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妻子为救前男友,瞒着我刷掉银行卡里仅存的55万,她坚信我会原谅她,第二天她母亲遭遇车祸需要手术,我笑着递给她银行卡说:去缴费吧
“老公,卡里那五十五万,我急用,先转走了啊。”
沈雨晴的电话打来时,晁风正盯着手机银行APP里瞬间归零的余额,屏幕上冰冷的数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见医疗器械的嘀嗒声,和一个男人压抑的痛哼。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拿走了一袋零食,甚至带着点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
晁风没问她拿去干什么。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指尖冰凉。
十分钟前,他刚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附带一张清晰的照片:医院病房里,沈雨晴弯腰给病床上一个缠着绷带的男人擦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男人,他认识,沈雨晴分手时闹得死去活来、号称“今生最爱”的前男友,陆子轩。
原来,他省吃俭用、加班加点攒了三年,预备给岳母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救命钱”,他规划里小家庭未来的启动资金,他全部的积蓄,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妻子拿去填了前男友的窟窿。
电话里,沈雨晴还在继续说,声音里透着一贯的、吃定他的笃定:“我知道这事没跟你商量不对,但子轩他……他这次真的很难,赛车出了事,差点没命,手术费凑不齐。
风,你一向最大度了,肯定会理解我的,对吧?钱……我以后慢慢还你。”
晁风听着,忽然扯了扯嘴角。三年婚姻,他步步退让,换来的不是珍惜,而是她变本加厉的理所应当。
理解?大度?他沉默地挂断了电话,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了一个尘封已久、代号为“烛龙”的加密通讯界面。
第一章
冰冷的出租屋里,只剩窗外霓虹灯的光斜斜切进来,分割着晁风沉默的身影。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是沈雨晴发来的微信,一条接一条。
“老公,别生气嘛,我知道错了。”
“子轩他爸妈都不管他,太可怜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那么好,肯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晚上我给你炖汤赔罪。”
“钱我保证会还的,等我下个月奖金发了就开始存。”
字里行间,歉意稀薄得像一层油花,底下全是她笃定的、吃准他脾性的算计。她甚至没问他没了这五十五万,他自己的工作应酬、房租水电、乃至答应好下周带她去看的那个楼盘定金该怎么办。在她心里,晁风大概就是个没有情绪、不会崩溃、永远会在她身后兜底的背景板。
晁风没回。他走到狭小的阳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进这间月租两千的鸽子笼。三年前,他因伤从那个不能言说的特殊部门退役,隐姓埋名,想过点普通人的安稳日子。遇到沈雨晴,她那时刚失恋,笑容脆弱,他便以为找到了可以互相取暖的人。
现在看来,温暖是假象,他不过是她空窗期的浮木,是她笃定可以无限索取而不必回报的“老实人”。
手机又震,这次是岳母赵春兰的电话。晁风掐灭烟,接起。
“小风啊,”赵春兰的声音永远带着居高临下的挑剔,“雨晴跟我说了,那钱她急用,拿就拿了,你们是夫妻,分那么清干什么?男人嘛,心胸要开阔点。再说了,那钱放着也是放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该支持雨晴的善心才对。”
善心?晁风差点笑出声。用丈夫所有的积蓄去救前男友,这叫善心?他声音平静无波:“妈,那是给您的预备的手术费。”
“我的事不急!”赵春兰语气立刻拔高,“我这身体还能撑!人家陆子轩那是等着钱救命!小风,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太计较,一点小事就挂脸上,雨晴跟着你,真是受委屈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给雨晴摆脸色,回头我再说道说道她。”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晁风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看,连兴师问罪都算不上,反而是他被扣上了“计较”、“心胸窄”的帽子。在这个家里,他的感受、他的付出、他的一切,都是可以被随意处置、并且处置后还要被指责不够大度的资源。
他走回屋内,打开床头柜最底层,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盒。指纹按压,盒盖无声滑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枚造型奇特的徽章,一张边缘磨损的黑卡,以及一部老式按键手机。他摩挲着那张黑卡冰冷的表面,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殆尽。
第二章
一夜无眠。晁风在天亮前离开了出租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照常去公司上班。只是临出门前,他将那个黑色金属盒放进了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
公司里,几个同事正在茶水间闲聊。
“听说了吗?晁风他老婆,昨天在咱们市最高档的私立医院,给一个男的垫付了天价手术费,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的假的?晁风家底那么厚?”
