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尴尬,有心疼,但也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隔阂。
“知知……”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包括林柚。
她看着我,眼神并没有太多的敌意,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防备。毕竟,我占了她二十年的人生。
我放下牛奶杯,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得体:“爸,妈。既然……既然妹妹回来了,那是不是该让她先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那我算什么”,甚至连一句委屈都没说。
这让沈西洲有些意外。
他看着我,眉头锁死。
卧槽?沈知知这么淡定?这不科学!
她是不是在憋大招?
突然觉得假千金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我可怜?
我有钱我就不可怜。
晚上,沈家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我的房间还没腾出来,林柚被安排进了客房,父母围着她嘘寒问暖。
我独自回到房间,开始打包行李。
其实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三个大箱子,装着我最常穿的衣服和必须带走的证件。那些昂贵的、带不走的、属于“沈家大小姐”身份的东西,我都留下了。
凌晨两点,我拖着箱子准备下楼。
我想趁着夜色离开,避免明天的尴尬。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黑暗中坐着一个人影。
指尖的烟火明明灭灭。
沈西洲
“去哪?”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
我僵在原地:“哥……不对,沈总。既然真相大白了,我也该回我自己的家了。”
“你自己的家?”沈西洲掐灭了烟,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
黑暗中,他的压迫感极强。
“你知道你那个亲生家庭什么样吗?你知道你那个所谓的亲哥是什么人吗?沈知知,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废物,离了沈家,能活过三天?”
他的话很难听,但以前的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他在乎我。
现在,我只觉得这是他在嘲讽我。
“能不能活是我的事。”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而且,我已经成年了,没理由赖在别人家里。林柚回来了,我不想让她膈应。”
“别人家?”沈西洲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养了你二十年,你就这么急着划清界限?这几天你那副死出,就是为了今天?”
手腕生疼。
我看着他头顶那行红色的弹幕:
警告!男主情绪值波动异常!黑化值+10!
我有点慌,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沈西洲,放手。”
我直视他的眼睛,“你也看到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以前我缠着你,是你大度不跟我计较。现在真妹妹回来了,我这个假妹妹还赖着不走,就是不知廉耻。我虽然作,但我还要脸。”
沈西洲愣住了。
似乎“没有血缘关系”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了他一下。
他的手劲松了一瞬。
我趁机挣脱,拖着箱子飞快地冲向大门。
“再见,哥。这二十年,谢谢。”
冲进雨夜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但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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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并没有真的回那个所谓的“亲生家庭”。
虽然弹幕剧透说,我的亲生父母早就过世了,只剩下一个混不吝的哥哥叫江回,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面对另一个陌生的麻烦。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高级公寓。
虽然比不上沈家别墅,但也足够舒适。
我有钱。
这几天变卖首饰包包,加上我这些年存的私房钱,卡里躺着大几千万。
只要我不去赌博不吸毒,这辈子足够我躺平了。
然而,沈家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或者说,是沈西洲不打算放过我。
离家出走的第三天,我正在公寓里快乐地吃着螺蛳粉刷剧,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一开门,却看见了沈西洲的特助,李昂。
李昂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大小姐。”李昂毕恭毕敬,“沈总请您回去。”
“我不回去。”我吸了一口粉,“我都退群了,还回去干嘛?”
李昂面露难色:“沈总说了,如果您不回去,他就停掉您所有的副卡,并且……冻结您名下所有的资产。”
我差点把嘴里的粉喷出来。
“他凭什么?那些钱是我自己的!”
“沈总说,那些钱是沈家给您的,既然您要算清楚,那就算个彻底。”
奸商!
资本家!
没有人性!
我愤怒地跟着李昂回到了沈家。
不是我怂,是我的钱在人家手里捏着。
再次回到沈家,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林柚已经换上了名牌衣服,虽然气质还有些拘谨,但眉眼间确实和沈母很像。
看到我回来,沈母显得很高兴,拉着我的手说:“知知,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这里永远是你家啊。”
林柚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我:“姐姐如果不想走,留下来也挺好。反正家里房间多。”
这一声“姐姐”,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我没空理会她的姐妹情深。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西洲。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听到动静,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报纸,抬眼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抓回笼子的金丝雀。
沈狗这就是典型的“我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也不许跑”!
修罗场预警!
赌一包辣条,沈西洲现在心里爽翻了。
“回来了?”他声音淡淡的。
我咬牙切齿:“沈西洲,你把我的卡解冻。”
“叫哥。”他纠正道。
“沈总。”我坚持。
沈西洲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沈母和林柚都不敢说话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知知,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他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离家出走?谁教你的?”
我也火了,一把拍开他的手。
“沈西洲你有病吧?真妹妹在那边你不关心,你盯着我这个假的干什么?我现在回来了,能解冻了吗?解冻了我立马滚,绝不碍你们的眼!”
“你敢滚一个试试。”沈西洲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威胁,“在林柚适应这个家之前,你哪也不许去。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还有那个什么江回的腿。”
提到江回,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的亲哥。
“你查他了?”
“我不该查吗?”沈西洲冷笑,“一个刚出狱的小混混,你指望他养你?沈知知,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但我也知道,沈西洲说得出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