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测试的缓慢消亡
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2026年3月4日
今年春天， 达特茅斯学院的毕业生们必须在文学、科学、写作和外语方面都表现出色——但一个多世纪以来，他们却首次不必具备游泳技能。自20世纪初以来，这所常春藤盟校一直要求本科生在获得毕业证书前游泳50码（相当于一圈）。但在2022年，该校教职工投票决定取消这项测试，并从今年的毕业生开始实施。达特茅斯学院加入了近年来几所取消游泳要求的精英院校的行列，其中包括威廉姆斯学院（2022年）、汉密尔顿学院（2023年）和华盛顿与李大学（2024年）。这一转变反映了大学对种族平等问题的关注。
游泳测试曾是美国大学校园的普遍做法。康奈尔大学在1905年引入了这项要求，这要归功于陆军军官兼教授弗兰克·巴顿的力荐。巴顿认为，不会游泳的士兵对部队来说就是累赘。普林斯顿大学于1911年也加入了游泳要求，并以其严苛的测试而自豪，要求学生游完220码（约207米）。到了1913年，《纽约时报》评论道：“几乎所有大学都开设了体育课，并将游泳作为课程的重要组成部分。”
如同许多校园传统一样，游泳测试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积累了不少虚假故事。在哈佛大学，人们常说，捐赠200万美元用于建造该校旗舰图书馆的女继承人埃莉诺·埃尔金斯·威德纳（Eleanor Elkins Widener）要求学校设立游泳测试，以纪念她1907年毕业于哈佛、在泰坦尼克号沉没事故中丧生的儿子哈里。这种说法几乎可以肯定是不实的。但关于学生裸体参加测试的报道却有据可查。
多年来，预算压力和行政部门热情的减退导致许多学校取消了游泳成绩要求。坦普尔大学研究人员在1977年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42%的四年制大学仍然要求学生通过游泳测试才能毕业。1997年，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的研究人员估计，只有5%的四年制大学保留了这项要求。到了2010年代，大多数高校都取消了这项测试，认为它过时、管理繁琐且难以执行。除了军事院校外，目前仍保留这项要求的学校包括贝里亚学院、布林莫尔学院、哥伦比亚大学、康奈尔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和斯沃斯莫尔学院。
近年来，人们的关注点已从游泳测试的成本和不便转移到测试所揭示的令人不安的种族差异上。在美国，游泳能力仍然存在着明显的种族分化。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数据显示，5至14岁的黑人儿童在游泳池溺水的概率是同龄白人儿童的五倍多。黑人成年人表示自己不会游泳的概率是白人的五倍多。这种差距不能仅仅用收入差异来解释。即使是最富裕的黑人成年人，他们的游泳水平也低于最贫困的白人（见图表）。
如今，这种差异令大学感到不安。威廉姆斯学院发现，在2013年至2019年间，50码游泳测试不及格的学生中，81%是有色人种学生。2022年，一个大学委员会认为这一做法“存在问题”，随后教职工投票决定取消这项测试要求，理由是它对少数族裔学生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影响”。该校体育主任告诉《高等教育纪事报》：“在某种程度上，你们是在强化系统性的压迫。”同年晚些时候，达特茅斯学院也取消了游泳测试，校方管理人员给出了类似的解释，指出不及格的学生“绝大多数是有色人种学生”。
并非所有大学都回避这场争议。2024年，康奈尔大学的一个教职工委员会投票决定保留该校的游泳入学要求。该委员会在决议中承认游泳能力存在种族差异，但认为这项测试应该保留，正是为了缩小这些差异。委员会总结道：“通过提供正规的游泳指导，康奈尔大学正在尽其所能，帮助纠正美国历史上的错误，并缩小美国意外溺水事故中的种族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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