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是京圈最明艳的那朵红玫瑰,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哪怕是傅砚辞——那个矜贵清冷,不近女色的傅家掌权人。
追他的第一年,她买通狗仔拍下她和傅砚辞同进酒店的照片,被他火速辟谣。
追他的第二年,她给傅砚辞下药跨坐在他腰上,被他五花大绑送进了警察局。
追他的第三年,她演了一出被绑架的戏码,想让傅砚辞英雄救美。
结果引来了真匪徒,她断了三根肋骨,休养半年,他没来看过一次。
姜黎死心,出院当晚就去酒吧点了八个男模,打算彻夜狂欢。
却没想到酒刚倒上,她就被人猛地攥住手腕带走,傅砚辞一贯清冷的脸上罕见染上愠怒。
第二天,傅姜两家联姻的消息传遍京圈,所有人都说姜黎终于得偿所愿。
没人会料到,婚礼前一周,姜黎要退婚。
傅母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他约会迟到?还是项链没给你拍?婚约不是由着你拿来闹脾气的。”
“姜黎,你这样闹一两回,砚辞在意你,但闹多了只会招人烦。”
姜黎脸上少有的严肃认真,“所以我是认真的。”
“婚礼的事,姜家会处理妥当,傅砚辞那边我会告知。”
她没再多解释,径直离开。
楼下客厅,一个女人正穿着她的婚纱站在镜子前。
傅砚辞目光深邃,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听见她下楼的声音,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小心翼翼地拉住她:
“嫂嫂对不起,婚纱店刚把婚纱送来,我就是觉得太好看了,想帮你试一下。”
姜黎靠近,女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傅砚辞立刻跨步挡在两人之间,“傅妍是我的养妹,刚回国。”
“她越矩穿你的婚纱是不对,但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应该宽容点。”
姜黎依旧上前,却是推开他。
把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戴在了傅妍脖子上。
“妹妹这样,真好看。”
傅砚辞愣住,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姜黎迎上他的目光,她当然知道傅砚辞为何奇怪。
她骄纵任性,把他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依她的性子,应该冲上去撕婚纱,闹得天翻地覆才对。
上一世就是这样,她不满傅妍的越矩,更不喜欢傅砚辞不由分说,为傅妍教育她。
她大闹一场,将婚纱撕得稀碎,傅砚辞当时什么都没说。
让人赶制了比这件更华丽,更贵重的礼服,再也没让傅妍出现在她面前。
婚后,傅砚辞对她更是宠溺纵容,会陪她过每一个纪念日,耐心哄她的小脾气。
会因为她说想吃城南的栗子糕,大半夜开车去买。
甚至因为她多看一个男明星两眼,当晚就把那人封杀。
姜黎想,幸好那三年她没放弃。
直到他们去阿尔卑斯滑雪,遇到雪崩,傅砚辞扑过来护住她。
她活下来了,他却被撞得内脏破裂,抢救了一天一夜也没用。
姜黎强撑着爬起来,想见他最后一面。
却只听见傅砚辞对儿子说了一句“把我的骨灰偷偷埋在你妍姨身边”。
姜黎手扶着门框,指甲几乎嵌进去,她用了整整五年才查清楚所有真相。
原来傅砚辞最初三年拒绝她,是因为不想让傅妍伤心。
他决定娶她,是因为傅妍对他告白的事被傅家发现,强行遣送出国。
他需要娶一个人,让傅家放松警惕,让傅妍回来。
之后他陪她过结婚纪念日,突然发狠要孩子,都只是为了保傅妍周全。
就连最后那次雪崩救她……
也是因为傅妍一个月前病重。
他需要她留下帮他料理傅家的事,他才能安安静静陪傅妍走完最后一程。
姜黎看着结婚证上看似登对的两个人,痴痴笑出声。
原来她的一辈子是一个笑话,傅砚辞对她所有的喜恶完全取决于另一个女人。
傅砚辞见她笑容真挚,神色松下来,语气里甚至有几分欣慰。
“你今天很好。”
“不过传家宝是傅家给每一任太太的,我们结婚在即,你不用这么大度。”
姜黎笑着点头。
但她这一世,她不会再嫁给他了。
姜黎直接回了姜家。
姜父姜母正在客厅喝茶,见她这个点回来,有些意外。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看见父母温柔的脸,她想起自己追傅砚辞闹了不少笑话,丢尽脸面。
父母却没说一句重话,还哄她“我们黎黎这么漂亮一定可以拿下他”。
后来前世知道一切真相时,父母早已不在,她连哭诉的人都找不到。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压抑了两世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她声音发颤:
“我要和傅砚辞退婚!”
“傅砚辞心里的人是他的养妹,他娶我只是为了名正言顺把她接回来。”
然而,姜父姜母只是对视了一眼,没有愤怒,甚至连诧异都很少。
姜黎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感觉浑身的血一点点凉了下去。
“你们……早就知道?”
姜父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知道又如何?傅砚辞永远不可能娶那个养女!他现在娶的人是你,比起胡闹着要退婚,你不如捏着这个把柄,让傅氏多喂点合作给我们家。”
难怪前世她偶尔因为傅妍和傅砚辞生气,父母总哄着说“那就是他妹妹,你别多想”。
原来父母早就知道真相,却一直在替傅砚辞打掩护,看她像个傻子一样,扎进虚伪的婚姻。
姜黎擦干眼泪,声音比刚才更硬,“我不嫁!”
姜父扬手就是一巴掌。
她偏着头,脸上火辣辣地疼,“打完了?婚我还是要退。”
姜父气得手抖,抬手又要打——
突然,她被猛地一拉,跌进一个带着冷松香气的怀抱,巴掌结结实实落在那人侧颈。
是傅砚辞。
他缓缓转过脸,那股迫人的低气压瞬间弥漫开来。
“姜黎是我的未婚妻。婚礼在即,无论她做错了什么,自有我来管教。”
“我们还有事,告辞。”
他不再多说,直接带她离开。
车上,傅砚辞的目光落在她高肿的左脸上,轻碰一下,眉心蹙紧,“怎么回事?”
姜黎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我要下车!”
傅砚辞扣住她的手腕,难得轻哄道:“你不是最爱漂亮?”
“脸肿着不好看,我带你去个地方。”
姜黎挣扎的力道顿了一下。
恍惚间,她想起前世。
怀孕时,她激素不稳,人也浮肿得厉害,对着镜子哭说自己丑。
那时,傅砚辞也是这样哄她。
会陪她去好几次医院,甚至推了些应酬,晚上陪她在花园散步。
回忆带着酸涩的暖意涌上,脸上的刺痛一阵阵传来。
她没再激烈反抗,反正她自己也要去冰敷,就当搭他的顺风车了。
可车不是停在医院,而是一家酒店门口。
姜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带进一间房,化妆师围上来,不顾她的伤口,用力扑粉。
听到她痛楚的闷哼和挣扎,傅砚辞难得耐心轻哄:“就好了。”
很快,妆成,她被换上一条傅砚辞让人准备好的月白色礼服长裙。
傅砚辞审视了她一番,似乎满意了,揽住她的腰,“走吧。”
“去哪儿?”姜黎终于得以开口。
傅砚辞脚步未停,带着她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走向酒店另一端的宴会厅。
越靠近,隐约的音乐和人声便越清晰。
他们停在一扇高大的宴会厅门前。
门口指示牌上写着:「恭贺傅妍小姐学成归国,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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