“厚什么呀,谁不知道他抠搜,午饭都带便当。估计是攒的老婆本吧,这下可好,全贡献给前男友了,真是‘大公无私’。”
“啧啧,这绿帽子戴的,还倒贴钱,晁风可真能忍。”
“不忍能怎么办?离了婚,就他那样,还能找到更好的?沈雨晴好歹模样身材不错,带出去有面子。我猜啊,他这会儿心里滴血,面上还得装大度呢。”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茶水间的晁风听清。他们挤眉弄眼,毫不掩饰话里的嘲讽和怜悯。晁风脚步未停,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公文包带子的手,收紧了一瞬。
他的直属上司,部门经理王振,一个惯会捧高踩低的中年男人,踩着点把他叫进办公室。
“晁风啊,”王振靠在宽大的皮质老板椅上,吐着烟圈,“你家里的事,我也听说了点。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别整天为些家长里短分心。你看看你这个季度的业绩,又是垫底。再这样下去,别说升职加薪,能不能保住岗位都难说。”
晁风垂着眼:“王经理,我的项目报告已经按时提交了。”
“按时提交有什么用?要出成绩!成绩!”王振敲着桌子,“你看人家小刘,这个月又拉了一个大单。你呀,就是太死板,不懂变通,也不会来事。听说你老婆那边……啧,要是手头实在紧,公司最近有个外派到西北偏远地区的项目,补贴高,就是条件苦点,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也算是给你个机会嘛。”
施舍的语气,眼里却闪着等着看他笑话的光。谁不知道那项目是个坑,去了基本等于流放。
晁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振:“谢谢经理好意,我目前没有外派打算。”
王振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一下,挥挥手,像赶苍蝇:“行了行了,出去吧。好好想想,别不识抬举。”
回到工位,晁风打开电脑,屏幕幽光照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他点开一个隐藏极深的程序,输入几串复杂的代码。几分钟后,屏幕上滚动过一系列加密信息流。他的目光在其中几条上停留片刻,随即清除所有痕迹。
下午,沈雨晴破天荒地来了公司楼下等他。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妆容完美,手里拎着个小保温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引来不少同事侧目。
“老公,饿了吧?我给你煲了汤。”她笑着迎上来,想挽晁风的手臂。
晁风侧身避开,声音冷淡:“有事?”
沈雨晴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绽开,带点撒娇的意味:“还在生气呀?我都道歉了。子轩的手术很成功,他家人特别感谢我,说我是救命恩人呢。你看,这是好事对不对?”她观察着晁风的脸色,见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便压低声音,“钱的事……你放心,我跟我妈说了,她那里还有点棺材本,先挪给你应急,我的奖金下来也马上给你,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咱们是夫妻,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对吧?”
她说得情深意切,眼底却没什么真切歉意,只有一种“我都这么哄你了你该见好就收”的敷衍。或许在她看来,搬出岳母的“棺材本”和空头支票的“奖金”,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和补偿。
晁风看着她精心修饰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沈雨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沈雨晴,那五十五万,是夫妻共同财产。未经我同意,擅自处分大额财产,用于和你我婚姻无关的第三人,你认为这只是‘没商量’那么简单?”
沈雨晴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温吞的丈夫会如此直白尖锐地提起“法律”和“财产”。她脸色变了变,有些恼羞成怒:“晁风!你什么意思?非要算得这么清吗?难道一条人命还不如那点钱重要?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冷血?”晁风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沈雨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低声骂了句:“窝囊废!除了会甩脸子还会什么!”她认定晁风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等她妈再施压,或者她稍微软语几句,他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默默吞下所有委屈,继续做她可靠的“后盾”。
她不知道,有些线,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晁风照常上班下班,沉默寡言。沈雨晴起初还打几个电话,发几条微信,见他反应冷淡,也赌气不再联系,大概觉得晾他几天自然就好了。
岳母赵春兰倒是又打了个电话来,这次语气缓和了些,但核心依旧是敲打:“小风,雨晴年轻不懂事,你是男人,多担待。那钱就算妈借你们的,行不行?等我手头宽裕了……哎,你也知道,你爸走得早,妈就雨晴这么一个女儿,你们好好的,妈才放心啊。” 话里话外,还是把晁风当成需要她来“安抚”和“教导”的对象。
晁风只是“嗯”、“啊”地应着,不置可否。
第三天下午,变故突生。
晁风正在处理一份文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沈雨晴的号码,接起来,却是她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背景是刺耳的警笛和嘈杂人声:“晁风!晁风你在哪儿?快,快来市第一医院!我妈……我妈出车祸了!正在抢救,需要马上手术!医生说要交钱,很多钱……我卡里……我卡里没钱了!”
