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古绘今写人间

——周敏诗歌的生命书写与精神回响

吴樾柠

(湖南科技大学齐白石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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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湖南湘潭人,退役军人,出版《诗品三国》《人生路上》两部诗集,先后在《诗刊》《星星》《北京文学》《延河》《湖南文学》《湘江文艺》《解放军文艺》《解放军报》《战士文艺》《战士报》《诗歌周刊》《湖南日报》等报刊及众多网络媒体发表小说、散文、诗歌等文学作品,系鲁迅文学院湖南中青年作家高级研修班学员、毛泽东文学院第16期作家班学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诗歌学会会员、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诗刊社首届新大众诗会代表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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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周敏的诗歌以融古绘今的创作脉络构建起丰富的生命书写体系,其创作跳出单一书写桎梏,立足乡土烟火的地域描摹,兼及中华经典的跨时空对话,更深入生命本质与人性深处展开哲思叩问,实现了从地域表达向民族文化、人类普遍生命体验的延伸。其诗作以朴素的笔触与多元的表达,既描摹出鲜活的人间百态与真挚的情感归依,又传承中华古典文化的精神内核,更对人类共通的生命命题、人性本质展开深度探寻,在具象描摹与抽象思辨的交织中,凝萃出跨越地域与族群的精神回响,让诗歌成为映照生命本真、连接生活与人性的精神纽带,尽显生命书写的温度、厚度与深度。

关键词周敏诗歌;生命书写;文化传承;人性洞察;精神回响

引言:笔绘人间万象,诗凝生命真意

诗歌是灵魂的发声,是生活的凝思,更是对生命本真的深度探寻与表达。周敏以丰沛的诗作搭建起层次丰富的诗歌世界,或描摹乡土人间的烟火百态,捕捉生命的温情底色;或对话中华千年的经典文脉,传承生命的文化根脉;或叩问世间存在的终极命题,探寻生命的本质意义;或洞察人性深处的百态本貌,剖析生命的内在肌理。其诗作跳出单一书写的桎梏,以乡土为一隅,向古典、哲思、人性多维延伸,融古绘今间写尽生命的悲欢与思考,在具象描摹与抽象思辨、地域书写与普遍表达的交织中,凝萃出跨越地域、直抵人心的精神回响,让每一首诗都成为映照生命、叩问灵魂的镜子。

一、乡土书写:描摹湘土烟火,定格生命的温情百态

周敏的乡土诗歌带着鲜明的湖湘地域质感,是其生命书写中最具烟火温度的篇章。这类诗作以湘潭乡土为核心场域,将湘地的冲坳、老屋、乡邻化作鲜活的诗歌意象,以细腻的白描手法勾勒乡野的日常场景、平凡人物与真挚情愫。没有宏大的铺陈,唯有朴素的叙述,在字里行间定格湘土的风物与人事,描摹出乡土生命最真实的悲欢,让地域书写成为其生命书写里一抹温暖而动人的底色。

(一)场景叙事:定格湘土风物里的生命印记

周敏笔下的湘土场景,皆是湘潭乡野最具辨识度的风物模样,冲坳、老屋、山路、农家小院,这些带着湘地印记的场景,成为生命的容器,藏着岁月的变迁与故乡的记忆。他以细节描摹场景,让湘土风物的鲜活质感跃然纸上,让每一个场景都成为湘地乡土生命的缩影。

《一条冲一个人》中,湘潭特有的“冲”成为核心场景,“这条冲就她一户人家了,这户人家就她一个人了/背靠青山,头顶白云,老屋好风水”,湘地深山冲坳的独居图景,带着鲜明的地域特色,青山环绕的冲坳、古朴的老屋,皆是湘潭乡野的典型风物,也定格了独居于乡土的生命模样。而《一屋的月光被收藏了起来》里的乡下老屋,“父母住县城的时候,乡下老屋放在了一边/灶台落满了厚厚一层灰,椅子、桌子、窗子莫不如是”,湘地农家的日常器物,在时光中留下荒芜的印记,母亲擦拭的动作、父亲浇灌果蔬的身影,又让老屋重焕生机,中秋夜的月光被“收藏”,让湘土老屋的场景,成为藏着亲情与思念的生命标本。

