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

感谢点赞、评论和转发。

小说创作,请勿过度解读。

见二舅妈走得决绝,回去的路上老灵通忍不住问道:“二嫂啊,你就不怕待会儿大刘起来又打小赌啊?”

二舅妈说:“不能,他这一觉能干到天亮,顶多中间起来上趟厕所。”

“你咋说那么准呢?”

“你二哥也喝了一辈子酒,喝完酒也爱找事儿。这种人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

“那你还让小赌继续跟他过呀?”

二舅妈叹了口气说:“到底过不过呀,得看小赌自己的,我不能给出啥主意。按理说这样的人不能跟他过,可你说就小赌这样的,不跟他过怎么办?再找谁?自己过啊,成天费劲巴拉穿那点珠子,勉强能吃个饱饭。凑合着先把年给过了。他们过年不干活,没有饭局,不能挨打。”

老灵通点点头说:“我就是个介绍人,你当妈的都这么想,那还说啥了!二嫂啊,这事你别怨我,刚开始我真不知道大刘是这样的。后来听人说了,我就提醒小赌别让他喝酒了。小赌确实是个大老难,一点毛病没有的也看不上她呀!”

说话间已经到了二舅家门口了,二舅妈停下脚步说:“就冲你大半夜还肯出来给传话,生冷的天,我也说不了你二话。小赌过还是不过,就看她自己的啦!我管不了她一辈子啊!”

老灵通出来折腾一趟,回去睡不着了,一直看手机,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了。快到中午,老灵通饿醒了,他把头天的剩饭就着辣酱给吃了。想起昨晚的事老灵通不放心赌姐,溜溜达达往她家去。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大院门是锁着的。

老灵通心想:“这俩人上哪去了?去民政局办离婚了?不对呀,俩人也没登记啊。大刘又把小赌打了,去医院了?那小赌能给自己打电话呀!奇了怪了,家里怎么没人呢?”

老灵通溜达了一圈到了二舅家。一进屋看见二舅正在喝酒,摇头晃脑的。

“二哥腿好啦?小酒安排上了。”

二舅笑眯眯地说:“就那样吧!你吃完啦?饭挺早啊!”

“我就自己,什么早了晚了的,随便对付一口,饿不死就行。”他眼巴巴地看着饭桌,但二舅和二舅妈都没邀请他上桌。

“二嫂啊,刚才我想上小赌家看看,大门竟然是锁着的。这俩人咋都不在家呢?”

二舅妈说:“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有点晚,吃完早饭过去了一趟,门就是锁着的。现在还没回来呀?”

“没呀,还锁着。哎呀妈呀!昨晚不能出啥事了吧?”

二舅妈说:“这能出啥事儿啊?”

老灵通笑道:“小赌能不能是越想越气,实在气不过把大刘给灭口了。”

二舅冷笑道:“她呀,坑蒙拐骗还行,这个章程可没有。”

二舅妈白了老灵通一眼:“你这脑子成天都想啥事呢?俩人搭伙过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分呗!还整上杀人灭口了!别瞎说。”

“那能不能是大刘半夜起来又耍酒疯了,把小赌给........”

二舅乐了:“大刘为民除害了?要真那样可好了!”

二舅妈瞪了二舅一眼说:“你俩搁这瞎嘀咕啥呀!给小赌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

老灵通拿出手机给赌姐打电话,打了两遍都无人接听。

这下二舅妈有点不放心了:“等会儿吃完饭我再过去看看。”

二舅鼻子里哼了一声:“真是闲的,真爱管她。”

公公每天必须午睡,吃完饭就躺下。二姑也经常午睡,婆婆睡不着,有活就干活,没活就出来溜达。二舅妈因为早上起晚了,早饭晚中午饭也晚,她还没吃完婆婆已经进屋了。

“才吃饭呐?我都收拾完了,转悠一圈了。”

二舅妈说:“我早上起晚了,早饭晚,午饭跟着也晚了。你上哪转悠了?”

婆婆说:“走道消消食,坐着光长肉了。”

老灵通笑道:“三嫂,你是应该消食了,瞅你胖的,快赶上你闺女了。”

婆婆白了他一眼说:“像你瘦的跟竹竿似的好啊?哎,我看小赌又胖了。”

二舅妈一愣说:“没啥变化呀,你啥时候看着她了?”

“我刚从后道走,看见她在家门口,还穿个大红棉袄,脸胖的挺老大。”

老灵通笑道:“那哪是胖的,那是被打大的!”