声音里的恐惧和慌乱无比真实,与几天前谈论前男友手术费时的“笃定”和“轻松”判若两人。
晁风眼神微动,语气却依旧平稳:“哪家医院?具体情况。”
“就、就是市第一医院急诊!肇事司机跑了,我妈伤得很重,颅内出血,肋骨骨折,脾脏可能也……医生说手术加后续,至少要先交三十万押金!晁风,怎么办啊!我之前……我之前把钱都给子轩交手术费了,我手里就剩几千块生活费了……”沈雨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次是真的怕了。
“我知道了。”晁风挂了电话,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邻桌的同事隐约听到“车祸”、“手术”、“钱”几个词,投来复杂的一瞥,那眼神里大概混合着“看吧报应来了”和一丝微弱的同情。
王振经理不知何时晃悠过来,假模假式地关心:“哟,晁风,家里出事了?需要帮忙吗?唉,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前几天刚……咳咳,今天又……要不要我跟财务说说,看看能不能预支点工资?虽然公司规定一般不预支,但你情况特殊嘛。”他特意强调了“前几天刚”,等着看晁风焦头烂额、低声下气求他的模样。
晁风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谢谢,不用。”身影很快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王振碰了一鼻子灰,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装什么装!我看你这回怎么填这个窟窿!卖房子也来不及了吧!”
第四章
市第一医院急诊楼,混乱而压抑。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充斥在空气里。抢救室外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沈雨晴瘫坐在走廊冰凉的椅子上,头发凌乱,妆都哭花了,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缴费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她旁边站着几个闻讯赶来的亲戚——大姨赵秋梅、表姐沈丽,还有两个平时不怎么走动的远房舅舅。他们围着她,七嘴八舌。
“哎呀,春兰怎么这么倒霉!这下可怎么办啊!”
“手术费要三十万?这还只是开始吧?后续康复得多少钱?”
“雨晴,你不是刚拿了一大笔钱吗?先拿出来救急啊!”
沈雨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那个钱……有急用,已经花掉了……”
“花掉了?”大姨赵秋梅嗓音尖利起来,“五十多万啊!这才几天就花光了?你买什么了?沈雨晴,不是大姨说你,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妈就你一个依靠,你怎么能把救命钱乱花呢!”她显然听说了点什么风言风语,眼神里充满谴责。
表姐沈丽也帮腔,语气却有点阴阳怪气:“雨晴,听说你是拿去救什么‘朋友’了?什么朋友比亲妈还重要啊?现在好了,亲妈躺在这儿等钱救命,你两手空空,这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妈……”
“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沈雨晴捂住耳朵,崩溃大哭。她此刻才真正被巨大的恐慌和悔恨淹没。陆子轩是救活了,可她的妈妈却因为她的“慷慨”而可能面临无钱医治的绝境。她猛地抬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走廊入口。
晁风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步履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那个旧的公文包。
“晁风!”沈雨晴几乎是扑过去的,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钱!带钱来了吗?医生催了好几次了!再不交钱,手术就要推迟了!求求你,快想想办法!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钱我十倍百倍还你!先救我妈,救救我妈啊!”
她哭得涕泪横流,之前的骄傲和笃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绝望。
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晁风身上。大姨赵秋梅皱着眉:“晁风,你来了。家里出了这么大事,你是男人,得拿个主意。钱呢?赶紧去交啊!”
表姐沈丽打量了一下晁风普普通通的穿着和那个看起来就不值钱的公文包,撇撇嘴,小声对旁边人说:“看他这样子,像能拿出三十万的吗?怕是几千块都够呛。雨晴也是,当初死活要嫁,图什么呀。”
晁风拂开沈雨晴抓得死紧的手,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疏离。他没理会那些亲戚的议论和目光,径直走到缴费窗口。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重复:“赵春兰家属?手术押金三十万,刷卡还是现金?”
