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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曹操传》(陆版+湾版)第八章 举重若轻的奇袭50『原创』

50

曹军“霹雳车” 抛射的石块,将袁绍的瞭望台砸得粉碎,无法放箭了。

天上不行,我就地下。袁绍又命令士兵暗中挖掘地道,直通曹营,以便进行偷袭。

曹操感到了脚下的震动,便命令士兵在营区之内,沿着墙壁,挖掘长堑,截断袁军挖掘的地道。袁军一旦挖透,露出头来,便遭剁杀。

袁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挖掘的地道没用了。

就这样,双方之间,你来我挡,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前后折腾了一百多天。

盛夏来临。兖、豫两州,本来贫困,虽在屯田后改善不少,仍难应付较长时间的军需。因此,百姓纷纷起来反战,尤其是西南,在刘备的鼓动下,闹腾得很凶。

谁能去煞掉刘备的威风呢?

经过深思,曹操决定派曹仁和徐晃去。

袁绍很快探得曹仁引军南下,曹军左翼空虚,立刻派韩荀率军乘虚而入,没想到曹仁很快击败了刘备,又很快和徐晃军团双双返回,遭遇了韩荀。

韩荀不是曹仁的对手,交战不过一个时辰便败了。

可是,曹军方面的补给困难也越来越严重,数次面临断粮的危险。

虽然留守许都负责供应的荀彧没有任何抱怨,负责战场后勤的贾诩尽了最大努力,但曹操已感到补给上的重重困难了。

由于袁绍的营寨太多,东西绵延数十里,曹操需要分兵与之对抗。三四万军队一分散,变得星星点点。曹军一个营寨要招呼袁军近十座营寨,长期以少敌众,军队无法休息,极易疲惫。

粮食不足,后院起火,将士疲劳,这些问题的叠加,使曹操感到同袁绍在官渡长期周旋下去,是很危险的,便萌生了退兵之意。

曹操给荀彧写了一封信,诉说心中的不安,甚至产生了打算放弃官渡退守许都的想法。

荀彧很快回信,不赞成退兵,并反复陈述理由。

“袁绍这次把主力部队全都拉出来,集中到官渡,是要与主公决一胜负的。主公如果不能打败袁绍,势必给他造成机会。正值关系全局成败的关键时刻,不宜撤退。

“主公以十分之一的兵众,坚壁固守,扼住了袁绍的咽喉,使他寸步不能前进,已有半年了。在此要害之际,先退兵者,势必屈居劣势。

“眼见袁军就要势竭力尽,此时正是用奇谋战胜敌人的好机会,主公万万不可失去啊!如今,军中粮食虽然短缺,但还没到绝对危急的时候。”

荀彧说,现在我们的军需困难重重,可敌人也一定不轻松。进入决战时刻,任何撤退会失去气势,往后一定陷入不利的地位。关键时刻,绝对不可放弃。

曹操读了荀彧的信,很受鼓舞,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非但不要退兵了,而且增强了同袁绍周旋到底的决心。

为慎重起见,曹操又征询随军谋士贾诩的意见。

贾诩说:“主公的贤明胜过袁绍,武勇胜过袁绍,用人胜过袁绍,决断军机也胜过袁绍。有其‘四胜’,却用了半年时间,还没平定袁绍。原因在于主公只想做得万全无失。耐心等待时机,果敢决断,局势会改观的。”

曹操听后说:“我知道您的意见了。谢谢您。”

曹操乃设法解决粮食补给问题,稳定军心,巩固后方,命令军队加强防守,注意观察敌军动静,寻找有利战机。

“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十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财,车甲之奉,日费千金,此后十万之师举矣!”

