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树在中国根本没被“禁”，美日也没下死命令。美国加州只是不让在房子边种，怕火烧起来太快；日本压根不批种植许可，嫌它扛不住台风，还费劲。人家不是讨厌桉树，是自己木头够用、地也宽，犯不着冒那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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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一样。1998年洪水后，天保工程一启动，大山里的树全不能砍了。木材一下断供，纸价蹭蹭涨，工地连模板都凑不齐。2000年那会儿，全国木材四成靠进口，高档纸浆七成以上靠买。南方雨水多、升温快，桉树五年就能砍，杉木得等二十年——没它，真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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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国桉树人工林有600万公顷，广西占了大头，才占全省林地不到1.5%，却产了全国近四分之一的商品材。纸浆自给率从28%升到62%，快递盒、抽纸、课本用纸稳住了。测过地下水位，主产区根本没被抽干；碳汇数据也实打实——每公顷一年固碳10.9吨，是普通林子的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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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出问题，不是树不行，是人太急。密密麻麻栽，一遍又一遍种纯林，化肥撒得像盐。后来发现，混种点灰木莲、轮伐拉长到七八年、少用化肥，问题就小多了。广西2014年主动砍掉400万亩，水源地、保护区、农田边上一律不留。福建广东也学着列清单，哪些地方能种、哪些坚决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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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舟十六号还捎过桉树种子上天，回来育出的新苗更耐旱、更省水。这不是玄乎，是真在试错里一点点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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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不会自己决定种在哪，种多少，怎么管。它只是长在那里。种树的人，得知道手里的尺子量的是土地，还是工期；是账本，还是后代的水和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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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树还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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