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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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姐!快递到了没?你千万别拆!那个纸箱子你碰都别碰!”

周末下午,我正蹲在客厅地板上,手里捏着一把美工刀,刀尖刚刚扎进面前那个大纸箱的透明胶带里。电话刚接通,我妹林娇那尖锐的嗓音就顺着听筒砸了过来,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怎么了?”我看着已经被划开一条口子的纸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语气平淡地反问。

听到我的声音,电话那头的林娇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紧接着,她的语气立马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换上了一副甜腻腻又透着焦急的调子:“哎呀我的好姐姐,真是吓死我了!是这么回事,妈老糊涂了,寄快递的时候把咱俩的单子给贴反了!”

我没搭腔,静静地听她往下编。

林娇也不觉得尴尬,嘴皮子利索地继续往外倒:“你收到那个大箱子,原本是寄给我的。里面装的全是人家高端农庄专门订制的极品黑猪火腿。下周三,周衡他爸妈不是要来咱家吃饭嘛!你也知道,人家周衡家条件好,他爸妈都是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平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人家就喜欢这种原生态、无污染的高级土特产。我可指望拿这箱好肉去撑场面、讨好未来公婆呢!”

说到这,林娇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施舍感:“至于妈给你准备的那箱,是咱家自己找人手工熏的肥腊肉。妈原话说的啊,说你在外头工作辛苦,平时又喜欢自己带饭,那种纯肥的腊肉切片炒个白菜、炖个粉条什么的,最香最实惠了。姐,你赶紧把好肉原封不动给我寄过来,外面那个带防伪码的包装盒千万别弄破了啊!赶紧的,算我欠你个大人情!”

听着电话里林娇吧啦吧啦一长串的话,我的视线缓缓落在了面前已经被我拉开一条缝的纸箱上。

我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嘶啦”一声,胶带彻底被划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做得极其有档次的深木色大礼盒。礼盒外面包着一层透明的塑封膜,盒盖上烫金印着“高山纯种黑猪”几个大字。在盒子的右下角,还端端正正地贴着一张带有二维码的防伪溯源标签。

我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把礼盒的盖子掀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混合着地道的柏树枝烟熏味,直冲鼻腔。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纹理漂亮得像大理石一样的极品黑猪腊肉,最底下甚至还垫着两只品相完美的整腿土猪火腿。哪怕我这个平时不怎么讲究吃喝的人,一眼也能看出来,这箱东西绝对不便宜,没个大几千块钱根本拿不下来。

“姐?姐你在听吗?你干嘛不说话啊?你赶紧拿去驿站给我寄过来啊,我很急的!”林娇在电话那头半天没听见我出声,急得直嚷嚷。

我垂下眼皮,看着那些泛着诱人油光的极品火腿,嘴角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冷笑。

“听着呢。”我对着电话,声音连个磕绊都没打,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啊,那个快递啊,快递员刚才打电话说放小区门口驿站了,我还没顾上下楼去拿呢。行,我知道了,我明天直接去驿站,原箱不动给你转寄过去。”

“哎!对对对!原箱转寄最好!千万别拆啊!谢谢姐啦,等你下周出差回来,我请你吃大餐!”林娇在那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客套话都没说完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盲音,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看着面前这箱价值不菲的好肉,心里头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带冰碴子的凉水,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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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天前,我妈还专门挑了个我下班的时间,给我打了个足足半个多小时的电话。

电话里,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别提多心疼了:“大丫啊,这几天降温了,你那边冷不冷啊?妈这几天在家里,天天惦记你。这不,马上快过节了,妈特意托老家镇上的熟人,给你弄了一大箱好腊肉寄过去。你在大城市一个人打拼,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平时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别总舍不得花钱。妈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当时刚加完班,累得头晕眼花,手里还捧着一盒凉透的便利店盒饭。听着我妈这番话,我眼眶甚至猛地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

我当时真傻,我居然天真地以为,在我给家里汇了这么多年钱、帮林娇填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窟窿之后,我爸妈终于良心发现了。终于看到了我这个大女儿的付出,终于肯把那碗水端平哪怕一滴滴了。

结果呢?扯淡。全都是扯淡。

原来那份把我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母爱”,只是因为快递单贴反了产生的一个美丽的误会。

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规矩永远是定死的。哪怕是一块钱掰成两半花,我跟林娇的待遇也绝对不一样。