二舅妈瞪了他一眼,老灵通闭嘴了。

婆婆一瞅屋里气氛很微妙,自己又弄不太明白,唠了两句闲嗑就走了。

二舅妈吃完饭,简单一收拾,碗都没刷就叫上老灵通去赌姐家。

俩人进了院子看到大刘的摩托车不在。进了屋里赌姐正在倒腾东西,她抬眼看了一下:“来啦!”

老灵通问道:“这都买些啥呀?”

赌姐说:“买些瓜子,干果,砂糖桔,鱼,肉,鸡蛋,饮料。”

二舅妈问道:“大刘哪去啦?”

“他去他妈家送点年货。”

老灵通说:“你去镇上了?”

“嗯呢,把年货办置一下,不等靠大年根了,人太多。”

“没少买呀?”老灵通四下看了看说道。

“就差点青菜了,最后一个集去买点就行了。”

二舅妈看看挂在屋里墙上的大红棉袄说:“这是才买的呀?”

“嗯呐,你摸摸,老暖和了。”

“你又不是新婚回门子,买个大红色,怎么往外穿?”

“谁说必须新婚才能穿了?再说了,这也是我跟大刘的第一个年,也顶新婚呗!过年嘛,讨个喜气,有啥不能穿的。”

二舅妈没好气地说:“你俩又好啦?”

赌姐脸一红没吭声。

老灵通说:“俺们不放心,上午都来两趟了,打电话还不接。”

“啊,电话是震动,我没听着啊!”

“那你俩是啥情况,赶紧说说呀!好让我们放心。”

赌姐提心吊胆,半梦半醒地等到了天亮。早上大刘醒了,感觉自己的脸发木,摸一下还疼,他赶紧去照镜子。一瞅吓一跳,自己的脸都肿了一大块,上面还结着血痂。还在愣神中身后传来幽怨的声音:“你醒了?”

大刘回头一看,赌姐倚在门框上,面部红肿。

“怎么回事啊?”

赌姐委屈吧啦地说:“昨天晚上你又喝多了,道都走不稳了。进了院门一头就扎到了地上。我费了老大劲才给你扶起来,没想到你又耍酒疯把我打了。你瞅瞅我这脸,都被你给打肿了,大刘啊!你这人不长心呐,亏我还怕你摔坏了。你怎么保证的?不喝酒了,不打人了,你根本就做不到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俩就到这吧!”

大刘早把头天晚上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赶紧给赌姐赔礼道歉,又是保证,又是哄。赌姐借坡下驴,俩人去镇上买年货了。大刘为表诚意给赌姐买了一件新棉袄。

二舅妈叹了口气说:“看这意思你还继续跟他过呗?”

“不过咋整啊?都快过年了。上你那儿过,我爸能让啊?先跟他凑合过吧!这一趴我也不算吃亏。”

老灵通说:“过年可别让他喝酒了。”

“他今儿个早上说再不喝了,为两口酒把自己磕死了可不值。”

“说是这么说的,真能做到啊,好了伤疤忘了疼。”

赌姐恨恨地说:“再喝多了,他打我,我就推他。比手劲我是不行,可我这二百多斤也不是白给的,把他撞飞。不让我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老灵通笑道:“你这是靠吨位取胜呗!”

二舅妈说:“老打不行,你是个病号,能扛住打吗?要是他真能不喝酒了 ,你俩就过。要是还得喝,就拉倒得了。”

赌姐点点头说:“先把年过了再说,我再考察一下他。”

从赌姐家出来,二舅妈回了自己家,老灵通去了公公家里。一进屋,他大着嗓门把公公和二姑都吵醒了。婆婆专注地看着无声电视,不受影响。

“都起来吧,睡到傍黑啊?晚上不睡啦?”

二姑打个哈欠说:“我都醒了,闭目养神呢!”

公公翻了个身,还在睡,老灵通又拍了他一巴掌,公公还是没反应。

二姑说:“别招呼他了,这一觉得三四点。”

“那晚上还能睡着啊?”

“晚上一点不少睡,就是觉多。你干啥呀?有事啊?”

老灵通冲婆婆摆摆手说:“三嫂,别看了,给你们讲点事。”

老灵通比比划划地把赌姐又挨打的事说了,婆婆听明白了,她笑道:“刚才在二哥家,你在那说话,二嫂瞪你一眼,是不是就说挨打的事了?”

老灵通点点头说:“对呀,你说小赌脸胖了,我说是打大的。二嫂瞪我,不让说呗!”

“我一看就是有情况。”

二姑问道:“那现在呢,把大刘撵走了?”

“撵啥呀,俩人涛声依旧了。今天到镇上买了不少年货。”

“啊?这,这,还能和好啊?小赌是挨打没有够啊?”二姑吃惊地说。

“她不挨打咋整?大刘供吃供喝,月月还给钱。没有这么个人,小赌就得成天穿珠子。她好吃懒做不爱干活。这也不是天天挨打,隔三岔五挨两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二姑说:“那不能给打坏了?”

