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13年年初,地点就在庐山的秀峰风景区。
那天,几个打扫卫生的师傅正低头捡拾瓶子纸屑,冷不丁瞧见斜坡那块儿有点异样。
前些日子落了阵细雨,地皮被水给削掉了一层,刚好露出一截灰扑扑的石桩子。
这玩意儿摸着死硬,边角还挺整齐。
大伙儿赶紧上前把土扒拉开,谁知道这竟是一桩墓碑,上头用老底子的隶书刻了几个字,写的是“饭冢部队长之幕”。
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那地界儿立马就火了,成了不少人跑来凑热闹的坐标点。
可偏偏怪得很,大家伙儿大老远跑过来,既没打算鞠躬,也没心思考证什么,反而齐刷刷地干起了一桩极其不雅的举动:直接往那碑上滋尿。
一个早就咽气大几十年的鬼子,到头来咋还能让大伙儿这么膈应,甚至恶心到生理反应上去了?
说白了,这事儿得往几十年前翻,里头全是荒唐账。
这个在地底下缩了这么久的饭冢国五郎,当年在侵略者队伍里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主儿,他是101师团底下的联队长,挂着大佐的头衔。
在那边的老家里,他甚至被吹成了所谓的“战神”。
不过,你要是扒开这家伙的成名路数瞅瞅,就能发现他那名号水分大得很。
实打实地讲,他就是那会儿鬼子兵里头号“表演艺术家”。
他最后落个被毙命的下场,当真应了那句老话: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
先得唠唠他搞的那套“人设经营”。
在那阵子的侵略军里,当中级官儿的想出位,通常有两条道:要么是脑子灵光会打仗,要么是不要命地往前冲。
可饭冢这哥们儿另辟蹊径,玩起了“赚流量”的套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老家那些被洗了脑的百姓,尤其是那帮热血上头的姑娘们爱看哪一出。
他故意留了一圈乱蓬蓬的络腮胡,整个人瞅着跟野兽似的,整出了所谓的“狂野范儿”。
上了前线,他动不动就脱个精光,赤条条地抡着军刀,扯着脖子嗷嗷叫。
那头的摄影记者一看,嘿,这可是个绝佳素材。
没过多久,他的纪录片就在日本那边上映了。
大银幕上的他光着膀子,满脸横肉,正对着没撤走的中国伤员下狠手。
这种血糊淋剌又野蛮的镜头,居然把日本国内无数少女迷得晕头转向,求爱信跟雪片似的朝他飞过去。
饭冢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叮当响:在土坡上杀多少人、占多少地盘,那是做给上司看的;可把自己包装成“盖世英雄”,那是给全日本的看官演的。
只要有了人气,往后升官发财的路子自然比别人顺当得多。
就这样,一个拿枪的军官硬生生变成了“战地秀场达人”。
他一边忙着杀戮,一边不忘在镜头底下使劲卖弄。
这种对名声的极度渴求,打从一开始就给他挖好了坟坑。
到了1938年的8月下旬,这是他的第二个转折。
那会儿,他正领兵往庐山上硬啃。
本想着靠自己那点“战神”的光环,带着精锐立马把山头拿下,好给国内的粉丝来场大捷报。
谁知道,现实狠命抽了他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在牛毛尖还有钵盂山那一带,中国守军硬生生把他给拦住了。
庐山这地方陡得很,易守难攻,鬼子虽然有火炮优势,可进了山里却使不上劲,手底下的人死伤了一大片。
眼瞅着老是打不下来,饭冢这家伙的心态彻底崩了。
对于这种视形象如命的人来说,吃瘪就是断了他的念想。
为了撒这口恶气,也为了找点心理平衡,他干出了一件丧尽天良的勾当:他带着人闯进香峰寺,把庙里的出家人杀了个干净。
这一步棋,他走得既心狠又糊涂。
他估摸着杀点平民和僧人能吓唬住当地老百姓,让他们不敢反抗。
可偏偏他忘了,仇恨那是能传辈子的。
这种针对普通人的畜生行径,非但没让他占着便宜,反而成了这片土地上永远揭不开的疤。
这下子,你也就不难理解为啥七十五年后,大伙儿还要往他碑上滋尿了。
这种受了挫后的疯癫劲儿,让他彻底没了带兵打仗的清醒头脑。
镜头一转,到了1938年的9月29日,这天是他吃最后一顿阳间饭的日子。
那会儿两边在牛毛尖死磕,谁也奈何不了谁,饭冢正愁得抓耳挠腮呢。
就在这时候,日本名记小悮行男领着一帮拍片子的来到了前沿。
饭冢一瞧,这不就是救命的台阶吗?
