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

感谢点赞、评论和转发。

小说创作,请勿过度解读。

大姑姐是个少心少肺的人,之所以不说她没心没肺,是因为她有,但不多,还都留给她心爱的男人。海哥因为小海的事情发愁,有些食不下咽。大姑姐看着他的样子,也跟着吃不下饭。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表示对海哥的关心和共情,不好意思使劲干饭。本来她早上就不吃饭,中午再吃得少,晚上回来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上了饭桌,头不抬,眼不睁,ku ku炫饭。

老叔眯着眼睛,一脸慈爱地看着大姑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隔辈亲呢!

“三哥呀,我瞅着大侄女吃饭这个劲头,就想起她小时候。她刚来咱家就能吃,上了桌一句话不说就是往嘴里挖饭。当时我还跟你说,这孩子以后块头不能小了,怎么样?这大块头,都能把你跟我三嫂装进去。”

大姑姐不爱听,又不知道该怎么顶他,干脆装没听见。

二姑忍不住笑了:“老小啊,没话别硬找话。大侄女一百七十斤,三嫂一百五十斤,我三哥二十斤呐?你说这是三哥的重量啊,还是骨灰盒的重量啊?”

老叔眼睛一瞪:“二姐啊,马上过年了,你咒三哥呀?”

二姑说:“是我咒的吗?这话不是你说的吗?大侄女就一百七十斤,三嫂都一百五十多了,我还给三哥多凑了几斤,说个二十的。”

公公没好气地说:“行啦!你俩都悄悄吃饭,吃完饭再唠呗!屋里冷,饭一会儿就凉了。”

老叔说:“对呀,这屋里是生冷。咋不点炉子呢?没买煤呀?”

公公说:“没到那么冷啊,不用点炉子。实在冷了就开会儿空调。”

老叔说:“对,给空调打开。”

这句话婆婆听懂了:“开空调多费电呐!”

老叔一拍桌子说:“能费多少电?三嫂啊,把空调打开,电费我给你出。”

二姑说:“你说话就说话,别老拍桌子,吓我一跳。你给拿电费呀,拿多少?”

老叔直接掏出一百块钱拍到桌子上说:“从现在就打开,开到正月初八,一百块钱电费够不够用?就十来天。”

二姑说:“老小啊,你们开始放假啦?”

“没有啊!这回活多,一直能干到二十八。”

“那咋的?你想搁三哥家待到初八呀?”

老叔愣了一下说:“我在不在这那三哥三嫂不都冷吗?孩子回来不冷啊?”

婆婆把一百块钱揣到兜里,下地拿遥控器把空调打开了。

公公说:“开个空调能用几个钱,不用他拿钱呐!”

婆婆说:“我也没叫他拿钱呢,他自己拍这的。”

老叔挺直腰杆说:“对呀,三哥,我三嫂拿这钱没毛病。这不是电费,是老弟孝敬你们的,行吧?”

二姑笑道:“那你可太抠门了,就孝敬一百块钱呐?”

公公说:“先吃饭,先吃饭!再不吃收拾下去了。”

大家都不吭声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大姑姐吃得滚瓜溜圆,拍拍肚皮就要回东屋。婆婆叫住她说:“给桌子收拾了。”

大姑姐说:“你收拾吧,我想躺着了。”

“你看你吃的那大肚子,消消食。”

大姑姐无奈只能收拾桌子。

二姑对老叔说:“老小啊,饭也吃好了,你该演就赶紧演吧!三哥三嫂睡觉都早。”

老叔又叫住大姑姐说:“大侄女啊,前面话说到一半。老叔这回来是真心想给你道个歉。”

大姑姐说:“你不用跟我道歉,这家里我说了也不算。你有啥就跟我爸我妈说吧!”

公公对大姑姐说:“你老叔以前那些事办的确实不地道,我们该说也都说他了。他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给你道歉了。这些事就过去得了,咱都是一家人,以后都好好处。”

大姑姐点了一下头回东屋了。

二姑问老叔:“老小啊,你这一顿折腾,就是为了来三哥家过年呗?”

