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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牛马白日狂想

编辑|姜心宇

审核 |陈珏可 江怡

图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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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姆兰汗的大游行还没来,巴基斯坦先因为哈梅内伊遇袭乱了。

3月1日,从南卡拉奇北部斯卡杜多个大城市爆发了哀悼哈梅内伊反美、反以集会活动

尤其是伊斯兰堡,昨天下午到晚间,男性和大量身穿黑袍的女性抗议者聚集在紧邻红区的塞雷纳酒店(Serena Hotel)。

这家酒店是伊斯兰堡最高端的酒店,住的是外国外交官、国际记者和政要。就像国内的网红景点,普通巴铁小青年每次路过都要拍好几个视频发在TIKTOK上。而红区则聚集了美国大使馆、英国使馆、巴基斯坦总理府和外交部等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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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源:“牛马白日狂想”视频号

从视频中能看出,抗议者的情绪激烈与警方发生强烈冲突,数十人伤亡。这种情况下,政府的警方已经不够用了,军方实控的游骑兵(Rangers)也加入维护治安,用催泪瓦斯、炮击、路障等驱散抗议人群。

一个外国领导人死亡,在巴基斯坦引发的反应似乎要超过狱中的“网红”前总理伊姆兰汗

从宗教分支来看,伊朗是伊斯兰世界什叶派领袖,而巴基斯坦是逊尼派穆斯林为主体的国家。伊朗一直与自视为逊尼派领袖的沙特不对付。怎么什叶派的宗教领袖哈梅内伊身亡,就能在巴基斯坦引发大规模抗议活动?

一、 什叶派人口大国

其实,巴基斯坦是伊朗之外的什叶派人口大国

皮尤研究中心2009年发布的《全球穆斯林人口地图》被看做全球穆斯林标准基线,该数据显示,伊朗什叶派穆斯林约6600万-7000万、巴基斯坦约1700万-2600万、伊拉克约1600多万。

而且按照巴基斯坦的人口增长速度(2023年该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全国人口超2.415亿,年增长率2.55%),什叶派人口可能还会增加。

尤其北部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GB),是巴基斯坦境内唯一的什叶派占多数的地区,部分地区比例高达70%以上。

这里的民众在文化和宗教上与伊朗有极深的渊源

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伊朗通过文化中心、奖学金等资助巴基斯坦的清真寺、宗教学校。哈迪逊研究所2020报告明确:独立后巴基斯坦仅7所什叶派宗教学校,到了2002年达到419所,2004年458所(含84所女校),多与伊朗库姆神学院有关。

GB地区的宗教导师大多在伊朗的什叶派圣城库姆 (Qom) 受过教育对于GB的什叶派信徒来说,哈梅内伊不仅是外国领导人,更是信仰指挥官。当地的宗教仪式和哀悼传统,比如“马塔姆”(Matam,捶胸)、悲歌(Noha),几乎跟伊朗如出一辙。

当哈梅内伊丧生的消息传出,这里几乎是整城出动,烈度远超一般的政治集会。

斯卡杜的示威者烧了联合国驻印巴军事观察团(UNMOGIP)办公室及其他当地建筑,罕萨等多地爆发静坐、游行抗议。巴基斯坦军队被召集支援民政当局,GB多个区的道路被封锁,市场关闭。

二、严密的什叶派组织

是人口少数派什叶穆斯林发起这波抗议组织严密

3月1日哈梅内伊确认遇袭身亡后,巴基斯坦多地迅速形成上百至千人的抗议队伍,手持哈梅内伊照片和旗帜,高喊反美口号,而且前进目标明确——驻巴美国使领馆。

视频源:“牛马白日狂想”视频号

最先引爆的是卡拉奇,数百名示威者冲击美国领事馆,焚烧设施,与警方和领事馆安保交火,据悉死亡人数增加到10人、上百人受伤。

在拉合尔,什叶派政治组织MWM(Majlis Wahdat-i-Muslimeen)的活动人士聚集在美领事馆外,试图强行闯入大楼;什叶派学生翼组织ISO(Imamia Students Organization)是进攻主力。2020年,伊朗苏莱曼尼被杀时,就是ISO在卡拉奇和伊斯兰堡组织了大规模反美抗议。

抗议中,那些在现场带头、喊出长腔口号的人,很可能是“扎纳比尤恩旅”(Zaynabiyoun Brigade回流的退伍老兵,他们有组织、有节奏。

这些人伊朗在巴基斯坦境内埋下伏笔。2012年后,叙利亚阿萨德政权告急。伊朗需要大量地面部队对抗ISIS及叙利亚反对派武装。

伊朗招募了大量来自GB什叶派信徒以及开普省的什叶派孤岛库拉姆Kurram部族组成扎纳比尤恩旅。这些士兵接受了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的专业训练,参加过大马士革等地的残酷巷战,实战经验远超一般民兵。

对扎纳比尤恩旅进行的追踪发现,大量在叙利亚参战的巴基斯坦籍士兵回国后,并没有解散,而是成了当地社区的宗教骨干

三、 “末日回归,以死相拼”

伊姆兰汗的虽然粉丝多,但主要是中产阶级和青年,走的是政治路线;而这次抗议是宗教动员

什叶派的动员机制中,牺牲的价值往往高于胜利。通过肉身对抗现代武器,是信徒完成个人救赎的仪式

什叶派神学核心源于公元680年先知的外孙侯赛因在卡尔巴拉战役的牺牲。当年侯赛因带着72名亲属在克尔白拉面对数万敌军时,原本发誓支持他的库法城什叶派居民因为恐惧而退缩,导致侯赛因惨死。

这种在关键时刻背叛领袖的痛苦演变成“忏悔者运动”(Tawwabun)。每年阿舒拉节,什叶派信徒通过肉体的痛苦(捶胸、哭泣)洗刷当年没能保护侯赛因的罪恶感。

1979年伊朗革命,霍梅尼成功地将阿舒拉节转化为积极的行动。现在的“暴君”和“霸权”(指美国、以色列)就是当年的杀手。反抗现在的霸权,就是对当年退缩的最好补偿。

哈梅内伊催化了信徒狂热

什叶派相信第12代伊玛目Mahdi隐遁将在世界最混乱、邪恶达到顶峰时回归,建立绝对的正义

当第12代伊玛目的凡间代理人(Deputy of the Hidden Imam)哈梅内伊在美以的袭击中身亡,正是大灾难的开始,激发了极端的狂热。

对这些信徒来说,信仰的边界大于国家的国界。即使在伊斯兰堡闹事会破坏巴基斯坦的稳定,但只要能给美国施压,就是正义的。

本文转载自“牛马白日狂想”微信公众号2026年3月2日文章,原标题为《伊朗宗教领袖身亡,巴基斯坦人怎么反应那么大?》

本期编辑:姜心宇

本期审核:陈珏可 江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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