这些湘土地域特色鲜明的场景叙事,让周敏的乡土诗歌有了专属的地域标识,冲坳、老屋、山路等风物,不仅是场景的载体,更是湘土生命的具象体现,让乡土书写扎根于湘潭的山水大地,充满独特的地域烟火气。

(二)人物叙事:书写湘土乡邻的生命悲欢

周敏的乡土书写,以湘地乡邻为核心描摹对象,他们是湘潭冲坳里的独居老人、失去妻子的单亲父亲、孤独一生的乡村大伯、操持小卖部的农家母亲,皆是湘土大地上最平凡的普通人。他以平视的视角书写他们的生活与命运,不煽情、不渲染,却在简单的叙述中,道尽湘土乡邻的生命悲欢,让乡土人物的生命形象有了鲜活的生命力。

《他与一岁多的女儿相依为命》中,湘潭乡下的汉子,在失去妻子后与女儿相依为命,“他的妻子死后,他与一岁多的女儿/相依为命,从半死的母胎里逃出来的女儿/成了他的命”,湘地男人的隐忍与深情,在直白的文字中尽显,勾勒出苦难中相依相守的生命模样。他做饭时“故意将炒菜的声音弄大/故意打开后门,让饭菜的香味飘进后山”,这份藏于行动的思念,契合着湘地人内敛的情感表达,让生命的思念与牵挂变得具体可感。而《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中的大伯,“一辈子没有结婚,无子嗣/早年在村里的小学做饭,一茬一茬的孩子吃他做的饭长大”,湘潭乡村老人的孤独与善良,在日常的叙事中被刻画得淋漓尽致,八十有余的大伯“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一个人吃的时候,大伯会经常发愣”,简单的动作,写尽湘土乡邻平凡生命里的无奈与坚守。

这些湘土人物的叙事,让周敏的诗歌成为湘地乡村生命的“人物志”,每一个人物都带着湘地的性格特质,他们的悲欢离合,皆是乡土生命的真实写照,让乡土书写有了最动人的生命温度。

(三)情感叙事:凝萃湘土乡情的生命归依

周敏的乡土书写,始终以湘土乡情为情感内核,这份乡情,是对湘潭故乡的眷恋,是对湘地亲人的牵挂,是对时光流逝中乡土变迁的怅惘。他将这份浓郁的乡情融入场景与人物叙事之中,让乡情成为乡土生命书写的精神底色,让故乡成为永远的生命归依,也让乡土诗歌有了直抵人心的情感力量。

《家门口的点名》中,作者回到湘潭乡下,坐在家门口点着乡邻的称呼,“谁家的婶子,哪家的伯父,左家的嗲嗲右家的娭毑”,湘地方言的称呼,让乡情更具地域质感,而“数着数着,老人们越来越少了/我点名的任务也越来越轻了,有时候,我会突然被一个称呼卡住”,简单的叙述,藏着对湘土亲人离去的不舍,对乡土时光流逝的怅惘,那些被卡住的称呼,是湘土乡情里珍贵的生命印记。《一次孤独的夜行》中,作者深夜驱车回湘潭的故乡,“沉寂的大山,如长长的黑洞,进入之后,无后路可退”,湘地的群山山路,是归乡的必经之路,路途的艰险更反衬出对湘土故乡的迫切渴望,当看到山坳的几户人家,想到“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到家了”,那份心安与欣喜,是湘土乡情最真实的表达,故乡永远是湘地游子最温暖的生命归依。

这份扎根于湘潭大地的乡情,让周敏的乡土书写有了灵魂,湘土的山水、人物、场景,皆因这份乡情而变得鲜活动人,也让他的乡土诗歌成为湘地乡情的生动载体,传递出浓郁的地域生命情感回响。

二、古韵新吟:对话中华经典,熔铸生命的文化回响

周敏的古韵诗歌跳出地域书写的边界,以中华千年古典文化为核心对话对象,成为其生命书写中极具文化厚度的篇章。他跨越时空与陶渊明、李白、杜甫、王维等古代先贤相望,化用经典诗文的意境与主题,重构经典场景并赋予其现代内涵。这份古韵新吟,并非简单的仿古摹写,而是站在中华民族文化传承的视角,以现代的视角解读经典,让千年的中华古典文化与当下的生命生活相融,在古今的对话中熔铸绵长的生命文化回响,让诗歌成为传承中华文脉、滋养生命的鲜活载体。