沈雨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心脏狂跳,死死盯着晁风的手。
只见晁风不慌不忙地打开那个旧公文包,从里面层抽出一样东西。
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信用卡,也不是存折,而是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细纹、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卡片。卡片材质非金非塑,在医院的日光灯下泛着一种沉冷的光泽。
沈雨晴和伸头张望的亲戚们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卡?没见过啊。玩具卡?道具?
晁风指尖夹着那张黑卡,在缴费窗口的POS机感应区,轻轻一贴。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并不响亮,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寂静的缴费窗口前。
POS机屏幕上的数字飞快跳动,打印缴费凭证的机器发出“滋滋”的启动声。
窗口里的收费员原本麻木的脸上,骤然浮现出极度错愕的表情,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大,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沈雨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正在吐出的缴费凭证,又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晁风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大姨赵秋梅到嘴边的催促卡在喉咙里。
表姐沈丽脸上那抹不屑的冷笑彻底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粘在那张缓缓吐出的、代表着三十万巨款已然支付成功的白色纸片上,以及晁风指间那张散发着神秘冷光的黑色卡片上。
晁风缓缓收回黑卡,指尖在冰冷的卡片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表情彻底凝固、瞳孔剧烈收缩的沈雨晴,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他将那张刚刚刷掉三十万、依旧轻飘飘仿佛没什么重量的黑卡,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沈雨晴面前,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她耳膜:
“卡里还有二十五万,刚好够你前男友剩下的康复费和欠医院的尾款。”
他顿了顿,看着沈雨晴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的脸,和那双因极度震惊而涣散的眼眸,笑容加深,慢条斯理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去,缴、费、吧。”
第六章
时间,仿佛在晁风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被冻结了。
缴费窗口前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只有POS机完成交易后细微的电流声,和打印凭证“滋滋”的尾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沈雨晴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晁风递到面前的那张黑卡。黑色,暗金纹路,触手冰凉。就是这张卡,刚刚轻描淡写地刷掉了三十万,救了她的母亲。而现在,晁风说,里面还有二十五万,让她拿去给陆子轩缴费。
“不……不可能……”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是破旧的风箱,“这卡……这卡是假的?你……你从哪里弄来的?你怎么可能还有钱?你明明……”
她混乱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那个节俭到近乎抠门、工资卡都交给她保管、被她认定掏空积蓄后一无是处的丈夫,怎么会在一个破公文包里,随手拿出一张能刷出几十万的、她从未见过的神秘黑卡?
大姨赵秋梅猛地回过神来,尖声叫道:“晁风!你什么意思?!你既然有钱,刚才装什么穷!非要看我们着急上火是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她选择性忘记了之前他们对晁风的集体轻视和逼迫。
表姐沈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刚才嘲讽晁风拿不出钱的话言犹在耳,此刻却被那张轻飘飘的黑卡和缴费凭证狠狠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口里的收费员此刻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敬畏和极度好奇的神色,她隔着玻璃,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先生,您这张卡……请问需要开具详细的费用清单吗?或者……您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她的态度,与之前程式化的冷漠判若两人。能持有这种她从未在普通银行系统中见过的特殊卡片,并且如此随意调动大额资金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家属”那么简单。
晁风没理会收费员的询问,也没看脸色精彩的亲戚们。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雨晴脸上,看着她从震惊、不信,到逐渐意识到某种可怕可能性后的惊恐。
“拿着。”晁风又将黑卡往前递了半分,几乎要碰到沈雨晴冰凉的手指,“不是要救你的‘子轩’吗?救命之恩,怎么能半途而废?剩下的二十五万,应该够他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请最贵的护工了。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补充,“你之前不是说,我的钱放着也是放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我觉得你说得很对。现在,去把这浮屠造完。”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沈雨晴的耳朵里、心口上。她之前所有的“理直气壮”,所有的“笃定原谅”,在此刻都变成了最可笑、最讽刺的回旋镖,精准地扎回了她自己身上。
她猛地后退一步,仿佛晁风手里的不是银行卡,而是烧红的烙铁。“不……我不……”她摇着头,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这次不再是演戏或恐慌,而是掺杂了巨大悔恨和恐惧的崩溃,“晁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拿那五十五万,我不该骗你,我不该……你原谅我,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钱我慢慢还你,一辈子还你都行!这卡……这卡你收回去,妈的手术费已经够了,够了……”
她语无伦次,伸手想去抓晁风的胳膊,想用眼泪和哀求挽回,就像过去无数次她做错事时那样。
晁风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黑卡,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沈雨晴,有些错,不是流几滴眼泪,说几句‘我错了’就能揭过的。那五十五万,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你单方面处置,用于非家庭开支,已经构成了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瞬间刺穿了沈雨晴所有的侥幸。
“第一,你现在拿着这张卡,去把陆子轩的医药费结清,然后,卡里剩下的钱,包括之前那五十五万,算是我对你和你们家最后的‘仁慈’,从此两清,我们离婚。”
“第二,你可以不去,”晁风将黑卡收回,放回公文包,“那就法庭上见。我会申请财产保全,追索那五十五万。同时,以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夫妻感情为由起诉离婚,并要求你进行损害赔偿。你猜,法官会怎么判?你名下那点工资和奖金,够赔吗?你妈躺在里面,后续治疗还需要钱,你拿什么付?”
