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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万历二年(1574)《罗文峪长城阅视碑》,河北省兴隆县博物馆藏。

万历二年(1574)《罗文峪长城阅视碑》,河北省兴隆县博物馆藏。在河北省兴隆县博物馆藏有一块明“万历二年(1574)夏五月吉日,阅视蓟辽、保定等处边务”的《碑记》,里面列举了众多的大员名单,除了我们熟悉的汪道昆、戚继光外,还有义乌人吴惟忠和金福。此《碑记》是明代戚家军义乌兵参加修守长城的珍贵实物遗存,对于今天我们研究义乌兵的历史,具有重大历史价值和文献价值。

金福,在古《义乌县志》里,有记载:金福:由武生应募,福建把总,功授金华所指挥同知。历升蓟镇罗文提调,转三屯营游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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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义乌县志》“卷十二”“武职·金福”“二十二页”

据考:金福是明代义乌佛堂镇塘下洋村人,我们在旧《崇儒金氏宗谱》中也找到了相应的记录。

廉二百三,讳福(1531—1579),字长祚,号西桥。尚七十五府君次子。少壮挟策,从戚大将军征浙,则有台、温之捷;征闽则有兴化之捷;既而移镇蓟州,以功授罗文提调,擢三屯守备,转升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乃言曰:“吾起徒步挽银黄,为武臣二品,吾事足矣。”遂乞归,葬庵头山祖坟东;娶倍磊陈氏(1541—1622),封恭人,葬豸塘坟。生二子:守鸾、守凤;三女:长适运同东阳昭仁许宏纶,次适洞门进士黄承讚,幼适黄尚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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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辛已(1881)重修《崇儒金氏宗谱》“卷之一”“廉行·金福”“五十二页”

金福(1531—1579):字长祚,号西乔。常叹大丈夫要为国家出力,为民造福,名传后世,不必斤斤计较于章句;要学孙吴兵法,成为一代英雄。倭寇侵犯浙闽时,金福以武生应募,投入戚继光部下。台州一战,获得全胜,戚继光看他勇敢善谋,派去试守台州。金福于白水洋、沙屯岭突遇倭寇数千人,他镇定指挥,奋勇杀敌,一鼓就抓获敌酋,歼灭倭寇主力。被俘的敌酋说:“我从军打仗二十年,未有败得如此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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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闽时,戚继光令金福为前锋,金福运用奇兵战术,在兴化、林墩、小湖等处防守,捷报频传,擢为统领南兵中军。嘉靖四十一年(1562)九月初大破牛田,残贼四千余集莆城南20里之林墩。十三日暮,戚家军入莆城,歇于民家从容宴饮,示休息状。夜半乘月衔枚由阳城青浦行15里,坐待月落,再行5里逼贼巢。向导乃奸细,故意导入小路,仅一人可渡,金福部下死伤过半,有怯意,金福手退缩之兵,奋发勇进。贼遁入瓦窑场屋,金福等登屋揭瓦燃草木投入,贼扑救之,又投以火药。贼大乱,遂攻入,斩960首,焚溺数千,解救被劫民众211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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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三年(1564)三月,奉命入赣剿山贼。十五日,金福部衔枚疾进,抵苏家寨,凿崩巢墙三丈,一拥入巢,斩158首。五月六日,闽之山贼蓝松山突围夜遁,金福部从汀州直追至海,尽灭之。

待台闽之倭平定后,金福调防辽宁马兰。流寇猖獗,他又出奇制胜,升为指挥佥事。金福每战必探明敌情,善于运用奇袭战术,攻敌之不备,平时在驻地则以深沟高垒、严防谨守、严阵以待,戚继光倚之甚重,向上报称:“金福可独当一面。”由于累积功勋,提升为三屯游击将军,又晋升为守松蓬路参将。他凡事以身作则,亲自操劳,终至成疾,病死家中,享年49岁。讣报到驻地,部属、家乡兄弟哭声震天,戚总兵也流泪哀叹:“金福之死,损我一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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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金福的生平后,我们再回头看这一块《碑记》,文曰:

