违法,但这类裁定难以影响核心政策,无法改变行政权力膨胀趋势。
此外,联邦与州政府关系从“协作”转向“冲突”,围绕堕胎、气候变化等议题,州法律与联邦行政令尖锐对立;特朗普政府强行派遣国民警卫队进入州管辖区域,还通过联邦拨款捆绑州政府对白宫政策的忠诚度,破坏联邦制根基,加剧三权分立混乱。
美国版强人政治崛起与权力制衡的失效
目前来看,国会限制特朗普对伊动武的议案难以产生实质性效果,即便通过也会被特朗普否决,国会无力推翻,最终只是象征性表态。
短期看,中期选举虽可能影响权力格局,但民主党夺回国会控制权难度较大,即便成功,也难以彻底解决党派极化、行政权力膨胀等根深蒂固的问题。
显然,若特朗普权力无法得到制约,美伊局势可能升级,国会将始终处于“无力干预”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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