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王子逃到长安,大唐没出兵却设了个府,这事很多人不知道
公元637年,萨珊波斯军队在对抗阿拉伯人时接连失利,卡迪西亚和尼哈温德两场关键战役都以惨败告终,连首都泰西封也落入敌手,末代国王伊嗣俟三世带着家人向东逃亡,他们没有选择投靠邻近的突厥或吐蕃势力,反而下定决心向遥远的大唐方向前进,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颇为反常——毕竟唐朝与波斯之间横亘着整个中亚地区,双方语言不通,信仰各异,就连地理路线都模糊不清,但他们依然坚定地朝着长安城进发。
波斯第一次派人来大唐求援是在639年,使者赶到长安城,唐太宗听了使者的请求心里很同情,但没有答应派军队帮忙,因为唐朝刚打败东突厥,北方边境还不太平,西边也没有建立驿道系统,如果真派兵过去,粮草运输半路就会断掉,路途实在太远,花费也太高,朝廷觉得不值得出兵。第二次是647年,波斯又派使者前来,那时唐太宗病得很重,朝廷上下正忙着安排皇位交接的事,完全顾不上万里之外的求助。等到651年,伊嗣俟三世在木鹿城被人刺杀,萨珊王朝就正式灭亡了。
但故事没完,到了公元661年,卑路斯带着剩下的部下第三次来到长安城,这时候情况已经变了,唐高宗在位,安西都护府的地盘扩展到咸海附近,中亚那边空出来一片地方,朝廷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打仗了,而是换个办法,设立了波斯都督府,治所在疾陵城,就是现在伊朗东南的扎博勒一带,这个府归安西都护府管,不过地位比较特别,卑路斯被正式任命为波斯都督,有官印,也有俸禄,不是挂个名的那种傀儡,是真正能管事的地方官员。
有个细节值得注意,唐朝对突厥和吐谷浑采取羁縻政策,只给个头衔让它们自己管理,而对波斯就直接纳入行政体系,设立建制、安排编制,都督府和都护府虽然名字只差一个字,意思却大不相同,都督府更像是给流亡政权发一张合法身份证,我查阅过史料,这种操作在当时整个欧亚大陆没有第二例,拜占庭自己都快保不住小亚细亚了,更顾不上帮西罗马的残余势力设立一个府。
波斯人来到长安后,大家没把他们当外人看,祆教信徒在城里建了祠庙,敦煌壁画里添了波斯风格的卷草纹样,宫廷乐舞经常表演“波斯旋舞”,西市开着“波斯邸”,专门出售宝石、香料和玻璃器皿,来往的胡商中很多都是波斯人的后代,这些都不是大唐强行推行的同化结果,而是两边慢慢磨合形成的共生关系,文化上没有压制谁,制度上又给了位置,这才显出真正的大国气度。
可惜好景不长,阿拉伯军队继续向东推进,波斯都督府没坚持几年就撤销了,卑路斯和儿子泥涅师最终返回长安,被任命为左威卫将军,在唐朝土地上终老,虽然都督府没了,但《新唐书》明确写着波斯都督府设在疾陵城,这是中国官方首次将伊朗东部纳入管辖范围,如今伊朗南部还能挖出带有唐代风格的砖塔,中亚出土的文书里也有汉字混合波斯语的格式,证明那几年的影响确实存在。
同时期的欧洲呢,西罗马帝国灭亡后,没有哪个势力为流亡的贵族设立一个“罗马都督府”,各国都只顾自己的事情。大唐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扩张领土,而是想在混乱局面中建立一种规则:谁代表正统,就承认谁。哪怕对方只剩下几个人、几座城,只要还维持原有的制度,大唐就给予正式的名分。这种做法听起来低调,实际上很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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