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机无法阻止战争,但能揭露战争;文字无法终结炮火,但能击穿谎言。
水均益面对职业生涯高光时刻的提问,还是会想起1998年在伊拉克首都巴格达的那个夜晚。战斧式导弹在面前呼啸穿过,扎根在500米外,火光吞噬黑夜。画面里的每一帧都是人类愚蠢行为的明证。
在播客《精选奇遇记》,水均益分享了自豪的职业瞬间:不是法国希拉克点名自己进行专访,也不是俄罗斯普京的主动拥抱,而是1998年的巴格达,我在现场——这四个字是战地记者一辈子的荣耀和勋章。
信念一:必须要抵达
战地记者罗伯特·卡帕有句名言: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好,那是因为你离炮火还不够近。1998年水均益一行赶路24个小时,进入巴格达。当天夜里,美军对伊拉克的沙漠之狐行动就打响了。摄像师冀惠彦在拍水均益现场报道时,捕捉到了水均益后脑勺飞过的巡航导弹,这组画面后来被CNN等全球媒体广泛运用。原来要在离新闻近的地方,你才能够感受到新闻工作的快乐。怪不得水均益说:你必须在现场,才能得到鲜活的、真实的东西。
信念二:答案在现场
动身前有同事劝他:老水,别玩命了!他头也不回:怕啥?新闻比命大!为抵达真相,他们一次次穿越火线。白天躲狙击手,晚上睡战壕,连洗澡都成了奢侈。导弹袭击后,西方媒体的镜头聚焦精准打击的军事奇迹,而水均益的报道里是断壁残垣中找课本的小女孩,是病床上没有麻醉直接截肢的少年。他问向导:他们恨我们吗?向导摇头:他们只想知道,为什么?答案写在大地上,现场只有具体的人沉溺在具体的苦难中。
信念三:现场有神灵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奉行的是拿来主义。国内新闻去采访就问有通稿吗,国际新闻就拿当地媒体的一篇报道抄一抄、改一改就发了。水均益一直坚持说“人话”,提供真实的内容,半年涨了500万粉。作为兰州娃,他把直播首秀地选在了家乡的黄河游船上,尽管有风声呜咽,有信号卡顿,这笨拙而热烈的“现场感”却让很多人泪目:我们当年记录战争不是为了渲染恐惧,是为了让更多人憎恶战争。
我们或许终其一生都不会亲历战火,但可以选择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保持对真实的敬畏。给每一个敢于抵达现场的人鼓掌,因为他们在替我们凝视这个世界的深渊与光芒。致敬所有带来真相的眼睛,也愿世界和平,不再需要战地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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