老叔说:“我肯定在三哥家过年呐!父母不在了,剩这么个老哥哥岁数也大了,我是能多陪他几年,就多陪他几年。”

二姑看向婆婆,婆婆正盯着老叔在琢磨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二姑拍拍婆婆说:“老小说,要在这过年。”

婆婆刚要说话,老叔再一次祭出杀手锏,掏出五百块钱拍到婆婆面前说:“三嫂啊,我现在活太忙,起早贪黑的。今天还是因为天气不好我们才早下班了,要不然我都过不来。我们干活一直得干到二十八,除夕那天才开始放假。我也没有功夫出去买东西,这钱你拿着,是办置点年货啊,或者是买点鞭炮啥的都行。你和我三哥岁数都大了,我过年也奔个热闹,你就加我双筷子,带我口饭,行不行?”

其实就算老叔不拿这五百块钱,公公也得让他来过年,婆婆为了家庭稳定团结也得同意。没想到一向只进不出的貔貅竟然往外吐钱了,婆婆借坡下驴:“家里这些事啊,得问你三哥,我说了也不算,谁听我的呀!”

老叔笑道:“得了吧,谁还不知道啊,我三哥就怕老婆。这些年兜里一分钱不揣,全都交给你。我三哥这人嘴笨,其实心里最拿你为重了。”

婆婆心满意足,嘴角都压不住了。

公公说:“你来这儿过年就过年,不用给钱呐!差你这双筷子啊,能吃多少东西?”

老叔说:“我知道你们不差我这点钱,但这是老弟孝敬我哥哥嫂子的。你要往外推呀,那就是不让我来。”

公公叹了口气说:“行啊,那钱都进钱串子兜里了,也拿不回来了。你就搁这过年吧,人多还热闹。”

二姑说:“三哥,虽说小张跟大侄女没正式复合,但我估计小张过年肯定能来家里。那老小帮着艳儿对付人家爷俩,他搁这儿一待,小张还有法来呀!”

老叔说:“我和侄女婿都是误会,说开就好啦!等他来了........”

二姑打断道:“得了吧!你当谁都像咱家人这么好糊弄啊?也不是咱家人好糊弄,是三哥好糊弄。”

老叔想了想说:“那也没事啊!他来我就上三姐家呗!要不然过年我也得上三姐家去串门。就这么定了,他来我就走,他还能搁这儿住下呀?”

公公说:“对,小张定下哪天来,你就去你三姐家。”

老叔在这过年,微凉一点都不奇怪。这处房子对于公公和老叔来说就算是家里的老宅。父母不在了,公公又是长兄,他肯定希望老叔来家里过年的。婆婆虽然脾气不好,但骨子里还是以男人为重的。如果强行不让老叔来过年,整个正月里公公都会耷拉着一张脸,全家人得跟着不舒心。最重要的一点是,公公有个不靠谱的弟弟,婆婆有个不靠谱的女儿。大姑姐领着软饭男住进来,公公都没往外撵。而公公想让自己的弟弟来过个年,她又如何开口撵呢?再加上老叔一顿饭下来拍出六百块钱,干脆顺水推舟,送公公一个人情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叔饭前饭后没闲着聊微信,二姑好奇地问:“老小啊,处对象啦?”

老叔嘿嘿一笑:“哎,就那么回事儿呗!”

“这都自己家人,你还遮着掩着呢,你是把谁当外人了?”

“这屋里要就是三哥三嫂,我有啥说啥。关键你在这儿啊,我可不敢乱说。你就爱通风报信,打小报告。”

二姑说:“我啥时候打小报告了?我给谁通风报信啊?你处了好几个对象啊?那我也不认识啊!”

“你嘴上没有个把门的,上次你告诉咱姐.......”说到这儿老叔突然停住了。

二姑心中一动,杀猪那天听老叔说跟玉兰还有联系,二姑就告诉了大姑。听老叔这意思,他已经知道这事了。这么一推理,他微信联系的这个人真的就是玉兰呐!

二姑笑道:“老小啊,你那些事啊,我不打听了。你就给俺们传授传授经验呗!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对象一个跟着一个啊。跟玉兰都闹成那样了,还能再黏糊上。”

老叔一脸严肃地说:“哎,我可没说跟玉兰黏糊上啦!我这是兰,我可没说是玉兰。你别又去咱姐那告黑状。”

二姑心想,你都说又了,那肯定是知道上次我告状的事了。那这兰不就是玉兰吗?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这么说:“哎呀,管她什么金兰玉兰的,跟我有啥关系!就是兰花我也不管呐!我就是想问问你,处这么老些个对象,是怎么做到的?”