婆婆笑道:“她那一身肥肉抗揍啊!”

“那句话咋说的,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小赌要是图那几口吃喝和钱,那就没有招,这个全看她自己的。反正过年是不能撵的,吃的喝的没少买,小赌挺乐呵的。再说了,这回小赌没吃亏,把大刘推倒脸都卡破了。”老灵通说道。

婆婆说:“她穿那大红棉袄是不是才买的呀?”

二姑说:“啊,买个大红色呀?”

婆婆说:“嗯呢,我看着了,大红色,看着可扎眼了。这么大岁数了, 又不是新媳妇过门,咋想的?平时能穿出去吗?”

老灵通笑道:“三嫂啊,听说小赌挨揍了,你是不是老乐呵啦?”

婆婆说:“谁叫她一肚子坏心眼了,听她挨揍我心里就舒坦。”

老灵通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这不刚从小赌家出来,就来给你报信了,让你高高兴兴过个年。”

老灵通这一顿操作成功感动了婆婆,给他装了五个包子,老灵通的晚饭解决了。

傍晚大姑姐回到家。一进屋就看到老叔坐在饭桌上。她本来为海哥犯愁,情绪就不高,又看见自己烦的人,连饭都不想吃了,扭头就要往外走。

老叔立刻下地穿鞋在大姑姐出门前拽住了她,大姑姐使劲甩开老叔的手,没好气地看着他。

老叔一脸诚恳地说:“大侄女,老叔有一句话早就想跟你说了,一直也没拉下脸来说出口。”

大姑姐冷眼看着他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老叔指着炕说:“你过来坐着,咱们坐下说。”

公公招呼道:“吃饭呢,赶紧上炕,饭都凉了。”

大姑姐坐到炕沿边上,老叔坐到她对面,酝酿了一下说:“大侄女,老叔一定得给你道个歉。虽说我是长辈,你是小辈。但咱们一码归一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我只是个叔叔。”

大姑姐有点懵,这老家伙受啥刺激了,没头没脑的道什么歉呢?”

“大侄女,我觉得咱们俩其实是一类人。你先别着急,听老叔说。咱们都曾经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做出了伤害到亲人的事情。这你承认吧?想当初你跟软饭男.......”

大姑姐打断道:“行了,你有事就说事,别提这些没用的。”

老叔点点头说:“对,伤疤不能老揭。这事你心里清楚,你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伤透了我三哥三嫂的心。而我呢,也跟你犯了同样的错误,老叔没有资格指责你啊!老叔也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做出了伤害你的事。当初我对艳儿一见钟情,她表现的太优雅,太善解人意了。我当时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真正的红颜知己出现了。可以说那时候我的脑瓜子是懵的,糊里糊涂地成了她手里的一把枪,她指哪我打哪,前仆后继,就差英勇就义了。我也是在后来的相处中才发现她就是个蛇蝎美人呐!她对我没有过半分真心,就是在利用我。她知道咱们家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也知道我在这个家里排行老小,哥哥姐姐嫂子们对我格外包容。所以她让我挡在她和你们中间,替她们挨枪子儿。你们对我不忍心下手,无形之中我就成了她们的保护伞。发现这一切之后啊,老叔真是追悔莫及呀!我无数次想向你道个歉,我这当叔的糊涂,让人给利用了,可我张不开嘴呀。今天老叔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你道个歉,你能不能原谅老叔啊?”

大姑姐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啊?老叔这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可想想当初他干那些事,怎么说原谅呢?自己和海哥能分开这中间也有他一小部分责任呐!想到这大姑姐说:“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老叔一拍桌子,吓了大家伙一跳:“没毛病!我侄女这话没毛病!你要真是觉得老叔就是十恶不赦,你报警给老叔抓进去。老叔二话没有,是让我蹲几天还是让我蹲几年,我都认了,只要还能挽回咱们之间的亲情那就没毛病,你一句话的事。”

公公急了:“说事就说事,怎么都扯到蹲监狱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不能说点吉利话啊!”

老叔赶紧抱拳说:“三哥教训的是,老弟说话欠考虑了,我就是为了表示诚意呀!”

公公说:“先别扯这些,有啥事饭后再说呗!赶紧把饭吃了,屋里冷,一会儿都凉透了。闺女啊,赶紧上炕吃饭。”

大姑姐早上没吃饭,中午没吃多少,已经饥肠辘辘了。先不管老叔了,填饱肚子要紧,她脱鞋上炕大口吃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