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杀了杨修之后,为了试探其父杨彪,就明知故问:“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消瘦成这样了?
杨彪出身弘农杨氏,属于名门大族,祖上都曾官至太尉,曾祖杨震被人称为“关西孔子”。
179年,杨彪告发黄门令王甫敲诈勒索七千多万,185年世袭父亲爵位,继续在仕途上发光发热。杨彪为人机敏,但年轻的时候在职场里也有过没轻没重的时候。
190年,董卓因惧关东起义军,打算迁都长安,杨彪为此和董卓争执不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上纲上线,直接戳破了董卓的小心思。黄琬一看,董卓老脸挂不住了,赶紧出来调和。
黄琬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相国才不会做这样的事,他所考虑的一定是为了咱们好。”董卓这才脸色稍缓。
事后,黄琬跟杨彪说:“我不是不帮你,我怕董卓杀了你。”
没多久,两个曾经也反对董卓迁都的人被杀了,杨彪和黄琬惊了一身的冷汗,赶紧去找董卓道歉认罪。
董卓气消了,又提拔了杨彪。
从这时起,杨彪也学会了能屈能伸。
196年,汉献帝定都许县,当时曹操是兖州牧,他看杨彪席间脸色不对,觉得他和自己不对付,匆忙离席。之后,曹操就想方设法的陷害杨彪,杨彪被罢免职务。
后来,曹操还诬陷杨彪和袁术是亲戚,想要废汉献帝。献帝也不是个傻子,他寻思你无凭无据,你说人家要反就反,总不能全凭一张嘴吧。于是曹操就买通了其他人,一起构陷杨彪。
幸亏孔融和满宠听说后极力搭救,劝曹操:“如今一点证据没有,你就杀了他,失去的人心不好挽回。”
曹操想了想,为了大业,只好放了杨彪。
但他从来没对杨家放松过警惕。
杨修的才学比父亲更高,曹操欣赏他。
杨修25岁被器重,担任主簿,并因为和曹操理念一致,很受其他人追捧,曹植和杨修交好,也拉拢他为自己的羽翼。
曹植曾经几番被议储,是曹丕强有力的竞争者,杨修在帮助曹植争权夺利的过程中,漏出了一点马脚,被曹操猜忌,埋下了杀身的伏笔。
后来,杨修感受到曹操对自己的猜疑,越发惊恐,便事事揣度曹操的心意,提前想好应答策略,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加上“鸡肋”事件,曹操发现杨修研究自己。
曹操不喜欢被人这么钻研,加上曹植越发高傲,做事也失分寸,多少牵连杨修。
于是,某一天,曹操找了借口就将杨修处死了。
曹操杀了杨修后,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杨家四世三公,根深叶茂,老子杨彪又一向清望极高,若因丧子怀恨,后患不小。
于是他把杨彪召来,见面第一句话像闲聊又像试探:“才几天不见,您怎么瘦成这样了?”
杨彪心里明白,这不是关心,是刀口。儿子刚被斩,自己若露半分怨意,灭族之祸立至;若一味卑躬屈膝,又显得心虚。他只顿了一顿,便拱手答道:“老臣惭愧,没有金日磾的先见之明,却仍怀着老牛舐犊之爱。”
短短一句,两层意思。先说金日磾:汉武帝宠臣,长子骄纵无礼,他怕日后闯祸累及满门,亲手杀了儿子。
杨彪把曹操比作汉武帝,自比金日磾,却明言“无先见”,就是告诉曹操:我做不到大义灭亲,也没那份狠心,更没想过为儿子翻案。再提“老牛舐犊”,不过是一位老父对亡子的思念,人之常情,无涉朝政。
既表明自己只剩这点私情,又暗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苦,话里话外把锋芒收得干干净净。
曹操听完,沉默片刻,只轻轻点头。杀机就此按下,杨彪得以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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