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福新路,有一排捞化店。店面都不大,门口支着两口锅,一口煮骨头汤,一口烫米粉。店里最热闹的是中午,上班族从写字楼涌出来,钻进各自熟悉的店里,在门口排队选料。料摆在冰柜里,二三十种,猪肝、猪腰、瘦肉、鱿鱼、花蛤、海蛎、牛肉、鸭胗,想吃什么拿什么,拿完递给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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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接过装料的碗,倒进锅里烫。锅里的汤是猪骨头熬的,熬了一上午,汤白味浓。料烫好了,捞进碗里,再从旁边锅里捞一筷子米粉,盖在料上,最后浇上一勺热汤。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一碗捞化就好了。客人端走,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加调料,虾油、醋、胡椒粉、蒜头酱,想加什么加什么。
老林在这条路上吃了二十年捞化,从年轻吃到白头。他说,捞化最讲究的是汤,汤不好,什么都不对。他认准一家店,二十年没换过。老板认识他,不用他说,就知道他要什么料:猪肝、瘦肉、花蛤,米粉少一点,汤多一点。端上来,老林先喝一口汤,眯着眼睛品,然后才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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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化这名字,说的是捞米粉。米粉是那种细的,一烫就熟,捞起来快。福州人把“化”读成“话”,捞话捞话,叫着叫着就成了捞化。外地人第一次听,不知道是什么,端上来才知道,就是一碗米粉汤。但吃一次就记住,汤鲜,料足,米粉滑,吃完浑身舒服。福州人的午餐,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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