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在邯郸的街头走一走,总能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说不上浓烈,却悠悠地往鼻子里钻。循着味儿找过去,准是一家卖豆沫的小店。门口支着大锅,锅里咕嘟着乳黄色的糊糊,上面撒着红红绿绿的配菜,看着就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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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沫这名字听着像豆制品,其实主料是小米。把小米淘洗干净泡透了,加上焙好的花椒八角,用石磨磨成米浆。锅里水烧开,下花生米、豆瓣、海带丝煮熟,再把调好的米浆倒进去,一边倒一边搅,眼看着锅里的汤慢慢变稠,颜色变成半透明的乳黄色。最后下粉条、豆腐丁、菠菜,撒上炒黄的芝麻,一锅豆沫就成了。

盛一碗上来,热腾腾的糊糊细腻浓稠,小米的香味、豆子的香味、芝麻的香味、花生的香味,还有蔬菜的清香味,全都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舀一勺送进嘴里,入口绵密顺滑,带着微微的咸香。嚼一嚼,能吃到软糯的花生、筋道的粉条、嫩滑的豆腐、脆嫩的菠菜,口感丰富得很。最妙的还是那勺芝麻酱,淋在豆沫上搅匀了,每一口都多了一层醇厚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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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人喝豆沫,往往还要配个油条或者烧饼,把油条撕成段泡进去,或者拿烧饼蘸着吃,一顿早饭吃得舒舒服服。店里的老食客端着碗,边喝边聊天,说着家长里短,说着街坊邻居,一碗豆沫喝完了,人也暖和了,精神头也足了。

据说豆沫这吃食,商周时候就有了。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殷都人感念他们的气节,把小米磨成粉做成羹来祭奠,因为里面加了黄豆沫儿,就叫豆沫。几千年过去了,当年的故事已经模糊,可这碗小米糊却一代代传了下来,成了邯郸人戒不掉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