曹操进一步分析,袁军从黄河以北一直拉到官渡,战线非常长,补给上的艰难和危险无疑更大,只要派出轻骑部队,破坏袁绍的补给系统,他就会不战自溃了。

曹操考虑在袁绍的粮道上做做文章,便就此问计。

郭嘉分析,华北地区秋收刚过,袁绍的运粮车必在最近启程,负责运粮的将领可能是韩猛,此人武艺高,但不慎重,搜寻攻击机会,定会取胜。

曹操问谁人可以任用,前往破坏敌人粮道。

荀攸说:“可以派徐晃去。另外,史涣也可以的。”

袁绍当然知道粮食之于战争的重要性,把押粮任务交与心腹战将韩猛,把军需秘密屯在乌巢,足见其军需安排并不比曹操逊色。

但袁绍没料到曹操会先下手。

当袁绍的数千辆运粮车快要到达官渡时,曹军闪电出击。第一批军队人人抱着易燃物,抛向袁军粮车,第二批军队各个手执火把,逢车放火。

眨眼间,长蛇一般的车队烧成了火龙。

袁军的补给粮被曹军烧掉,自然是重大损失,袁绍一时间不能发动对曹军强有力的进攻了。

但是,袁绍不怕,“我有乌巢,北方四州物产丰饶,可以再运。”

袁绍手下谋士许攸,字子远,自小跟曹操是要好的朋友,清楚曹操的性格,知道曹操的用兵特点,他建议袁绍分兵两部,一部原地应战,一部袭击曹操的老窝许都。

许攸说:“曹操军力都在官渡,许都势必空虚。派轻骑兵昼夜兼程,袭击许都,定能成功。那时就可以奉天子以讨曹操了。即使拿不下许都,也可使曹操首尾失顾、疲于奔命,对我们仍然是有利的。”

许攸这一掩袭之计确实是高明的,也是曹操所担心的。袁绍当然也不难做到。

但袁绍生性多疑,知道许攸跟曹操有旧交情,不相信许攸对战局的分析,不采纳许攸的掩袭建议,他傲慢地说:“费那个劲干嘛,我要在这里捉住曹操。”

许攸吃了一碰,很不高兴。

正巧,审配从邺城捎来密信,说许攸的家人犯了法,案情可能涉及到许攸。这么一联系,袁绍更疑许攸有叛逃之嫌,喝令左右要拉许攸下去斩首,经众人苦苦相劝,袁绍才说:“今番饶你死罪,今后不得在我面前进言。”

许攸思来想去,决定去投奔曹操,于是星夜离开袁绍大营。

曹操与许攸是年轻时的朋友,听说许攸前来投归,曹操急忙出迎,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一溜小跑,拍手笑着说:“子远这一来,我的大事可成了。”

两人手拉着手,到营中坐定。

许攸先问曹操:“袁绍兵力很强,您打算怎样对付他呢?”

曹操正在考虑回答,许攸又问曹操军中现在还有多少粮食。

曹操一怔,该不会是诈降吧?回答说:“粮食支持一年,没有问题。”

许攸听后笑着说:“不是这样,您还是说实话吧!”

曹操见许攸言行举止不像诈降的样子,就把戒心稍稍放松了些。不过,他仍有保留地说:“不过……现在只能支持半年了。”

许攸不高兴地说:“您是不是不想打败袁绍啊?为什么还是不肯说实话呢?”

曹操知道瞒不过了,只得告诉许攸说:“都是戏言,戏言。其实军中只有一个月的粮食了。诚恳期望子远教我破敌之策。”

许攸见曹操信任自己了,便向曹操介绍了袁军的情况,说:“袁绍的粮草基地,守备并不严密。乌巢守粮将官淳于琼是个酒鬼,日日喝酒,天天昏醉。可以选派一支轻兵,冒充袁军,前去袭击,出其不意地烧掉那些粮草,不过三天,袁绍军队就会自己溃败了。”

许攸的计策,正合曹操出奇制胜的意图,曹操非常高兴。

但事关重大,曹操还是避开许攸,召集几位谋士研究劫粮方案。

荀攸说:“不会是圈套吧?袁军在乌巢设下埋伏,想分割歼灭我们吧?”

郭嘉说:“要检验这一情报的可靠性,办法很简单。”说罢附在曹操耳边嘀咕了一遍。

当晚,曹操留许攸在帐下喝酒,几杯酒下肚,便说不能再喝了,就躺在床上,于蚊帐中看许攸自斟自饮。

曹操躺下去约摸半个时辰,就边装着打鼾边窃探许攸动静,谵语连声:“明、明天,乌、乌巢……”

许攸没反应,饶有滋味地饮酒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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