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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郑海藏是一个胡思乱想、废话极多的人,而且喜欢把这些废话写下来。考虑到或许有读者感兴趣,郑海藏决定公开这些随想。由于和“北叙利亚通讯”的主题无关,不便于在主号发送,遂在副刊设立【海藏闲话】一栏,不定期更新。本栏目的内容仅为个人意见,不代表公众号观点。郑海藏傲慢自负又好作惊人语,不要太把他的闲话当回事。
在2026年2月底美国、以色列侵略军对伊朗发动袭击后,伊朗人民损失惨重,仅在米纳布女子学校就有160多名师生遇害。近日,关于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的著名建筑群——古列斯坦宫在空袭中受损的消息也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在微信朋友圈中,有关古列斯坦宫的报道和其他关于伊朗的报道交错出现,不禁让我感到困惑。
我也为文化遗产的受损感到痛心。不久之前,我还在上海浦东美术馆观看了有关莫卧儿、萨法维-卡扎尔、奥斯曼艺术品的展览,陶醉于造物之美。古列斯坦宫的损坏确系全人类的损失。对文化遗产的战争同样也是对一个民族历史、文化的战争,这在巴勒斯坦问题上尤其明显:以色列对加沙奥马里清真寺的摧毁、对圣殿山-阿克萨清真寺-圆顶清真寺的控制、对巴勒斯坦考古事业的系统性干预与毁灭,无不是其殖民统治与种族灭绝中无法忽略的组成部分。对古列斯坦宫的破坏,同样也是打击伊朗民族历史、文化的针对性措施,是不得不谴责的。
古列斯坦宫,被损毁的房间
然而,在人的性命被不断剥夺之际,对物的哀悼是否符合道德呢?我不禁感到困惑。
我相信,绝大多数关注古列斯坦宫命运者,并非不关心伊朗人的生命。对物的关切与对人的关切是完全可以并存的,也是应当并存的。然而,许多发布古列斯坦宫信息的人,并未表露出对伊朗人生命的关切。当然,每个人都有不表达乃至不关切的自由。可是,对伊朗人生命的被剥夺无所表示,却不吝于表达对伊朗宫殿的关切,这真的是一种平衡的态度吗?
以物为中心,而非以人为中心,似乎是颇为常见的一种倾向,在全球化时代尤甚。我们习惯于作为旅行者、探险者、研究者、保护者、收藏者、审美者来看待、来占有“世界遗产”,仿佛这真的属于全世界,而我们也作为世界的一分子得以享有权利。我们不能容忍这些“属于我们的财产”遭受破坏,这损害了我们的观光体验,破坏了我们的知识占有,让我们惊叹暴殄天物,多达一个小时没有好心情!而伊朗人的死亡对我们来说,波澜不惊。我们大多数人并没有伊朗朋友,对伊朗人的认识浮于表面。远方的死亡或许让我们掬一把同情泪,或许让我们斥责几句美以侵略者,或许让我们烦躁的点下关闭期望不再推荐。可能我们也会抑郁几分钟,但我们不太可能感到“自己的财产”被剥夺,进而产生更真切的仇恨。利益相关,是的,作为研究对象的宫殿群落被毁而召唤起职业精神,是一种利益相关,再也不能在精致的“世界遗产”面前美美出片发小红书,也是一种利益相关。
在专业人士的口中,我更不止一次听到以物为中心的话语。曾有人对我表示,斯坦因的文物盗窃活动并非坏事,因为许多文物在大英博物馆得到了更好的保存,资源分享也更加公开。好家伙,斯坦因成了慈善家!从技术上来说,或许他是对的,但也是“目中无人”的。而数年前坠亡的学者刘拓有关西藏的一番言论,更将他置于风口浪尖。刘拓在保存古代遗产上无疑功勋卓著,但他所谓“阿里若为印度控制更有利于保存藏西艺术”的说法也确实是轻率的。在以西藏文物为中心的视角下,西藏人民是不存在的。以物为中心的心态是危险的,在不知不觉中你就会沦为斯坦因、伯希和、斯文赫定、马达汉、鸟居龙藏、 金关丈夫、 约翰·阿德里安·雅各布森的同路人(参见“北叙利亚通讯”先前报道:、)。塔利班摧毁巴米扬大佛所反抗的也是这样一种帝国文化人的心态,大佛的毁灭固然是悲剧,坚持仅为大佛拨款而不肯援助饥荒中的阿富汗人民,则是更大的悲剧。
《论语·乡党》载:“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 马也是生命,孔丘尚且不问,他更没有为马厩被火灾损毁而痛心疾首。在21世纪,我们就是不能有点长进,也不能比孔丘还不如吧!我觉得这点要求不算太高?哀悼古列斯坦宫本身是道德的,但“仅仅”为古列斯坦宫哀悼恐怕是应当省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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