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8岁，退休快八年，每个月退休金刚好5000块，在我们小县城，省吃俭用再加上之前的养老钱，足够我一个人安稳度日。
老伴走得早，我和儿子相依为命，从小到大，我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他，只盼着老了能有个依靠，哪怕他只是偶尔来看看我。
儿子结婚时，我拿出攒了一辈子的20万积蓄，付了婚房首付，还帮着装修、买家具，几乎掏空家底。
当时儿子握着我的手红着眼说：“爸，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等您老了我养您。”我听着心里暖烘烘的，觉得所有付出都值了。
可那句“孝顺”终究是句空话。儿子结婚后搬去婚房，起初每月还来一两次，后来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半年都见不到一面。
我主动打电话，他不是说忙就是在应酬，语气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我只好默默承受，不敢多打扰。
我每天的日子简单又冷清：早上去公园散步买菜，中午做顿简餐，下午看看电视读读书，晚上早早休息。
身边老伙计们要么有老伴陪伴，要么儿女常来探望，只有我，大多时候都是孤身一人。
变故发生在去年冬天，那天晚上我突然胸口闷得厉害，呼吸困难、浑身冒冷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挣扎着拨通儿子电话，声音虚弱地说：“儿子，爸不舒服，你过来送我去医院吧。”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爸，我正陪客户吃饭，特别忙，你自己打120或者找隔壁张叔帮忙，我走不开。”我心里一凉，喉咙发紧，那一刻的无助，这辈子都忘不了。
挂了电话，我用尽最后力气拨通120，救护车赶到时我已意识模糊，被抬上车的那一刻，看着漆黑的夜空，我想起老伴，想起儿子小时候黏着我的样子，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到医院后，医生诊断是急性心梗，需要立刻住院做支架手术，住院前三天，儿子一次没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一个人打针、吃药、做检查，同病房的老人都有亲人照顾，只有我形单影只，连喝口水都要挣扎着起身。
护士看我可怜，劝我再给儿子打个电话，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听他的不耐烦，也清楚他心里早已没有我这个父亲。
住院第七天，儿子终于带着儿媳来了，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皱着眉，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爸，你怎么突然住院了？也不提前说，耽误我好多事。”他语气平淡地说。
儿媳在一旁搭话：“爸，我们这阵子生意忙，还要照顾孩子，实在抽不开身，我们给你交了五千块住院费，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五千块对他们或许只是一顿饭钱，对住院的我却是救命钱，可他们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匆匆要走，临走前儿子还叮嘱我：“爸，你好好养病，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忙。”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了，我住院半个月，总共花了三万多，除了他们交的五千，剩下的都是我的退休金和养老钱。
这半个月里，儿子再没露面，仿佛我这个父亲根本不存在。
出院后，我回到空荡荡的家，身体还很虚弱，走路都费劲，我自己做饭、吃药调理，心里的寒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从小太宠他，才让他变得如此自私冷漠。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恢复了身体，再也没主动给儿子打电话，他也没来找过我。
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疏远，可没想到，他再次上门，不是来看我，而是来要钱的。
那天下午，我正在看电视，敲门声响起，开门一看，儿子和儿媳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容，和上次住院时判若两人。
“爸，我们来看你了。”儿子一边说一边进屋，眼神不自觉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我心里清楚他们有求于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示意他们坐下，儿子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说：“爸，我打算买辆车，还差十万块，你能不能先借我？等我生意好了马上还你。”
听到这话，我瞬间火了，我看着他，想起住院时的冷漠、病床上的无助，还有他那句“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我每月5000退休金，省吃俭用攒钱，是为了养老、为了应急，他却不管我的死活，只想着自己买车。
“借你钱？”我声音颤抖，怒火中烧，“我住院的时候你在哪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打电话你嫌我打扰，现在买车就想起我了？就想起我有钱了？”
儿子被我说得满脸通红，眼神躲闪，辩解道：“爸，那时候我是真忙，不是故意不来看你，我买车也是为了方便工作，等我赚钱了，肯定好好孝顺你，也会还钱的。”
“孝顺我？”我冷笑一声，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你的孝顺，就是我住院不管不问，就是需要钱的时候才来找我？我告诉你，我没有钱，就算有，也不会借给你！你给我滚！”
我指着门口，声音嘶哑，满眼都是失望和愤怒，儿子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会如此强硬。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起身恶狠狠地说：“爸，你别后悔！你不借我钱，以后你老了没人管，别怨我！”
“我不怨你，”我心彻底冷了，“从你住院不管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了。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我一个人能过得很好。”
儿子和儿媳脸色难看地摔门而去，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是不难过，可我不后悔说“滚”，我不能再惯着他，不能再让他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现在，我依旧每月拿着5000块退休金，一个人过着平淡的日子，虽然偶尔孤单，但我学会了照顾自己，每天散散步、和老伙计聊聊天，日子也过得充实安稳。
我常常想，养儿防老这句话到底对不对。我养了儿子一辈子，付出了所有，却没换来一句关心、一次陪伴，或许，人这一辈子，最可靠的终究是自己。
往后我只想好好照顾自己，安安稳稳走完余生，至于儿子，他有他的人生，我不再强求，也不再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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