(一)先贤对话:跨时空相融,承续经典的生命精神

周敏以诗歌为桥梁,与陶渊明、李白、杜甫、王维等中华古代文学先贤展开跨时空对话,循着中华经典的文脉,与先贤达成生命精神的契合。他写与先贤的所见所感、相似与不同,在古今的交融中,承续经典的生命精神内核,让古典先贤的生命精神在现代诗歌中得到新的传承与回响,更借古今意境的对照,照见当下的生命社会现实。

《此刻我与王维》中,作者化用王维《鹿柴》的经典意境,“此刻我与王维看到的一样/空山不见人/此刻我与王维听到的不同/不闻人语响”,古今空山有着视觉上相同的静谧,却因时代与现实的不同,有了声响的本质差异。王维笔下的空山,虽人迹罕至却仍有人语回响,藏着自然与人间的生命联结;而作者眼前的空山,“不闻人语响”的绝对空寂,正是当下农村人口外流、乡土空心化的普遍现实写照,原本该有农作声、交谈声的山野,因人群离去只剩死寂,暗含着对乡土生命失去人间生气的惋惜。“此刻他在千年之前/一样面对群山/此刻我在公元二○二五年/模仿他的绝唱”,作者在古今对照中,让王维的山水生命精神与当下的社会现实相融,让中华古典山水诗的生命精神,在新时代生出新的文化与现实回响。《我和李白有很多相似》则以幽默的笔触,将自身的人间烟火生命与李白的浪漫洒脱相融,“都喝酒,他斗酒诗百篇/我废话连篇/都写诗,他不知明镜里/我不知云里雾里”,看似调侃,实则是对李白诗酒生命精神的认同,“他将进酒,我不辞杯/他明月光,我月月光”,李白的诗酒情怀,在现代人间生命中得到新的诠释,中华古典诗歌的生命精神内核,在当代有了新的传承。

(二)经典重构:融现代视角,赋予经典的时代生命内涵

面对《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爱莲说》《岳阳楼记》等中华经典名篇,周敏并非一味化用,而是结合当下的时代背景与普遍的生命生活体验,对经典进行重构与解读。他让经典走出历史的语境,与现代生命生活相连,与人间百态相融,赋予经典全新的时代生命内涵,让中华古典文化在现代社会产生新的文化回响。

《茅屋不为秋风所破》中,作者重构杜甫的经典主题,“茅屋岂能被秋风所破,或者说/世间已无茅屋,怎能再破,怎能/再有顽童,欺我年老,抢我稻草”,在当下的时代,杜甫“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愿望已然实现,作者以现代的视角回应杜甫的忧思,“早已是广厦千万间,风雨安能动我/我说子美啊,你的愿望被我实现”,既表达了对杜甫家国生命情怀的敬仰,也让经典的忧思在新时代有了新的答案,让中华古典的家国生命精神在现代有了新的回响。《悠然见南岳山》则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经典意境,将陶渊明的“南山”替换为南岳山,“悠然见南山,我坐在家门口/就可以见南岳山,天空晴朗之时/那山愈显清晰、高大,仿佛近百里路程/也就咫尺之间”,以当代人的生命生活体验为载体,让经典的隐逸生命精神有了新的解读,“要学陶渊明,心远地自偏,地偏/心不偏”,将陶渊明的悠然心境与现代生命生活实际相融,让中华古典的生活智慧在当代焕发生机。

(三)文脉传承:守精神内核,延续民族的生命根脉

周敏的古韵新吟,核心是对中华古典文化精神内核的坚守与传承,刘禹锡《陋室铭》的安贫乐道、周敦颐《爱莲说》的高洁品格、范仲淹《岳阳楼记》的先忧后乐情怀,这些穿越千年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神,成为其诗歌的生命文化筋骨。他以诗歌为载体,让古典文化的精神内核与现代社会生命相融,延续中华文脉的同时,也让中华古典文化在新时代滋养生命,产生新的文化回响。