我的东西,必须是“实用、抗造、便宜”的。林娇的东西,必须是“精致、体面、昂贵”的。

记得初中那会儿买冬天的棉服。我妈领着我俩去镇上的大集。给我买的,永远是那种颜色灰扑扑、尺码大出两个号的男款旧式棉袄,理由是“你个子蹿得快,买大了能多穿两年,而且你毛手毛脚的,深色耐脏”。转头到了林娇那儿,我妈直接带她进了商场,花好几百买了一件粉粉嫩嫩、带着毛领子的小洋装,理由是“妹妹娇气,皮肤嫩,穿粗布衣服会磨破皮,女孩子打扮得破破烂烂在学校会被人看不起”。

家里买个西瓜,中间最甜的那一勺永远是林娇的,我只能啃带青皮的边沿。我妈还振振有词:“你火气旺,吃点青皮败火。”

考大学那年更是离谱。我起早贪黑考上了一所一本重点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爸抽了一宿的烟,第二天叹着气跟我说:“大丫啊,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早晚也是别人家的人。家里条件就差这样,你自己去申请助学贷款吧,生活费你自己勤工俭学挣一挣。”

两年后,林娇高考连本科线都没过,最后只考了个学费昂贵的三本民办学院。一年学费大几万!结果呢?我爸妈一句话没抱怨,拉下老脸四处找亲戚借钱,连夜把学费打进林娇的卡里,我妈还抹着眼泪说:“不能让妹妹在外面受委屈,没钱傍身会被同学看不起的。”

他们从来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指着我的鼻子骂“赔钱货”、“不配拥有好东西”。他们太聪明了。他们永远会用一种极其“实用主义”、看似为了大局着想的逻辑,来包装他们偏到太平洋的私心。

“你性格踏实,能吃苦,不需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你懂事,你现在在大城市混得好,条件比家里强多了。你当姐姐的,帮帮妹妹怎么了?难道看着她受苦你忍心?”
“这都是为了咱们老林家的面子,妹妹嫁得好,以后你遇到难处,她还能不拉你一把?”

这些软刀子一样的话,就这么一刀一刀、慢条斯理地拉了我二十几年。

直到我大学毕业,靠着自己在大城市的外企里拼死拼活、熬夜掉头发,硬生生爬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全款买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五十平米精装小公寓。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彻底摆脱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偏心了。

可是我妈打来的另一通电话,又把他们那点可笑的算计,明明白白地摊在了我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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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啊,下周末你是不是要去外地出差啊?”我妈在电话里装作拉家常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
“不出差啊,最近公司没安排,怎么了?”我顺口回答。
“哎呀,你最好还是去趟外地吧,当旅游也行,去转转散散心嘛!”我妈干笑了两声,终于切入了正题,“娇娇下周三要请周衡他爸妈吃个饭。你也知道,周衡家那是大户人家,规矩大得很。娇娇为了在人家面前抬抬身价,跟人家男方说……说她在市区有一套自己全款买的公寓。你那房子平时空着也是空着,就借娇娇住两天,让她在婆家面前撑个场面。等这门婚事成了,妈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那一刻,我拿着手机,在厨房里愣了足足有一分钟。

我瞬间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房子,是我这套全款买的公寓,被林娇拿去当了打造“独立富足小娇妻”人设的大型道具。
腊肉,是这箱花重金买来的极品黑猪火腿,被她拿去当了敲开婆家大门、讨好高管婆婆的小道具。

为了把这个小女儿风风光光地嫁进有钱人家,我爸妈真可谓是煞费苦心,连我的血汗钱和房子都要算计得一干二净。

只可惜,他们机关算尽,连装个慈母的样子都不愿意给我装全套,连一点好肉都舍不得给我。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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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那箱极品火腿,我既没有气得砸东西,也没有立刻打电话回去撒泼打滚地对骂。那些手段太低级了,也根本叫不醒装睡的人。

我只是安安静静地把那个大纸箱的纸板重新折好。然后,我把那个沉甸甸的木质礼盒抱出来,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极品黑猪肉全部腾到了我自己的大冰箱冷冻室里。放好之后,我又把那个空礼盒放回了原来的破纸箱里,随手塞在门后。