仗打得烂没关系,戏得接着唱。
只要在底片上显得够威风,老家的观众哪管你拿没拿下庐山。
于是,那场极其滑稽的表演开场了。
在摄影师的撺掇下,这哥们儿居然就在两军对垒的前头耍开了。
他一会儿披挂整齐、板板正正地坐着,装出一副儒雅大将的派头;一会儿又脱得赤条条的,挥着战刀乱喊,显摆他的野兽味儿。
为了让画面更有冲击感,他甚至大着胆子爬出了工事,跑去空地上搔首弄姿。
这会儿,他算准了这么一笔:对面四百米开外的中国官兵拿的都是老掉牙的汉阳造。
按照他的经验,那破枪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压根儿没准头,子弹飞过来也没威力。
只要拍得快,麻利儿钻回战壕,这就等于是白赚一波粉丝崇拜。
他满脑子都是演戏的事儿,却把战场上的铁律给抛到了脑后:你觉得是低概率的倒霉事,在对手眼里可能就是盼了一辈子的买卖。
就在镜头聚焦的瞬间,四百米外的枪口也瞄准了他。
对头是国军160师的弟兄。
有个班长早就瞅见了这个在空地上“耍猴”的鬼子官。
班长当时火大得很,但也真没辙,手里的汉阳造确实够不着那儿。
没成想,就在这时候,转机来了。
几个背着三八大盖的兵正好过来换防。
班长眼珠子一转,立马又盘算了一下:汉阳造不行,这三八大盖可是出了名的准头好。
要是能借来打一枪,前头那个臭显摆的鬼子官,就是一个活靶子。
班长二话没说,抓过一杆三八枪,屏住呼吸,稳稳地扣上了扳机。
那会儿饭冢国五郎正忙着给摄影师换姿势呢。
他入戏实在是太深了,压根儿没意识到死神已经摸到了后脖梗子。
只听“啪”的一声响。
那颗子弹不偏不倚,直接搅碎了饭冢的心窝子。
等到他人仰马翻栽倒在地,边上的记者还以为这老哥演得太专业了,连倒地的动作都这么到位。
直到滚烫的血喷了一镜头,大伙儿才反应过来:这位“战神”是真的完犊子了。
饭冢这一死,鬼子内部哭成了一片。
为了不让辛苦打造的偶像坍塌,那头不仅搞了盛大的祭奠,还把他的军衔提到了少将。
庐山这块碑,就是那会儿他们为了拜祭他立下的牌位里的一个。
回头去咂摸,饭冢的死瞅着是走霉运,其实是两种风气碰了头。
在饭冢那头,藏着一股子病态的功利心。
为了出名、为了爬上去,也为了糊弄国内的狂热粉丝,一个当指挥官的能把阵地当舞台,把打仗当演戏。
这种“戏精”带兵法,短时间内能打鸡血,可真到了高强度的博弈中,这种不拿风险当回事的做派肯定得栽跟头。
而在那位中国班长眼里,事情没那么多弯弯绕,就是一个当兵的在苦日子里,死死掐住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不用演,他只要那一瞬间的定力和一支稍微好使点儿的家伙。
这下子算是圆了那句古话:善恶终有报。
当初饭冢杀害和尚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能主宰生死的强者;在镜头前臭美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风华绝代的将才。
他把名声、流量还有子弹的距离都算了个遍,可唯独没算到,一个被他激怒的普通士兵,会用他同僚留下的洋枪,直接送他的真人秀领了盒饭。
2013年那阵雨,把这块碑给冲出来,兴许真不是巧合。
它更像是给那段血淋淋的历史补了个后记:
这世上有些孽债,过几十年也清不了;有些罪过,也不是撒几泡尿就能冲干净的。
这个生前戏瘾大发的小鬼子,死后落得这么个下场,也算是给他的荒诞人生补上了最后一个带有嘲讽色彩的镜头。
信息来源:
2013年1月江西省九江市庐山秀峰景区考古及清理记录。
《抗日战史》关于1938年武汉会战庐山地区作战相关记载。
侵华日军101师团101联队作战日志及相关日本记者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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