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话里的“zhāi”（咬）原来是这个字！——探寻古音“齰”
你有没有在甘肃河西走廊听过这样的说法：
——“你轻些，把嘴都给我zhāi破了。”
——“狗把绳子zhāi断，跑掉了。”
——“吃东西不小心，把舌头zhāi烂了。”
这个zhāi，意思是“咬”，听起来土生土长，而且经常使用，但你会写吗？
一、读音之谜：普通话念zé，河西走廊念zhāi
普通话：zé（第二声）
甘肃河西方言：zhāi（与“摘”的方言音相同）
“齰”是古字，在普通话中，读音演变为zé，而在甘肃方言里，声母变为“zh”，韵母保留了更早的“ai”痕迹，与“择、摘”的方言读音的音变一脉相承，有类似之处，这也是兰银方言河西片一个特殊的语音现象。
二、古籍里的“齰”：咬舌、咬指
这个字在史书中一出现，往往带着悲壮或决绝的意味。
1. 咬舌自尽
《汉书·刑法志》记载：“及至齰舌，皆死。”大意：犯死罪的人，即使咬舌想自尽，也难免一死。
2. 咬指盟誓
《史记》集解中引用如淳的解释：“以自齰其指曰：‘敢以是为盟誓之信。’” 意思是咬破手指，用血发誓——这是古人的血誓仪式。
3. 齰痈：忍痛奋发
唐代文献中还有“齰痈”一词，字面意思是“咬破脓疮”，常用来形容老鹰带着伤病奋力搏击，后来比喻人忍痛发奋、自强不息。
三、方言里的活化石：河西走廊还在“zhāi”
在甘肃河西走廊，老百姓可能不认识这个字，却天天在用它的音、它的义：
——“你轻些，把嘴都给我zhāi破了。”
（轻点咬，把我嘴都咬破了。）
——“狗把绳子zhāi断了。”
（狗咬断了绳子。）
——“他气得把嘴唇zhāi出血了。”
（他气得咬破了嘴唇。）
这些句子里的zhāi，就是两千年前的“齰”。方言，常常是古音的藏身之地。
你还知道哪些有趣的方言本字？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
小贴士：
在手机或电脑输入法里，打“zé”或“zhāi”都找不到“齰”，可以试试手写，或者用五笔（HDUJ）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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