沈雨晴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腿一软,要不是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几乎要瘫倒在地。离婚?法庭?赔偿?这些字眼以前离她那么遥远,此刻却像巨石一样砸下来。她终于彻底明白,晁风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赌气,他是来真的!而且,他手里握着她根本无法抗衡的底牌——那张神秘的黑卡所代表的、她完全不了解的财力或势力,以及冷冰冰的法律条款。
大姨赵秋梅听懂了,脸色也变得煞白,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只挤出一句:“晁风……小风,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法庭上,多难看……雨晴她知道错了,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一家人?”晁风终于将目光转向她,嘴角那点冰冷的弧度彻底消失,“当她把我所有的积蓄拿去救前男友,当她母亲打电话来指责我‘心胸狭窄’的时候,‘一家人’这三个字,就已经不存在了。赵女士,这是我和沈雨晴之间的事。”
他不再看面无人色的沈雨晴和噤若寒蝉的亲戚,对窗口里还在发愣的收费员点了点头:“麻烦,赵春兰的手术请安排最好的医生和资源,费用直接从这张卡走,没有上限。有任何问题,联系这个号码。”他报出一串数字,那是“烛龙”通讯器转接的保密线路。
说完,他拎起那个依旧不起眼的旧公文包,转身,径直朝急诊楼外走去。步伐平稳,背影挺拔,再没有一丝一毫往日那个“老实女婿”、“窝囊丈夫”的影子。
沈雨晴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压抑的呜咽。这一次,再没有人会回头安慰她,纵容她了。
第七章
晁风走出医院大楼,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出那部老式按键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烛龙?”
“是我。”晁风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冷硬的质感,“帮我办几件事。第一,查清楚陆子轩赛车事故的真实原因和背后涉及的债务关系。第二,整理沈雨晴在过去三年婚姻期间,所有大额消费、转账记录,尤其是与陆子轩相关的。第三,联系周正阳律师,启动离婚诉讼程序,以对方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申请财产保全和损害赔偿。”
“明白。”对面回答得毫不犹豫,“需要动用‘那边’的关系施压吗?”