第二天傍晚,快递员又送来了一个箱子。这回,是真正属于我的那份“母爱”。

这个纸箱又软又破,表面沾着泥,外面胡乱缠了十几圈劣质的透明胶带,看着就像是从废品回收站捡来的。

我拿美工刀一划开,箱子还没完全敞开,一股极其刺鼻的、带着浓重哈喇味和生猪肉腥臭味的气体,直接冲了出来,熏得我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我捏着鼻子,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把里面的东西扒拉开。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包装,就是几个随便从菜市场扯来的红白相间的薄塑料袋。袋子里乱七八糟地塞着一大坨一大坨白花花、泛着可疑黄色的纯肥肉。有些肉块的边缘甚至还带着一小块暗红色的死血,还有几个灰乎乎、摸起来硬邦邦的淋巴结。这哪里是什么“手工腊肉”,这分明就是肉摊上割下来没人要的下脚料!不仅肥得流油,而且因为没有熏透,肉表面已经微微发黏,透着一股即将变质的恶心味道。

看着这堆堪称垃圾的东西,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滑稽透顶。

“实惠。炒白菜最香最实惠了。”我喃喃自语地重复着林娇昨天电话里传达的“母爱”,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实惠,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立刻从门后拿出昨天那个高档木质礼盒。我找来家里的吹风机,开到热风档,对着礼盒封口处那张带有二维码的防伪标签,足足吹了五分钟。等胶水彻底受热软化后,我捏着标签的边缘,一点点、完好无损地把它撕了下来。

接着,我拎起那几个装着恶心肥肉和淋巴肉的破塑料袋,连带着那股刺鼻的腥臭味,一股脑儿地全塞进了这个高档的木质礼盒里。

盖好木盖,我把那张防伪标签严丝合缝地贴回了原处。一顿操作下来,从外面看,这个礼盒依然是那个价值几千块的极品高山黑猪肉,高贵、典雅、充满格调。

做完这一切,我把礼盒装回那个好纸箱里,用胶带封得死死的。然后,我直接叫了同城快递,上门把箱子取走发给了林娇。

发完快递,我掏出手机,给林娇发了一条微信,语气那叫一个贴心大姐:“娇娇,快递昨天太晚没去拿,今天拿到手我连外面的防水袋都没拆,直接贴了新单子给你寄过去了。同城急送,单号是XXX,你注意查收。”

林娇那头几乎是秒回,连发了三个“亲亲”和“爱你”的表情包:“谢谢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等我搞定周衡他爸妈,你出差回来我请你吃日料!”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出差”两个字,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字:“好。”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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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爸妈就大包小包、火急火燎地杀到了我的公寓。

门一开,我妈手里提着两盒不知道从哪个路边摊买来的打折草莓,草莓有些地方都瘪下去了。她一进门就满脸堆笑,那张平时对我总是板着的脸,此刻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呀大丫啊,你看这草莓多新鲜,妈特意起早去早市给你挑的。你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是几点的高铁啊?”

我看着他们那两双四处乱转、恨不得立刻接管我房子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接过那两盒廉价草莓,随手搁在鞋柜上,语气平淡地说:“下午两点的票。房门密码你们都知道,没改。用完记得把屋子收拾干净,我可不想回来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你放心你放心!哪能弄脏你的屋啊!”我爸赶紧在一旁拍着胸脯打包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就借周末这两天!娇娇跟婆家说这房子是她买的,等明天中午吃完饭,把周家那老两口送走,我们就麻溜地走人!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反正你也要去外地出差,就当帮帮家里度过这个节骨眼。事成之后,妈绝对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看着他们卖力表演的样子,懒得拆穿。我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卧室去拿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

其实我根本没有出差。公司最近闲得很,我只是在隔壁街区的一家快捷连锁酒店给自己定了两天的房间。

在拉上行李箱拉链之前,我走到客厅那个带上下两层玻璃的茶几旁。

我从包里摸出了一张昨天刚去物业打印好的“物业费催缴单”。这张单子打印得非常清晰,左上角业主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黑纸白字地印着我的大名——“林大丫”。下面紧跟着我的手机号码和身份证后四位。

我把这张单子随意地扔在茶几下层的玻璃板上,位置不偏不倚。然后,我拿过旁边一本平时看的时尚杂志,漫不经心地压在单子上面。杂志只盖住了单子的一半,只要稍微一碰茶几,或者有东西掉下去要捡,一眼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张写着我名字的物业单。

接着,我又走进次卧,拉开书桌的抽屉,把几本我大学时期的相册、带有我名字的工作证件,故意放在了抽屉最上面稍微靠外的位置。

做完这几个小动作,我推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沙发上,我爸妈已经大喇喇地坐下了,我妈正用手摸着我花大几千买的真皮沙发,嘴里啧啧称奇,完全沉浸在了“这要是我小女儿的房子该多好”的幻想中。

我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淡淡地说:“我走了,祝妹妹明天在婆家面前大放异彩。”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我妈连头都没回,敷衍地摆了摆手。