《爱莲说》中,作者作为周敦颐的后人,对先祖的经典精神有着深刻的理解与认同,“《爱莲说》是一篇文章,流传千年之后/似乎成为一门学说,一门做人的学问/一种品质的传承”。他直言“我愿意做他莲藕上的/一瓣花,一片叶,一粒莲子,最好是/被荷叶捧着的一滴水珠,晶莹剔透/折射出淤泥而不染的光芒”,将《爱莲说》中“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格,作为自身的生命精神追求,让中华古典的品格生命精神在现代有了新的传承。《岳阳楼与洞庭湖》中,作者将范仲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家国情怀,与当下的社会生命现实相融,“处江湖之远的士大夫们和兄弟们,不以己悲吧/居庙堂之高的统治者们和权贵们,不以物喜吧”,让中华古典的家国生命情怀在现代社会产生新的共鸣与回响,延续了中华文脉中珍贵的生命精神内核。

三、哲思与人性:叩问生命本质,书写人类的普遍生命万象

周敏的诸多诗作突破地域与文化边界,向生命本质与人性深处延伸,成为其生命书写中最具思想深度的部分。这类诗作以人类共通的生命体验、人性本质为书写核心,或捕捉生命本真的心境涟漪,或叩问世间存在的终极命题,或洞察人性深处的百态本貌,跳出单一的地域表达与文化对话,站在人类共同的视角,写尽生命的悲欢与思考,让诗歌成为叩问生命本质、书写人类普遍生命万象的载体,在对人性与生命的深度思考中,引发跨越地域、跨越族群的广泛共鸣。

(一)心境捕捉:勾勒生命本真的情绪涟漪

周敏以碎片化的笔触勾勒生命本真的心境与情绪,虚无、孤独、慈悲、荒芜、迷茫,这些情绪不分地域、不分族群,是每一个人在生命历程中都可能经历的精神体验,是人类共通的生命情感底色。他以细腻的笔触捕捉这些微妙而真实的情绪,将抽象的心境化作具象的诗歌意象,让读者在文字中看见自己的生命精神状态,引发强烈的情感共鸣。

《纵有一千个影子》中,“纵有一千个影子,都将暗淡下去/一切光的来源,熄灭的时候未必经历辉煌”,以影子与光的意象,描摹出人类对美好消逝、希望落空的普遍生命怅惘,这份情绪,是每一个人在生活中都可能遭遇的生命精神体验。《铲除我内心的荒芜》中,“今晨的太阳,金光闪闪破窗而入/配合我的手在键盘上,有节奏地弹跳,铲除我内心的荒芜”,将内心的荒芜化作可被“铲除”的具象事物,写出了人类对精神贫瘠的抗拒、对心灵丰盈的生命追求,这份对精神世界的观照,是人类共通的生命精神需求。而《我们心怀慈悲》中,“我们心怀慈悲/祈求上帝原谅”,则写出了人类在经历挫折与失落之后,依然保有善意与慈悲的普遍人性,让诗歌有了温暖的人文底色,也让这份心境书写有了直抵人心的生命力量。

(二)哲思叩问:探寻世间存在的生命终极命题

周敏以哲思的视角叩问生命的本质、时光的意义、存在的价值,这些问题,是人类永恒的精神追问,不分时代、不分国界,始终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他以生活中的寻常意象为切入点,将对世界的思考融入诗歌,以朴素的语言、生动的意象,探寻人类共同的生命存在与意义,让读者在吟咏中,跟随作者一同思考生命的真谛,找寻存在的答案。

《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多余》中,“薄薄的纱帐将我们/暂时进行隔离,我们被省略了/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多余”,写出了人类对自身生命存在价值的迷茫与追问,这份对“存在”的思考,是人类永恒的生命精神命题。《最后的余额》中,“如果真的,无任何可取/我便是自己,最后的余额”,给出了生命价值的答案,强调自我的唯一性与珍贵性,这份对自我生命价值的肯定,契合着人类对自我存在的终极追求。《一分钟等于60秒》中,作者以具体的动作与场景,诠释一分钟的意义,“一分钟可以决定生死,一道闪电/在空中停留可能也就一秒”,将抽象的时光化作具象的生命体验,让读者体会到时光的珍贵,这份对时光的思考,是人类共同的生命体验,提醒着每一个人珍惜当下的每一个生命瞬间。而《人与动物》中,“人类有向动物学习的习惯/少年如猴,青年似虎,壮年类猿/喜时莺歌燕舞,悲时鬼哭狼嚎”,以生动的比喻勾勒出人类的生命轨迹与情绪表达,道尽了生命从诞生到落幕的普遍规律,让哲思叩问更具生活质感与生命厚度。

