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鸿

今天聊聊李双阳的书法。

李双阳的大名估计不用多说,喜欢书法应该大部分都知道。从当前的中青年书法来看,李双阳可以说是一个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书法家,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是一位现象级的书家。

记得是十多年前,当时有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书法展览,好像叫“70后书法展”,当时举办的是第几届好像也记不得了,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李双阳的一幅草书作品。记得作品并不是很大字数很多,整体用笔上比较轻松活泼、散淡雅致。

本打算细细的去品读一番,但从始至终都没有机会,作品前面一直都围满了人,也只好作罢。有时候很多人欣赏作品时,是奔着名气去的,也就像评书上说的“树的影、人的名”,再看一连串的入展获奖经历,更能说明作品的水平与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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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阳早期作品

当时与我一同前往的,还有一位当地比较有名的书法家,并且还带了有五六个他的学生。每看到一幅作品时,这位朋友都会对作品进行一个简单的点评,当然更多的是说给学生听的。虽然我对他的点评兴趣不大,当他说到李双阳与王忠勇的作品时,我还是认真的听了一会儿。其中评价李双阳时“点画精到、用笔流畅、散淡自然”等等。

其实李双阳成名的比较早,以前的作品还有些跟时风、流行。最早见他的作品也有很强的明清范,用笔上还比较粗糙生猛,气息格调上与今天也不能同日而语,虽然他取法二王、孙过庭、米芾等,但在整体上则有些像把小字放大了去写,用笔上看起来还略显草率,少了些静气与鲜活。

有人说李双阳的草书得益于怀素的小草《千字文》,但我却并不这么认为。取法只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到最后风格的形成,其实是都在不知不觉当中融为一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化境”。当你看到一个书家的作品,还带着某经典某书家的影子时,说明他在“化”的方面还不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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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们见到一些所谓的书法名家,某人是写欧的大家、某人写米高手、某人是写颜第一人等等,其实说实话总的意义基本不大,初级的阶段都是靠模仿,但模仿并不能成为唯一,你见过哪个书法家靠写的像而成为一代宗师的呢?就像演员一样,要成为自己,而不是一辈子都在搞模仿秀,扯的有些远了。

李双阳最出名的其实是其草书,但其在隶书行书上的成就,被其草书掩盖了。李双阳老师五体皆擅,并且也写出了一定的高度。尤其是其隶书,古朴厚实,线条看起来生涩坚实,但细观却不失澄净鲜活之意,与今天一些刻意求碑意、金石气,而去扭捏做态、抖抖擞擞的书写方式,不知要高出多少倍。放下其草书不管,就拿其楷书、行书、隶书来看,也足以傲世当今书坛。李双阳老师把各种书体之间的关系打通了,不管是楷、行、隶、草,都有自己优雅、内敛、静气等这些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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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草书的成功之处,在于有感性的挥洒率意,也不失理性的约束调和,虽然看起来也狂放恣意,但细品之下,却给人水墨淋漓散淡虚灵之感,很有意境,也耐得住咂摸。

今人写草书特别容易走向极端,认为草书就要狂放生猛,往往越写越狂躁无序,最终滑向一个满纸燥气,有形无神的恶俗的一个境地。什么字体都是一样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去平衡,负阴抱阳冲气以为和,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状态。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很难。就像草书是简而动的书体,很多人都在形式的飞动上下功夫,却忽略了一些静的东西,形愈是动、神就越要静,是一种约束也是一种调和,过了那个度就不好了。今天的书家都去追求形式上的丰富,各种对比、矛盾、变化,但却忽略了内在最为重要的东西,就是神采气息上清雅与淳厚。一些草书大家,一上来就是东涂西抹,散乱且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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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能以草而去写草,也要从其它书体当中去汲取营养。我们看李双阳的草书,能感受到其笔意当中的静穆雄浑的一面,是来自于其对篆隶的学习与融合,虽然看起来飞动婉转,但神态气息上是沉实静穆的,生涩不乏鲜活,沉着且又痛快。

这方面李双阳老师做的比较好,把二者平衡的关系处理的非常到位,其形是生动流走的,但其神却是内敛的、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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