我关上大门,听着门锁“滴”的一声自动反锁。站在楼道里,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明天即将上演的大戏。

好戏,马上就要开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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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我的公寓里。

这场重头戏的具体细节,是我后来通过监控录像、亲戚的转述以及后来周衡找我对质时的话,一分不差地拼凑出来的。哪怕我当时不在场,我也能把那极度抓马的场面在脑子里放电影一样过上十遍。

那天,林娇可是下了血本。她穿了一套最新款的香奈儿风格小香风套装,裙子短得恰到好处,既显腿长又不轻浮。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妆,头发还特意去理发店做了个看似随意的微卷。她站在我的房子里,俨然一副事业有成、知性优雅、独立自主的都市女精英做派。

我爸妈也换上了他们压箱底的体面衣服。我爸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夹克,我妈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两人在厨房里装模作样地忙活着,扮演着从老家赶来看望优秀女儿、淳朴又慈祥的父母。

十二点半整,门铃响了。周衡一家三口准时登门。

周衡的父母,怎么说呢,是那种典型的城市高知阶层。他爸是大学教授,他妈是某国企的退休高管。老两口平时穿戴不显山不露水,但衣服料子一眼看去就极好。他们这种家庭,不一定非要求儿媳妇是大富大贵,但极其看重门当户对里的“人品”和“家风”。在他们眼里,你可以穷,但你不能装,不能假。

一进门,周衡的母亲换上拖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这套房子的硬装软装全是我自己盯的,极简原木风,用的都是好料子,看着不大但极其温馨有质感。周母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住地点头赞叹。

林娇端着刚泡好的明前龙井走过来,把茶水轻轻放在茶几上,笑容甜美得能挤出蜜来:“叔叔阿姨,您快坐。这房子虽然不大,但我一个女孩子,能在城市里靠自己全款买个小窝,也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平时工作压力大,回到自己家心里就踏实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周衡坐在旁边,满眼爱意地看着她。周家父母更是对这个表面上看似完全不靠家里、独立上进的准儿媳赞不绝口。

“娇娇啊,你能有这份心性和能力,阿姨很高兴。现在像你这样踏实肯干的女孩子不多了。”周母抿了一口茶,温和地夸奖着。

饭菜很快上桌,我爸妈在饭桌上那是拿出了毕生的演技,极力表现出对这段感情的重视,以及对女儿的疼爱。几杯酒下肚,气氛一度融洽到了极点。周父周母甚至开始旁敲侧击地聊起订婚的黄道吉日。

吃完饭,大家重新移步到客厅沙发上喝茶。重头戏,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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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为了彻底展示自己家庭的底蕴,也为了表现出对婆家的高度重视,她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走回次卧。再出来时,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高档的深木色大礼盒。

也就是被我换了内容的那个礼盒。

“叔叔,阿姨。”林娇把礼盒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正中央,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乖巧懂事、诚意满满。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她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我知道您二位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一般的东西肯定入不了您的眼。我也知道阿姨您平时特别注重养生,喜欢吃点原生态的东西。”

她指着礼盒上烫金的字,继续深情并茂地说:“这是我爸妈前阵子,专门去了趟深山里的土家农庄。我爸亲自守着当地的农户,看着他们杀了纯种的高山黑猪,然后精挑细选了最好的后腿肉和五花肉,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用柏树枝亲手熏制出来的腊肉。市面上绝对买不到这等原汁原味的心意。今天特意拿来给您二位尝尝鲜。”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又孝顺又体面。周衡的母亲一听,心里顿时暖烘烘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周母连连摆手,却还是欣喜地接了过来,“这么大老远带过来的,亲家真是费心了。看这包装这么精致,这手艺肯定了不得。我真得马上打开看看,闻闻这深山的烟火气。”

我妈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赶紧凑上前去帮腔:“是啊是啊,亲家母你快看看!这肉可香了!不瞒你说,为了熏这肉,娇娇她爸在灶台前熬了好几个通宵呢,眼睛都熬红了,就为了给你们带一口最地道的土猪肉!”

林娇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满脸期待地看着周母的手。她脑子里估计已经开始放烟花了,幻想着婆婆看到极品火腿后对她赞不绝口,直接把订婚的大红包塞进她手里。

周母把木质礼盒放在腿上,动作优雅地抠住了盒盖的边缘。她先是注意到了那个防伪标签,还笑着说了一句:“哟,现在农家手工的东西也这么正规了,还有防伪贴呢。”

说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咔哒”一声,掀开了木盒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