(三)人性洞察:剖析人类深处的生命百态本貌

周敏以鲁迅笔下的孔乙己、阿Q、狂人、魏连殳,余华笔下的许三观等经典文学人物为书写对象,透过对经典人物的解读,剖析人类深处的生命百态本貌。这些经典人物,不仅是中国文学中的典型形象,更是人类人性的缩影,他们身上的懦弱、麻木、清醒、孤独、坚韧,是每一个人身上都可能存在的人性侧面,跨越地域与时代,成为人类共通的人性符号。周敏以诗歌为载体,解读这些经典人物,照见人类共通的人性本质,让读者在对人物的思考中,反思自我,看清人性的本貌,读懂生命的本质。

《向阿Q学习》中,作者解读阿Q的精神胜利法,“学习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精神胜利法/学习他被天下人打也不还手的不败之身”,看似是“学习”,实则是对人类普遍存在的懦弱、逃避等人性弱点的深刻洞察。“从他的身上可以看到我们的影子/但还不至于成为他”,既清醒地看到了人性中的弱点,也坚守着自我的生命认知,让读者在对阿Q的解读中,反思自身的人性选择。《抑或,我就是那狂人》中,“我混杂其中,看不清谁是狂人/抑或,我就是那狂人”,将狂人的“清醒”与世人的“麻木”形成鲜明对比,写出了人类对现实的认知差异,也照见了人类敢于坚守自我、保持清醒的珍贵人性。《魏连殳的孤独》中,“魏连殳的孤独,也许也是鲁迅的孤独/也许也是我的孤独,你我的孤独”,将个体的孤独升华为人类的普遍孤独,写出了孤独是人类共通的生命精神体验,让诗歌在对人性的洞察中,有了更广泛、更深刻的生命共鸣。而《许三观的血》中,对许三观卖血求生的书写,既刻画了人物的坚韧,也折射出人类在生存困境中最本能的生命挣扎,这份对生存本能的洞察,是对人类共性生命本质的深刻描摹。

结语:生命书写绘人间,多元精神凝回响

周敏的诗歌,以“融古绘今写人间”为核心创作脉络,构建起兼具温度、厚度、深度的生命书写体系,打破了单一书写的桎梏,让诗歌的触角伸向生命的各个角落。乡土诗作以湘土书写描摹地域烟火,勾勒出生命的温情底色;古韵诗歌以经典对话熔铸文化回响,传承着生命的文化根脉;哲思与人性诗作则叩问生命本质、洞察人性百态,探寻着生命的终极意义,从地域生命的描摹到民族文化生命的传承,从文化生命的对话到人类普遍生命的表达,层层递进,让生命书写的内涵愈发丰厚。

他的诗作,既有具象的乡土生命描摹,也有抽象的生命哲思思辨;既有对中华经典文化生命的传承与创新,也有对人类人性的洞察与思考;既扎根于现实生命生活的烟火百态,也翱翔于精神生命世界的浩瀚星河。在融古绘今的书写中,写尽了生命的悲欢离合、世事变迁;在多元丰富的生命表达中,凝萃出跨越地域、直抵人心的精神回响。这份回响,是乡土生命的温情,是民族文化生命的传承,是生命本质的叩问,更是人性深处的共鸣。

周敏以笔为媒,以诗为镜,在生命书写中映照人间万象,在多元表达中凝萃精神力量。他的诗歌告诉我们,诗歌从来不是单一的表达,而是对生命世界的全面感知与深度思考;从来不是孤立的文字,而是连接生活、文化、人性的生命精神纽带。而这份扎根人间、深耕生命、融古绘今的诗歌创作,也让其诗作在岁月的长河中,持续传递着绵长而深刻的精神回响,让读者在诗歌中,体味生命的真,感受文化的韵,思考生命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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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吴樾柠,湖南科技大学齐白石艺术学院硕士。主要从事文学和图像的关系研究,已在《天中学刊》《辽东学院学报》《美术报》等报刊发表论文5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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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凌小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