碑记:万历二年(1574)夏五月吉日,阅视蓟辽、保定等处边务。

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歙县汪道昆;总督蓟辽、保定等军务兼理粮饷、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潍县刘应节;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肤施杨兆;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平度王湘;整饬蓟州等处兵备、山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兼佥事、泾阳王之弼;总理练兵事务兼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地方总兵官、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凤阳戚继光;协守蓟州东路等处地方分理练兵事务、副总兵都指挥佥事、丰润史辰;总督军门中军、参将、都指挥、山海徐枝;抚院中军、游击将军、都指挥、云中钱胜;标下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义乌吴维忠;管理练兵事务兼蓟镇中军都司、都指挥、台州崔经;分守松棚谷等处地方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永平谷承功;统领河大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迁安李宝;提调罗文谷、以都指挥佥事、义乌金福;河大营督备、中军官、抚宁徐检;千总官□□□□□管修把总官、凤阳韩继祖,鼎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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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作为世界上最大建筑之一的万里长城东段,最后一次较大规模的修建者,当推 420余年前的蓟镇总兵戚继光。自隆庆二年(1568)到任后,戚继光立即“巡视塞上”,从西到东将长城细察一遍,并于半年之内两次上疏朝廷,提出加修所辖长城的措施。主要是:一在长城上修筑敌台(又名空心台);二是加高、加厚所有的边墙,墙头上筑垛口,阨塞之处加重墙。朝廷准奏后,便于次年夏率几万北兵行动起来。但因北方之兵骄气大,懒服苦,他只好从南方抗倭时的“义乌兵”抽调来此助阵。

所建敌台:一般地区为150步至200步筑一台,高3至5丈,周围阔12至17丈不等;分三层:上台建楼橹,四面设垛口,用以瞭敌,彻底改进了过去互不相连,无法储存军火、粮秣,士卒难以居住和御敌等流弊。施工进程中注意节省开支,曾亲自制砖烧灰,凿石打基,劈涧运料等,做到不征或少征民夫。

隆庆三年(1569)夏动工,于万历三年(1575)二月竣工,从京城北面居庸关以西的灰岭口、东至山海关老龙头,长达2400华里的长城线上,共筑敌台1337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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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台工程完工后,戚继光从西至东地按顺序将各座敌台编成号码,固定好守台军士,著《哨所条约》,编唱《传烽歌》,使各台之间声气相接,并同台下驻军结成犄角之势。某一次,边外俺答汗妄图进犯关内,戚大帅发出警报,以传烽之法,仅三个小时,就把敌情传遍整个蓟镇边防。俺答汗目睹其铜墙铁壁之状,只好掉头北撤。因此,明政府赐戚继光银币以表功著,晋升为左都督,这是武臣中的最高官级了。

随着加固长城,戚继光又集中力量加紧练兵。先向朝廷上《请兵破虏四事疏》、《七原七失四弊疏》等,自己又撰写出《上军政事宜》、《练兵条议疏》等,对边防等提出一些可行建议。

在朝廷的大力支持下,于隆庆六年(1572)十月二十二日,调集全镇12路军队中16万人马,集中到遵化西北汤泉南面方圆40华里的开阔地上,举行军事大检阅。朝廷派兵部右侍郎汪道昆率200余大小官员及各镇代表300多官吏登台阅兵,前后20余日,演练了各种战术,气势雄伟壮观。

此《“万历二年(1574)夏五月吉日,阅视蓟辽、保定等处边务”碑记》,就是当时在加固长城工程竣工,朝廷命兵部右侍郎汪道昆验收后,镂刻于石,原镶于兴隆县罗文峪长城北城门墙上,现藏河北省兴隆县博物馆。

备注:藏品档案:

兴隆县万历二年(1574)阅视碑

收藏地点:兴隆县博物馆。

采集地点:兴隆县罗文峪长城上

材质规格:砂岩石质,通高一—○、宽五七厘米。

形制纹饰:圆首碑,碑首高三三厘米,碑额,竖式,楷书,阴刻双钩“碑记”二字,额周阴刻如意祥云纹,碑身周边阴刻四厘米宽卷草纹边框饰。

书体格式:阴刻楷书,竖式一五行,满行二四字,全文三五二字,字径二点五厘米。

镑刻时间:明万历二年(一五七四年)

保存状况:完好。

——2009年1月科学出版社第1 版、河北省文物局长城资源调查队编《河北省明代长城碑刻辑录》“二O一页”

此《碑记》是明代义乌兵参加修守长城的珍贵实物遗存,对于今天我们研究义乌兵的历史,具有重大历史价值和文献价值。

(文笔/浙江省义乌市地方志编纂室傅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