“暂时不用。按正常法律程序走。”晁风顿了顿,“另外,我那张‘龙纹卡’刚才在医院刷了三十万,后续可能还有费用,你跟进一下,确保赵春兰得到最好的治疗,费用从我个人账户走,与‘那边’无关。”
“是。不过……”对面迟疑了一下,“老领导那边,一直希望您能归队,或者至少接受安排的工作。您看……”
“等我处理完私事再说。”晁风挂了电话。他站在阳光下,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三年伪装,一朝卸下,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但一种久违的、对自己命运的掌控感,正一点点重新回到四肢百骸。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所谓“安稳生活”而无限隐忍的晁风。他是“烛龙”,是曾让境外某些势力闻风丧胆的存在。退役时领取的巨额安置费和特殊津帖,一直安静地躺在几张不同类型的保密账户和卡片里,他从未动用,只想做个普通人。现在看,有些东西,不是你想不用,就能彻底撇清的。
当天下午,沈雨晴浑浑噩噩地回到抢救室外。母亲赵春兰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被送入ICU观察。亲戚们看她的眼神复杂难言,有同情,有责备,更多是事不关己的疏离。大姨赵秋梅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让她“好自为之”。
沈雨晴的手机响了,是陆子轩的主治医生,语气客气但带着催促:“沈小姐,陆先生明天的进口药和一项特殊理疗需要预付费用,大约八万元,您看方便今天来办理一下吗?另外,之前的手术押金账户也需要续存了。”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想办法凑钱,甚至再次开口向晁风要。但现在,她听着电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八万?续存?她拿什么付?晁风给的那张黑卡,像一道屈辱的闸门,横在她面前。去刷,等于接受了他“两清离婚”的条款,等于用剩下的二十五万买断三年婚姻和母亲的救命钱;不去刷,陆子轩的治疗可能中断,而她,即将面临晁风冰冷无情的法律诉讼。
她握着手机,手指颤抖,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自作自受”,什么叫“走投无路”。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对沈雨晴而言是地狱般的煎熬。
母亲赵春兰在ICU每天的费用高达数万,虽然有晁风“不限额度”的承诺(她后来从医院财务处战战兢兢打听确认,那张黑卡确实拥有极高的特殊权限,费用直接走一个保密渠道结算,无需家属操心),但每次看到催款单上那个天文数字,她都心惊肉跳,耻辱感如影随形。那是用她婚姻和尊严换来的。
陆子轩那边,医院催款的电话越来越频繁,语气也从客气变为不耐。陆子轩本人也给她发了信息,言辞恳切又带着虚弱:“雨晴,我知道你为难,但我真的需要那笔钱……医生说如果不用那个药,我可能会留下永久性后遗症……求你再帮帮我,等我好了,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若是从前,看到这样的信息,沈雨晴必定心疼不已,想尽办法筹钱。可现在,她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一阵反胃和心寒。她为了他掏空了家底,得罪死了丈夫,现在母亲躺在ICU,自己前途未卜,而他,还在想着他的药,他的后遗症。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和财产保全通知书。晁风的律师动作快得惊人,不仅冻结了她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里面其实没多少钱),还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矛头直指她可能从陆子轩那里获得的任何“还款”或“补偿”。
同时,一份详尽的材料被送到她面前,里面是她过去三年里,多次以各种名义向陆子轩转账、代付的记录,甚至包括几次她谎称“同学聚会”、“闺蜜借款”而从家庭账户中支出的款项,后面都附有清晰的消费凭证或聊天记录截图。铁证如山。
律师周正阳,一个气质冷峻的中年男人,在律所会客室里,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告知她:“沈女士,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你的行为已构成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的当事人晁风先生要求你返还擅自处分的五十五万元夫妻共同财产,并主张因你的过错导致夫妻感情破裂,要求离婚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十万元。这是起诉状副本和相关证据清单,请你过目。另外,鉴于你目前的经济状况,我方可以考虑在你全额返还五十五万并同意赔偿的前提下,就离婚财产分割进行一定程度的协商。否则,法庭上见。”
沈雨晴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看着那些自己曾经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被一一罗列,看着那高达六十五万的索赔数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终于彻底清醒,那个她一直瞧不起、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丈夫,一旦出手,竟是如此的狠辣、精准,不留丝毫余地。
“我……我要见晁风!我要跟他谈!”她嘶声道,带着最后的挣扎。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眼神淡漠:“抱歉,我的当事人明确表示,在正式庭审前,不接受任何私下接触。一切由我全权代理。”
第九章
沈雨晴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大姨赵秋梅和表姐沈丽借钱,哪怕先应付了陆子轩那边的催款和律师的威压也好。
赵春梅听她说完,直接关了门,隔着门板说:“雨晴啊,不是大姨不帮你,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姐夫那点工资,还要供房子养孩子,实在拿不出钱。再说了,你这事……哎,当初劝你别跟那个陆子轩牵扯不清,你不听。现在好了,把晁风那么好的女婿作没了,还惹上官司……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想办法吧。”
