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天台的缘分比较有意思,很多次因为工作原因过来旅游体验或者摄影,基本上都碰到下雨天气。而去年自己过来摩旅,才总算打破了这样的魔咒。在临近国清寺,经过某条盘山公路的时候,更是豁然发现,原来这边恰好能远眺到赤城山的背面,那座著名的已有1400多年历史的“梁妃塔”孑然而立于山巅,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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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梁妃塔的来头不小,据说始建于南朝梁大同四年(公元538年),是岳阳王萧察为他的王妃所建。史料上记载,它历经了“会昌法难”的拆毁,五代时期的重修,甚至在上世纪的那场浩劫中,塔身也被凿穿了窟窿。所以眼前的古塔实为近代重修,它高约高29.7米,为四面七层的砖泥混合结构,每层有短檐挑出,檐下似乎还有斗拱的装饰,看起来古朴而不失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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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之前几次经过赤城山,都因为行程安排得过于紧凑而与它失之交臂,此刻又见它静静地立在这山巅,竟然也心生出几分“故友重逢”的欣喜。其实在天台境内,它跟不远处国清寺的隋塔遥相呼应,一个守着佛国的香火,一个望着人间的烟火,在我看来还是非常值得走访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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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城山属于丹霞地貌,海拔虽然只有306.5米,但在方圆数十公里内,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了。它的山体由赤石构成,状若城垣,在阳光照射下,山体裸露的岩面便会泛着温和的赭光,与山顶古塔深沉的轮廓相映,自有一种坦荡而古朴的气度。因此形成的“赤城栖霞”自然奇观,早被列入天台八景之一(元曹文晦拟作天台十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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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塔为标,赤霞为饰”,眼前的这座山自古便是公认的,天台山当之无愧的南大门,它在这里守候过无数到此寻仙访道的有缘人。一众文人墨客纷纷过来赋些诗词题咏。比如诗仙李白就曾在《梦游天姥吟留别》中写道:“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诗仙笔下,赤城山是被用来作比的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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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孙绰则在《游天台山赋》里开篇便是这样写的:“赤城霞起而建标”,这“建标”二字,用得何其精准!想来在他眼中,这座山的分量,早已超越了物理的高度,它不仅是一座地标,更是早已成为一座心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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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此行骑摩托的我注定来去匆匆,仍然是这千年风景中的一个过客。而这座塔,却始终在这里,看着日升月落,看着云来霞飞,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从它脚下匆匆路过,或许你我在它眼里,都只是游走于世间的一粒尘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