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菜市场里，油麦菜总是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那长长细细的叶片，碧绿生青，水灵灵的，一把把整齐地码在菜摊上，叶尖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卖菜的大姐会顺手拿起一棵，轻轻一掐菜梗，脆生生地断开，断面渗出清亮的汁水，像是在无声地证明着自己的鲜嫩。这菜好认，也好看，青是青，白是白，干干净净的一把绿，提在手里，便觉得把一小块春天的菜园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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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简单得很，只需把菜一片片掰开，在清水里多淘洗几遍，尤其是菜梗根部，容易藏些微泥土。洗净后捞出来，不必用刀切，只用手从中间折成两段便好——这样折断的切口不规整，炒的时候反而更容易入味。铁锅烧热，倒入油，油不必多，能让每片菜叶都沾上就好。等油微微冒起青烟，抓几瓣拍碎的蒜扔进去，只听“刺啦”一声，蒜香立刻蹿起来。这时候迅速把油麦菜倒进锅里，原本堆得满满一锅的菜，遇到热油热锅，瞬间便塌下去一半，绿色的叶片在锅里翻滚，发出欢快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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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这菜要手快，火要一直开着大火，锅铲不停地翻动，让每片菜叶都均匀受热。眼看着翠绿的颜色变得更深、更亮，菜梗由硬变软，便可以调味了。只需撒少许盐，再沿锅边烹一点点生抽提鲜，继续翻炒几下，让调料化开。从菜入锅到出锅，不过两三分钟的光景。这时候的油麦菜，绿得发亮，蒜香混着菜本身的清甜，热气腾腾地盛进白瓷盘里，菜汤是浅浅的绿色，浸润着盘底。

端上桌的炒油麦菜，菜梗脆嫩，咬下去有清甜的汁水；叶片柔软，带着大火爆炒后的香气。配一碗白米饭最好，那浅绿的菜汤拌在饭里，米饭也染上了春天的颜色。简简单单的一盘菜，却让人觉得踏实——日子过到深处，最念想的，不就是这般清爽的滋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