表姐沈丽则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哎哟,现在知道找亲戚了?当初拿着五十多万救野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亲戚?我可没那么多闲钱填无底洞。你还是去求求你前夫吧,人家不是有钱吗?那张黑卡,啧啧,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呢。不过我看啊,人家现在理都不会理你。”
亲戚们的冷漠和讥讽,像一把把盐,撒在沈雨晴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孤立无援。
母亲赵春兰在转入普通病房后,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看着女儿憔悴不堪、以泪洗面的样子,她又气又急,更多的是悔恨。她拉着沈雨晴的手,老泪纵横:“晴啊,是妈错了……妈不该总向着你,不该总觉得晁风好欺负……妈没想到,他……他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这下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沈雨晴也不知道。陆子轩那边因为迟迟交不上钱,已经停掉了一些非紧急的昂贵项目和药物,护工也辞退了,陆子轩对她的埋怨越来越明显。而法院的开庭日期,一天天逼近。
最终,在开庭前三天,沈雨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通过周律师,表示愿意接受晁风的所有条件:同意离婚,返还五十五万(她变卖了自己所有的名牌包包、首饰,加上从母亲那里拿回的最后一点“棺材本”,又向几个几乎断了联系的朋友借了高息贷,才勉强凑齐),并签下分期支付十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协议。
签字的那一刻,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曾经笃定的“他肯定会原谅我”,变成了白纸黑字、受法律强制执行的经济债务和婚姻关系的彻底终结。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走出民政局那天,天气晴朗。
晁风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身姿挺拔,气色很好,与沈雨晴的形销骨立形成鲜明对比。他手里拿着崭新的离婚证,表情平静无波。
沈雨晴看着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晁风……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救了我妈。”
晁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赵春兰女士的治疗费用会持续到康复,这是承诺,与你我无关。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向路边一辆看似普通、但车牌号却极为特殊的黑色轿车。驾驶座上,一个穿着便装、目光锐利的年轻人为他拉开车门。
沈雨晴呆呆地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她知道,她和那个曾属于她的、平凡却安稳的世界,已经彻底割裂。而那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男人,正走向一个她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远方。
第十章
三个月后。
位于城市CBD核心区、可以俯瞰整个江景的顶层办公室里,晁风站在落地窗前,听着身后助理的汇报。
“晁总,‘烛龙科技’的注册和前期团队搭建已经完成,按照您的要求,核心技术团队都是从‘老单位’退下来的可靠兄弟,背景干净,能力顶尖。第一个项目——基于我们以前那个‘天眼’系统民用化改进的智能安防算法,已经通过内部测试,几家大型企业和政务部门表示了浓厚兴趣。”
助理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周律师那边传来消息,沈雨晴女士已经按期支付了第一笔赔偿金。她母亲赵春兰康复情况良好,已于上月出院。至于陆子轩,他因为拖欠医院大量费用且无力偿还,已被医院起诉,同时他之前赛车事故被查出涉嫌非法地下比赛和赌车,现在麻烦缠身。沈雨晴小姐似乎和他彻底断了联系,目前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收入勉强偿还债务利息。”
晁风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消息,对他而言,已是遥远的、无关紧要的尘嚣。
“还有,”助理声音压低了些,“老领导又托人带话,说上次那个跨国安保咨询公司的首席顾问职位,还给您留着,待遇和权限都可以再谈。或者,如果您想彻底休息,‘那边’在海外有几个风景不错的岛,手续都可以安排。”
晁风转过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桌上没有多余装饰,只放着一台加密电脑,一个相框——里面是已故父母的合影,以及那枚代表他过往功勋与伤痛的“烛龙”徽章。
他拿起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依旧。隐姓埋名三年,体验过极致的平淡,也尝尽了人性的凉薄。现在,该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开始了。
“回复老领导,”晁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顾问职位我可以挂名,必要时提供远程支持。但‘烛龙科技’,我要亲自做起来。那些跟着我退下来的兄弟,得有个像样的落脚处,一身本事,也该有更能见光的地方施展。”
助理眼中闪过敬佩:“明白,我立刻去办。”
晁风挥了挥手,助理悄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归安静,只有窗外城市隐约的喧嚣。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的退役者,也不是困于柴米油盐的丈夫。他是晁风,“烛龙科技”的创始人,一个即将在另一个战场上,重新搅动风云的男人。
过去那一地鸡毛的婚姻,那五十五万引发的闹剧和决裂,仿佛只是他漫长人生中一段略显嘈杂的插曲。插曲结束,主旋律,才刚刚奏响。
他坐下,打开电脑,屏幕幽光亮起,映照着他深邃平静的眼眸。新的挑战,新的征程,就在眼前。而这一次,他将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和节奏,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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