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社会福利制度的争论在德国已经持续数月。如今，这场争论在联邦议院迎来一个阶段性的结果：由联盟党与社民党组成的“黑红联盟”推动的一项改革法案获得通过，现行的“公民津贴”（Bürgergeld）制度将被改造为新的“基本保障”（Grundsicherung）。按照计划，新制度将自2026年7月起逐步实施。对约550万名领取相关福利的人而言，未来的制度将更加重视就业安排，并引入更严格的配合义务与制裁机制。
▲图源：tagesschau
3月5日，在联邦议院的记名投票中，这项法案以321票赞成、268票反对、2票弃权获得通过。联盟党和社民党支持改革，而反对党则整体持批评态度。法案仍需经过联邦参议院程序，但其生效并不必须获得参议院的同意。
改革的核心内容，是将现行的公民津贴体系改造为新的基本保障制度，并在多项规则上进行调整，其中不少规定明显趋于严格。政府在法案说明中提到，德国当前经济形势面临困难，同时公共财政也承受压力，因此需要更加强调“明确且可执行的规则”以及劳动能力人群的配合义务。与此前相比，新制度将更加突出将福利领取者重新带回劳动力市场的目标。
按照改革方案，基本保障的标准金额本身并不会调整。单身人士或单亲家庭领取的基础金额为563欧元，伴侣关系中的成年人为506欧元，未成年人根据年龄领取357欧元至451欧元不等，另外还有20欧元的即时补助。住房租金及附带费用，以及在合理范围内的取暖费用仍由国家承担。相关标准自2024年1月以来保持稳定，此前一年中曾累计上涨约12%。
▲社民党籍劳动部长巴斯是法案主要推动者之一，图源：picture alliance/dpa
不过，改革真正的重点在于新的制裁机制——未来，如果福利领取者拒绝参加培训课程等就业促进措施，基本保障金额可立即在三个月内减少30%。如果当事人未按要求参加就业中心（Jobcenter）的预约会面，在第二次缺席时便可能面临为期一个月的30%福利削减，若情况继续发生，则可能被完全停发福利。执政联盟表示，这些规定旨在用尽宪法所允许的制裁空间。
在具体实施上，相关程序也有所规定。就业中心在实施制裁前应给予当事人进行个人陈述的机会。不过，这一听证程序并不一定需要在福利停止之前完成。换言之，领取者不能通过“失联”来避免制裁。与此同时，制度也设置了一些例外，例如存在特殊困难或心理疾病的人群应当受到保护。具体判断在很大程度上将由负责的工作人员根据个案情况作出决定。
改革还涉及福利领取者可保留储蓄金额的规定。此前，在公民津贴制度下，领取者在福利发放的第一年内可以保留最高4万欧元的储蓄，其伴侣还可额外保留1.5万欧元。这一“宽限期”制度现在将被完全取消。同时，按年龄分级设定的可保留资产上限也将明显降低。这意味着，在申请福利之前，相关人员需要先更多动用自己的储蓄。
▲图源：picture alliance/dpa/Jens Kalaene
这项改革的背景，与德国近年来不断上升的福利支出密切相关。数据显示，2024年德国公民津贴总支出达到517亿欧元的历史高位。其中，基础生活补助为292亿欧元，住房与取暖费用为124亿欧元，就业融入措施为37亿欧元，行政费用则达到65亿欧元。
目前，在德国领取公民津贴的人数约为550万，其中约180万是儿童和青少年。大约80万人属于所谓“补充领取者”，即虽然有工作，但收入仍低于公民津贴水平，需要额外补助。统计还显示，在所有领取者中，外国人的比例接近48%。
▲图源：Martin Schutt/dpa
公民津贴制度本身是在2023年1月推出的。当时由社民党、绿党和自民党组成的“交通灯”政府希望通过这一制度摆脱此前“哈茨四”（Hartz IV）体系，并建立一种新的社会保障模式。不过，在之后的政治争论中，联盟党持续批评该制度对努力工作的群体来说不够公平。基民盟主席默茨在联邦议院选举期间曾表示，应当“把公民津贴制度从头到脚重新调整”。他当时还提到，通过改革可以节省两位数十亿欧元的支出。
但在与社民党的谈判过程中，这一规模的节省目标后来不再被提及。根据法案说明，目前预计每年的节省规模最多只有数千万欧元。不过，政府仍希望通过更严格的制裁机制，让更多人重新进入就业市场——德国劳动部计算，如果有10万人因就业而不再领取公民津贴，每年可减少约8.5亿欧元的支出。
（欧洲时报德国版紫蒿综合报道，转载请注明公众号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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