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我是谁。总之,那笔钱不是你能动的。"
我冷笑一声。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拆迁款,凭什么我不能动?"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挂断了。
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
一条接一条的未接来电记录,像一张网。
但我不怕。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刚亮,街上很安静。
我深吸一口气。
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
02
早上七点,周俊杰起床了。
他黑着脸从卧室出来,直接走到我面前。
"沈清,你昨天是不是去银行了?"
我正在厨房煮粥,听见这话,手顿了顿。
"嗯,存钱。"
"存哪张卡?"
"备用卡。"
周俊杰脸色瞬间变了。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在那张卡上干了什么?"
力气很大,我手腕被掐得发疼。
但我没挣扎,只是抬头看着他。
"我把钱存成死期了。三十年。"
他愣住。
三秒后,爆发。
"你疯了?!那是家里的钱!你凭什么私自做主?!"
我甩开他的手。
"家里的钱?"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拆迁款。你们瞒着我三年,现在还说是家里的钱?"
周俊杰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
"你爸妈是你爸妈,你是你。你嫁到我们周家,你的就是我们家的。再说了,这钱不是一直给你存着吗?"
"存着?"
我冷笑。
"存着,然后昨晚你和你妈商量着要转给你姐买商铺?"
他脸色一白。
"你偷听?"
"我住在这个家,听见你们说话也叫偷听?"
气氛凝固了。
刘芳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们对峙,立刻走过来。
"吵什么吵?一大早的!"
她看向我,眼神不善。
"沈清,俊杰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我深吸一口气。
"妈,那800万,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我知道。"刘芳不以为意,"但你嫁到我们家了,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那是婚前财产,跟你们周家没关系。"
刘芳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没关系?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女儿姓周,现在跟我说没关系?"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周俊杰在旁边急了。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
他转向我,语气强硬。
"沈清,你现在马上去银行,把死期解除。"
"不去。"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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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去。"
我看着他。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钱,我想怎么存就怎么存。"
周俊杰彻底怒了。
他指着我,声音拔高。
"沈清,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银行,找行长把这事解决了?"
我面无表情。
"你去试试。"
他愣住。
因为他从我脸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冷漠。
彻底的冷漠。
上午九点,我出门了。
背着包,穿上最厚的外套。
刘芳在我身后喊:"你去哪儿?"
"上班。"
"你给我回来!这事没完!"
我没理她,关上门。
电梯里,我拿出手机。
搜索: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第一条结果:顾凌律师事务所。
简介上写着:擅长处理婚姻财产纠纷,胜诉率92%。
我点进去,拨通电话。
"您好,顾凌律师事务所。"
"你好,我想咨询离婚的事。"
"请问您方便今天下午两点来一趟吗?"
"方便。"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律师,短发,职业装,眼神锐利。
"沈女士,请坐。"
她示意我坐下,递给我一杯水。
"说说您的情况。"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父母车祸去世,800万拆迁款,周俊杰和婆婆隐瞒三年,想要转移财产。
还有昨天我把钱存成30年死期的事。
顾凌听完,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您父母留下的拆迁款,有书面遗嘱吗?"
"有,在我手里。"
"拆迁款是打到您的账户还是您丈夫的?"
"我的。"
"那就简单了。"
顾凌抬头,眼神坚定。
"这笔钱属于您的婚前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您丈夫和婆婆无权支配。"
"那他们如果去银行闹呢?"
"闹也没用。死期存款是您本人办理的,只有您本人才能解除。而且,30年死期虽然利息不高,但在法律上是完全有效的,任何人都无法强制解冻。"
我心里一松。
顾凌继续说:"不过,我建议您尽快提起离婚诉讼。"
"为什么?"
"因为根据您的描述,您丈夫和婆婆已经表现出明显的侵占意图。如果不尽快离婚,他们很可能会采取其他手段,比如伪造您的签名、转移其他财产,甚至对您进行人身威胁。"
我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顾凌拿出一张清单。
"第一,您父母的死亡证明和遗嘱原件。第二,拆迁款到账的银行流水。第三,您丈夫和婆婆这三年对这笔钱的任何操作记录,比如试图修改密码、询问银行等。第四,如果有证据证明您丈夫出轨或家暴,也请一并提供。"
我点头。
"前三样我都有。至于第四样……"
我想起那些深夜周俊杰不回家的日子,想起他手机里那些暧昧的信息。
"我可以去查。"
顾凌满意地笑了。
"很好。沈女士,您比我见过的大多数当事人都清醒。"
我没说话。
我不是清醒。
我只是,终于醒了。
傍晚六点,我回到家。
一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
刘芳,周俊杰,还有周俊杰的姐姐周慧,姐夫,甚至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
所有人都看向我。
刘芳站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沈清,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有多过分?那是家里的钱,你凭什么私自做主存死期?"
我放下包。
"我说过了,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周慧冷笑一声。
"你爸妈留给你的?沈清,你要点脸行不行?你嫁到我们周家,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我吃你们家的?"
我看向她。
"我每个月工资全上交,家里的水电煤、物业费、女儿的学费,全是我出的。我哪点吃你们家的了?"
周慧语塞。
刘芳接话:"那是你应该的!你是这个家的媳妇!"
"应该的?"
我觉得好笑。
"那周俊杰的工资呢?他每个月一万多,怎么一分都不用拿出来?"
"俊杰要应酬!要养家!"
"养家?"
我指了指自己。
"我和女儿,算家吗?"
客厅里一片沉默。
周俊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沈清,别闹了。你明天跟我去银行,把钱解冻,这事就算了。"
"我要是不呢?"
"你不?"
他眼神突然变得很冷。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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