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送江山送成砸自己脚的操作吗?北宋初年宋太宗志得意满,盯着全国没到手的地盘盘算的时候,西北党项首领李继捧主动送上门,说要把祖宗传了几百年的定难五州全献给大宋。宋太宗差点乐出声,毕竟当年吴越王钱弘俶纳土归宋成了千古美谈,这李继捧摆明了是识时务的俊杰。他给李继捧又是封官又是赏钱,满朝都在说大宋天命所归,谁能想到这事转头就变了味。
李继捧为啥好好的首领不当,非要去开封当富家翁?说穿了就是斗不过家里的亲戚,党项内部天天内斗,他坐在位置上天天提心吊胆,与其在西北黄土地遭罪,不如去开封享清福,卖了祖业换一辈子富贵,怎么算都不亏。宋太宗想得也简单,拿下李继捧就等于攥住了定难五州,大宋统一的拼图就差最后几块了,这送上门的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开封城里的百姓都把李继捧当成识时务的典范,谁也没想到西北暗流已经攒动了。
李继捧在开封喝酒听曲过得滋润,他族弟李继迁却躲在夏州,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李继迁在李家排不上号,但天生就是能屈能伸的主,他知道宋朝接管之后,自己别说跟着吃肉,估计连口汤都喝不上。趁着宋朝官员收缴兵权没注意,他说奶妈去世要出城下葬,把兵器藏在棺材里,带着十几个亲信连夜就跑出了夏州。他一头扎进了地形复杂的地斤泽,这地方是党项人的传统牧场,大宋官军进来根本摸不着方向。
李继迁在泽地振臂一呼,说李继捧卖了祖宗的地盘,咱们得抢回来。原本就对宋朝接管满心不满的党项部落,一下子就围了过来,没多长时间李继迁就拉起来几千人的队伍。宋太宗一开始根本没把这个小年轻当回事,觉得不过是沙漠里几个小毛贼翻不了天,没想到这个小毛贼就是他这辈子最难啃的硬骨头。
公元985年,李继迁盯上了宋朝接管的银州,他玩了一手里应外合,半夜让城里的旧部打开城门,带着铁骑冲了进去。宋军还没反应过来,银州就换了主人,李继迁占了银州也不抢了就跑,直接祭告祖先说自己才是定难军的正统继承人。这一下周边好几个州的党项将领都动了心,毕竟跟着李继迁打江山,比拿宋朝那点死工资香多了。
赵光义这下坐不住了,赶紧派老将田仁朗带着大军去围剿,打算把李继迁连根拔掉。哪知道李继迁跟泥鳅似的,大军包围圈一缩他就跑,宋军在荒原上转来转去,连李继迁的马尾巴都没摸着。这时候李继捧在开封也坐不住了,他琢磨着要是李继迁真把地盘抢回去,自己在赵光义眼里还有啥价值?他主动请缨回西北劝降,赵光义一想解铃还须系铃人,就同意了。
李继捧回到西北,脚踩在熟悉的土地上,心里那点野心又冒出来了。他一边跟宋朝将领称兄道弟,一边偷偷跟李继迁搭线,这两族兄弟面对大宋这个外人,居然达成了默契。李继迁更是玩得一手好左右横跳,一会投降求官,一会转头就抢劫宋朝粮草,把大宋君臣折腾得够呛。赵光义看着雪片一样的奏折,一会说归顺一会说造反,彻底懵了,打也打不着,安抚也安抚不住,陷入了死循环。
李继迁也清楚,靠自己这点人马跟大宋死磕,早晚得玩完,他转头就找了辽国当靠山。公元986年,李继迁正式投靠辽国,辽国正愁找不到办法牵制大宋,当然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辽圣宗不仅封他当夏国公,还把宗室女儿嫁给他,给足了名分和支持。有了辽国撑腰,李继迁的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开始慢慢蚕食宋朝边境,势力滚雪球一样越变越大。
大宋朝廷这时候也吵翻了天,文官说要怀柔给钱,武将说要一次性干掉,来回摇摆拿不出准主意。好几次都快要把李继迁灭了,就因为朝廷扯后腿错过了机会,给了李继迁喘息最大的空间。到公元1002年,李继迁攒够了本钱,盯上了西北重镇灵州,这是宋朝在西北的补给中心,丢了灵州大宋就控制不住西北了。
李继迁把灵州围得水泄不通,宋朝派来的援军半路上就被截杀得七零八落,灵州守军用尽全力撑了几个月,最后还是断水断粮丢了城。李继迁占了灵州,改名叫西平府,这时候党项李氏已经不是小部落了,明明白白就是一个独立政权的雏形。这时候大宋皇帝已经换成了宋真宗,打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了劲,只能承认现实,靠封官赐姓维持表面和平。
说穿了这次纳土归宋的失败,真不是李继捧一个人的问题。钱弘俶能顺顺利利归附,是因为吴越早就习惯了中原的治理方式,定难五州不一样,这里游牧农耕混在一起,部族利益比啥都重要,李继捧一个人说了根本不算。大宋又非要用中原那套文官制度去管,非要强行去党项化,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李继迁刚好抓住了这种情绪,把自己塑造成了党项人的英雄,李继迁在开封的安逸生活,反倒成了党项人眼里的耻辱。
朝廷决策磨磨唧唧,也给了李继迁机会,每次要下死手了,内部先吵出结果,人家早就跑远了。李继捧本来想拿祖宗地盘换富贵,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没落着长久的安稳,反倒成全了族弟的霸业。李继迁后来打仗受了重伤去世,但是他给后代留下了足够大家当,他儿子孙子接着干,最后直接建立了西夏,成了大宋两百年的心头大患。
谁能想到赵光义当年高高兴兴接过来的五州之地,最后变成了一颗埋在大宋西北的定时炸弹,不仅五州全丢了,还搭进去灵州重镇,赔了几万精兵。这种结局,估计当年坐在龙椅上志得意满的赵光义,做梦都想不到。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中国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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