老叔咂巴咂巴嘴说:“二姐啊,你是女的,你打听这些事干啥呀?你又不想再找老伴。”

“学学呗,那下辈子可能就托生成男的了。”

老叔乐了:“行。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有钱,你就可劲砸钱,保证没毛病。如果你没有钱,或者说舍不得钱,那你就可劲砸嘴。”

“什么叫砸嘴?”

“哪怕对方长得像个土豆子,你也要把她夸成仙女。”

“这不通用吧!那要就是长得丑,你硬夸呀?她家没镜子呀?”

“比如你们俩出去玩的时候,你是男的,得给女的拍照吧?用美颜给她拍,让她的手机里全是美颜以后的照片。我就这么告诉你,美颜照片看多了,她都忘了自己长啥样了。”

二姑笑道:“那也不能成天光拍照片玩啊!你说点实用的。”

“我再教你怎么硬夸。就像我说的,对方长得像个土豆子,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这样的人你就夸她的性格。你就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性格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说她有,她就有。你说她没有,她就没有,对吧?如果这个人蛮横不讲理,你就夸她有个性,不随波逐流。如果这个人蔫巴巴的没有脑子,那你就说她温柔贤淑,善解人意。再好看的脸蛋也会衰老,好的性格永远年轻。”

二姑竖起大拇指说:“学到了,真是学到了。老小啊,你是有两下子。得亏你没出去搞诈骗,要不然得害多少人!”

老叔眼珠一瞪:“二姐,违法的事咱可不干啊!”

二姑满脸堆笑地说:“哎,那你就说说呗!你把玉兰都逼成那样了,俩人咋又好上了?怎么联系上的?你讲讲呗,我保证不跟咱姐说。”

公公说:“你怎么那么爱打听事呢?”

二姑没好气地说:“就像你没竖着耳朵听似的!你不爱听上外边抽烟去。”

公公乐了:“你老问他干啥呀!他肯定是吹牛呗。都找上人家门了,闹那么邪乎了,那人家能跟他联系吗?”

老叔一听,连三哥都不信自己的能耐,坐直腰杆说道:“三哥,你瞧不起你老弟呀!老弟有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呀?二姐你发誓不跟咱姐说这事,我就给你们讲讲。”

二姑说:“我发誓,我发毒誓,绝对不告诉咱姐。”

老叔满意地笑道:“行吧,看你态度也算诚恳。嗯......我先上个厕所,回来给你讲。”

二姑急了:“你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我要不问你,你屁事儿没有。”

“你着啥急呀,我又不能跑了,憋不住啦!”老叔说完就披上外套出去了。

公公说:“哎呀妈呀,是真的呀!这女的也是哈,怎么想不开了还能联系上了?”

二姑说:“你老弟是真有本事啊!三哥,他这老些心眼,稍微分给你几个呗!”

“那花花心眼我可不要。”

外面传来老叔呼喊声:“三哥,赶紧出来呀!”

公公一惊:“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二姑说:“马桶啊,他拱都拱不进去。”

“三哥,你家草垛子冒烟啦!”外面再次传来喊声。

公公一听,赶紧穿鞋下地,婆婆问道:“咋的了?”

二姑一边穿鞋一边说:“快点,快点,可能是谁放炮把草垛子蹦冒烟了。”

婆婆赶紧下地招呼大姑姐一块出去。

打从过了小年开始,每天都有人放炮,基本都是二踢脚。大家冲出去一看,刚着一点小火,两盆水就浇灭了。

老叔拍着胸脯说:“得亏我出来上厕所,要不然草垛子着了!”

二姑说:“不是你往里扔烟头了吧?”

老叔都气结巴了:“啥啥啥呀?我在厕所蹲的,草垛子在院外。肯定是谁家放二踢脚崩到这边来了。”

婆婆站在院门口直接开骂,声音随着寒风飘散在夜色里。过了十多分钟公公把冻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婆婆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