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的海口,南方的潮热裹着市井的烟火气,可一家洗脚城的经理却坐立难安——手下干了两年的店员吕秀燕,十几天没来上班,偏偏赶上发工资的日子,一千多块的薪水就摆在那儿,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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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员流动频繁的服务行业,不辞而别是常事,但吕秀燕向来本分,别说工资,就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实在反常。

经理越想越不对劲,拨通了吕秀燕老家弟弟的电话,这通电话直接让事情走向了警方的视野。弟弟接到消息后连夜赶往海口,刚落地就直奔派出所报案,他心里清楚,姐姐绝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失联的人。

警方第一时间赶到吕秀燕租住的15平米出租屋,推门而入,一股闷久了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屋里看着没什么异样,衣物都整整齐齐摆着,可唯独少了两样东西:一个名牌包,还有一台吕秀燕从二手市场精挑细选、花了不少钱的台式电脑。

这台电脑成了第一个突破口。据吕秀燕弟弟说,这台电脑机箱沉、显示器大,一个人根本没法一次性搬走,姐姐就算要走,也不可能只拎着台电脑离开。警方随即走访邻居,邻居的话让线索指向了一个人——吕秀燕的男朋友杨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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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说,吕秀燕失踪前,两人在出租屋里大吵大闹,甚至传出砸家具的声音,只是大家都以为是情侣间的寻常拌嘴,没当回事。

警方找到杨常进,他倒是一脸坦然,直言两人确实吵了架,原因是吕秀燕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广州网友,天天聊到深夜,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说自己吵完架离开出租屋,再回去时吕秀燕和电脑就都不见了,估摸着是去广东找网友了。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可警方却看出了破绽:女朋友失联十几天,电话关机,杨常进却半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淡定得反常。

没有证据,警方只能顺着电脑这条线继续查,就在线索快要中断时,网监部门传来了关键消息:吕秀燕的QQ号突然上线了,可短短20秒就又下线了。这20秒根本不够做任何事,警方判断,大概率是有人打开了吕秀燕的电脑,账号自动登录后,对方发现异常赶紧下线。

顺着IP地址,警方在海口找到了这台电脑,而使用电脑的女子,一见到警察就崩溃了:“我才是杨常进的女朋友,在一起好几个月了,根本不知道他还有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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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说,电脑是杨常进送她的,说是自己在二手市场淘的,除此之外,杨常进还送了她名牌包和名贵衣服——这些东西,正是吕秀燕出租屋里失踪的物件。

警方登录吕秀燕的QQ,翻遍了她和广州网友的聊天记录,哪有什么暧昧不清,全是在外打工的人互相倾诉的日常闲聊,所谓的“绿帽子”,不过是杨常进为自己找的借口。

联系上那位广州网友,对方也表示和吕秀燕只是普通网友,从未见过面,上周聊完天后就再没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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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常进的嫌疑陡然上升,警方开始核查他的身份,可查遍公安系统,都没有“杨常进”的任何信息。民警突然想起,此前查看吕秀燕和他的聊天记录时,吕秀燕曾说过一句“你又没有身份证”,当时以为是身份证丢失,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面对警方的追问,杨常进说自己是孤儿,天生黑户,从没办过身份证。可在实名制的年代,没身份证寸步难行,这话显然站不住脚。

案件陷入僵局,一位曾在湖南工作过的民警听出了杨常进的口音,提议向湖南警方求助,看看是不是在逃人员。

这一查,真相直接浮出水面:这个“杨常进”,真实姓名叫邱昌发,是湖南警方通缉多年的命案在逃人员,几年前在荆州犯下命案后就销声匿迹,一直被警方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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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昌发的身份曝光,可吕秀燕的下落依旧成谜,警方绞尽脑汁寻找突破口,这时,前来催缴水费的物业敲响了出租屋的门,一句话让所有民警心头一沉:“吕秀燕平时一个月就用2吨水,这半个月居然用了7吨,太奇怪了。”

警方立刻调取用水明细,发现吕秀燕6月7日晚上失踪后,出租屋一夜之间用掉了5吨水——一个失踪的人,怎么会用掉这么多水?

有多年办案经验的民警当即判断:大概率是杀人分尸,凶手用大量的水冲洗现场,销毁痕迹。警方立刻对出租屋展开地毯式搜查,撬开花岗岩瓷砖,提取了500余份样本,整整查了三天三夜,可屋里干净得不可思议,连一点血迹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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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以为线索又断了时,警方查到吕秀燕家的固话在6月8日晚上十点多,也就是她失踪后,打出过一个电话,对方是一名修下水道的工人。

拨通工人的电话,他的描述让邱昌发的罪行再也藏不住。工人说,那天晚上他赶到吕秀燕的出租屋,开门的是邱昌发,对方却不让他进门,只把他的维修工具拿了进去,还主动加钱,让他在门口等着。这种奇怪的要求让工人印象深刻,警方拿出照片,他一眼就认出了邱昌发。

铁证面前,邱昌发终于松口,坦白了所有罪行。他和吕秀燕网上相识奔现后,吕秀燕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多次和他商量结婚,可邱昌发身负命案,又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根本不可能答应,两人因此多次争吵。

6月7日晚上,争吵再次升级,邱昌发一时气急,掐住吕秀燕的脖子,将她活活掐死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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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后,邱昌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尸体进行了分尸,为了冲洗现场的血迹,他一直开着水龙头,大量的水直接导致下水道堵塞,这才不得不叫来修下水道的工人,又怕事情败露,不让工人进门。

处理完现场,他乔装打扮,将尸体装进行李箱,趁着夜色抛尸,还把吕秀燕的电脑、包包等物品送给了另一个女友,编造出吕秀燕出轨私奔的谎言,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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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5日,海口警方在当地的一条河里和一处苗圃地,找到了吕秀燕的尸体。这场因5吨水揭开的罪恶,终于有了结果,身负两条人命的邱昌发,最终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