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前后的农村,很多孩子的童年里都有一张铺着稻草的床。不是软乎乎的现代床垫,是把晒干的稻草平展展铺在硬床板上,冬天垫着能焐热冻红的脚,夏天透着清清爽爽的太阳香,沾着这股味儿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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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房子多是青砖或红砖砌的,推开大门是放着长案和八仙桌的客堂,西边屋堆粮食、农具,东边屋是卧室。卧室里的拔步床是爸爸亲手做的,三面有围栏,正面雕着花鸟图案还镶着镜画;床边踏板上摆着书桌,衣柜也是雕花加彩绘的,连架蚊帐的两根竹杆都选得节把对应,是当年结婚的标配。

床尾挂着帘,里面摆着马桶和尿桶,都是村里箍桶匠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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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记忆最暖。窗缝漏风,床头茶缸里的水冻成厚冰,妈妈坐在东床头打毛衣,孩子蜷在她身边抱着大腿,生怕放走一点热气。

床板下的稻草吸走了寒气,盖着有点沉的旧棉被,连翻个身都小心——那时候棉胎不够,破得千疮百孔的棉胎叠在稻草上,就是最实在的温暖。

爸爸躺在西床头讲故事,孩子从被窝这头钻到那头,连冰冷的鼻尖都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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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更早的时候,稻草床更普遍。上世纪60年代前出生的农村人几乎都睡过,那时候物资紧缺,农村人一年的棉花只能做棉衣棉裤,凑不够棉胎的量,冬天就用稻草当垫被。

城里人家经济好点,有足够的棉胎,根本不用这个。直到改革开放后,物资慢慢多了,棉胎不再紧缺,稻草床才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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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回忆茅山老区的自然村,看不到邻居,最近的邻居比亲戚还亲;有人记得外婆家的大村,姑侄一般大的热闹;还有人想起85年前后的青砖房,房沿的冰棱有一人高,可躺在稻草床上,听着妈妈的毛衣针响、爸爸的故事,再冷的夜都暖得像裹了阳光。

现在的孩子没见过稻草床,连稻田里的稻草都很少见了。可那些睡过稻草床的人,想起当年的日子,不是怀念苦,是怀念那种把有限的东西拼成满满的爱的感觉——是爸爸做的雕花家具,是妈妈织的毛衣,是稻草香里裹着的、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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