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格在四九城的号子里,指着叫嚣的号长骂“倒反天罡啊?”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又吼“撬你娃的,要反天呀!全给我坐下!”围过来的人互相看看,全缩回了床铺。他再补号长一拳:“记住,今晚不许回床睡觉”——混了多年社会,降住这帮小子本就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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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加代挂了电话,立刻拨给马三:“别睡了,回四九城,潘格出事了。”几个小时后,加代坐在杜仔家,听对方急着说:“潘格在四九城没朋友,副经理老赵下死命令,谁敢捞他就是同犯,除了我没人敢搭手。”加代点头:“仔哥,不用找别人,我找姓裴的。”杜仔愣了:“你连市公司副经理都不当回事?”加代说:“等捞出来,一起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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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潘格第一次闯祸。1995年徐昌江的寿宴上,工大海听见潘格说“他前几天被我收拾得跟狗似的”,抄起酒瓶子砸他脑袋、扎肚子。潘格缓了两分钟,从车里摸出家伙,对着工大海心脏扎三下,脖子又补两下——众目睽睽下,加代再有关系也没办法,只能给田壮打电话:“帮着照顾潘哥,让他在里面好好表现。”那年潘格正式服刑,加代只能看着兄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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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的1994年,潘格拉着杜仔去澳门氹水岛的凯龙门赌场,赢了又输,借两百万再输光,被老板宗俊扣了要砍手指。杜仔打电话时声音都抖:“加代,我们在凯龙门,宗俊要砍潘格的手!”加代正在深圳表行对账,立马站起来:“等着,我马上过去。”他带了两百零八万现金,扔在宗俊桌上:“钱还了,我带他们走。”宗俊拦着要他带客户来,加代一口回绝:“我合作的是朋友,不能拆台。”那次潘格差点丢手指,是加代带钱救的。

现在回到四九城,加代翻着通讯录,准备打给能帮忙的人。潘格在号子里或许不知道,可他心里清楚,加代肯定会来——就像1994年澳门深夜,加代带着现金推门的样子;就像1995年他进监狱前,加代拍着他肩膀说“里面好好的,我等你出来”的样子。江湖里的情义从来简单,你出事,我拼尽全力来救,不管是带钱跑澳门,还是托人照顾监狱里的兄弟,或是赶几百公里回四九城找关系。

杜仔看着加代打电话的背影,想起当年澳门的事,突然明白——有些兄弟,不是挂在嘴边的,是你出事时,他连夜赶过来,哪怕撞南墙也不回头的人。而潘格在号子里摸着被号长砸过的肩膀,或许也在等,等加代推开那扇门,说一句“走,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