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听说你家小明在城里开公司了,生意做得挺大。我家老二要结婚,手头紧,能不能先借我五万,过年就还你!"二婶笑眯眯地坐在我家沙发上,手里的茶杯都没碰一下,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
我愣在原地,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拨上门借钱的亲戚了。自从小明的科技公司获得融资上了本地报纸后,家里简直成了"亲友银行"。每天都有人打电话、登门,名目五花八门:孩子上学、盖房子、看病、做生意...
看着二婶热切的眼神,我心里叹了口气。小明常年在外地,这些事都得我这个做母亲的扛着。之前借出去的钱,大多如石沉大海,提起来就是一顿尴尬。我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既能保住家里的和气,又不让这些"亲情贷"把家底掏空呢?
"二婶,其实..."我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又传来了脚步声,大伯一家也来了。我心里一沉,知道今天这事更不好处理了。
大伯直接拉着我到了厨房:"刘花,你看我和你大伯母养你这么多年,你爸妈早逝,要不是我们...现在老三要买房首付差十万,你看..."
我靠在灶台边,感受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记得以前日子过得苦,乡亲们互相搭把手是常事。可现在的"借钱"都是大数目,而且有去无回。上个月表哥借走的八万说是做生意,结果听说全进了赌场;小姑借的十二万说是给侄女买嫁妆,转头就买了辆新车。
我端着茶壶回到客厅,看到二婶正在对着我家新买的电视指指点点,大伯母在翻看我放在茶几上的购物小票,眼神中满是算计。这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必须想个法子了。
"叮铃铃",电话响了。是小明,似乎是上天安排的时机。
"妈,你别答应任何人借钱!公司出了点状况,我们急需资金周转..."小明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我看了看满屋子等着"分肉"的亲戚们,灵机一动。
"什么?公司资金链断裂?你需要我把老本都拿出来救急?"我刻意提高音量,还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小明一愣,但很快领会了我的意图:"对,妈,情况很严重,我们甚至可能需要借高利贷过渡,您能不能再联系些亲戚朋友,看谁能借我们点钱渡过难关..."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二婶急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伯开始讪讪地谈论起了天气。十分钟后,他们找各种借口匆匆告辞了。
晚上,我和小明视频通话,把白天的事说了。小明笑得前仰后合:"妈,您这招太高了!不过,公司确实需要资金周转,虽然不像您说的那么严重。"
从那以后,每次有亲戚朋友来借钱,我都会摇头叹气,说小明的公司运营困难,我们自己都在东拼西凑救急。慢慢地,借钱的人少了,但我心里却不是滋味。
村里办红白事,我照样随份子;谁家有真正困难,我也会默默帮衬。唯独对那些抱着"反正你家有钱"心态来"借"的人,我学会了拒绝。
转机出现在去年春节。小明回来过年,在村里宴请了所有亲戚。酒过三巡,他举杯站起来说:"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我和我妈的关心。我公司现在稳定了,准备在村里投资建个加工厂,优先考虑乡亲们就业。比起借钱花,我更愿意提供挣钱的机会,谁想来报个名?"
席间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二婶第一个站起来:"我来!我干活儿利索!"
后来,加工厂真的建起来了,专门加工当地特产。很多以前来借钱的亲戚都成了工人,每月有了稳定收入。二婶成了生产组长,大伯负责采购,他们再不提借钱的事了。
那天,我在厂区看到二婶正教新来的工人操作机器,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她看见我,不好意思地说:"刘姐,以前总找你借钱,是我不对。现在靠自己双手挣钱,心里踏实多了。"
我笑着拍拍她的肩:"亲戚之间,哪有隔夜仇。能帮衬是情分,不能帮也是本分。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好。"
回家路上,夕阳把村庄镀成金色。我想,金钱本就是个难题,借与不借都伤感情。但让大家有尊严地靠劳动致富,或许是解决"亲情债"的最好办法。
有钱难买亲戚情,但亲情也不该建立在金钱之上。在这个小山村里,我们终于找到了维系亲情的正确方式。
人这一生,遇事多想一步,往往能化解很多难题。那些看似无解的困境,或许只差一个转弯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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