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战事在进行中。仍然是美以联军一边倒地对伊朗重要目标的打击和摧毁,伊朗反击的力度和效果继续断崖式衰减。
美以联军第一阶段重点是打击伊朗指挥系统、军事设施和导弹、无人机生产和发射基地,快速压制、瘫痪和摧毁其军工产能和军事反击能力。
3月5日晚,以军总参谋长埃亚尔·扎米尔中将宣布,以军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已持续六天,投放弹药超过6000枚,摧毁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约80%的防空系统和60%以上的弹道导弹发射装置,下一阶段将进一步加大对伊朗政权基础及其军事能力的打击力度。
在美以联军打击下,伊朗方面发射弹道导弹数量逐日大幅萎缩,从2月28日的350枚下降到3月1日175枚,至3月6日仅约28枚。发射无人机数量同样如此,3月1日针对美以军事目标和多个海湾国家的饱和攻击,发射541架无人机,到3月6日减少至仅约30架。
简中互联网美以和伊朗双方关于战事及战果的具体报道很多,本文不具体赘述,采信哪一方既体现常识和逻辑分析与思辨能力,更取决于立场和感情。
我的判断是如无意外,主要战事大概率将在一个月内基本结束。伊朗不会有什么能够扭转战局的“大杀器”,不具有把战事拖入长期消耗战的能力,美国也不会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地面战争。
理由和原因并不复杂。美以两国对伊朗军事行动的核心目标是彻底摧毁伊朗核武器研发能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库(重点是中程弹道导弹)、军事指挥与打击能力,从根本上解除伊朗对以色列生存与安全的直接威胁及其对美国本土和美国中东地区盟友的威胁。
为实现上述核心目标,美国的选择可以是彻底推翻伊朗神权统治,也可以利用绝对优势的空中精确打击力量和恐怖的情报能力,通过斩首伊朗强硬派决策与核心人物,摧毁伊朗政权抵抗意志与能力,推出美以可以接受的人物从而控制现政权。前者如2001年推翻阿富汗塔利班政权和2003年推翻伊拉克萨达姆政权,后者如最近的委内瑞拉模式。作何选择取决于成本、风险、代价和收益之比。
无疑,彻底推翻伊朗神权统治,不确定因素多,风险大,代价高,不符合特朗普的“交易型”性格与特点。
第一,如果明确以政权更迭为目标并付诸实施,势必激起伊朗政权内部强硬分子的顽强抵抗。伊朗伊斯兰革命后长达47年的神权统治、国土面积与人口体量、基本完好的地面军队等诸多因素决定了伊朗强硬派虽然不具备对抗美以联军空中打击的能力,但如果失去生存退路,也绝对不会甘心束手就擒。如同当年推翻塔利班和萨达姆,美以必须动用地面部队,打一场大规模地面战争才能解决问题。
特朗普政府制定的美国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从“意识形态输出”彻底转向“现实利益优先”。报告明确表示,美国不再追求用价值观去改变其他国家政权,而是把重点放在维护自身利益和优先区域上。可见推翻神权统治并不是特朗普发动“史诗怒火”军事行动的根本原因和核心目标。
第二,伊朗境内没有任何具有全国性影响力的反对派人物和组织,加上伊朗城市和农村地区、发达和落后地区民众观念意识有霄壤之别,美国即使付出巨大财力和人员牺牲推翻伊朗神权统治,后续政局的稳定和恢复经济,也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如果伊朗成为第二个利比亚,军阀割据,极端组织坐大,其危害性并不一定亚于现在的神权统治。
当年美国虽然迅速推翻塔利班政权,但由于阿富汗民众基础等因素,美国耗时20年,花费2万亿美元,死伤22400人,结果仍然不得不仓皇撤出,把阿富汗拱手交还给塔利班。
伊拉克战争虽然以极低的生命付出迅速推翻了萨达姆及其统治,但由于采取了“另起炉灶推倒重来”的僵硬政策,取缔萨达姆政权的阿拉伯复兴社会党,拒绝使用萨达姆政权军政官员,导致其政权残余人物长期组织抵抗,美军驻军期间伤亡近5万人。美军不得不撤出后ISIS崛起,接着祸乱伊拉克及其邻国多年。美国付出巨大牺牲和代价留下的是一个和伊朗友好的政权。
自诩为“交易大师”,醉心于“赢学”的特朗普绝不会冒巨大风险重蹈美国在阿富汗和叙利亚覆辙,危及中期选举结果甚至自己的政治生命。他需要以最低代价实现打击伊朗的核心目标,只要能够使伊朗政权听命于自己,控制其石油资源,消除对以色列威胁就是“胜利”。显然,在伊朗复制委内瑞拉模式是他的第一选择。
斩首哈梅内伊及其政权最高层核心军政官员就是复制抓捕马杜罗,控制委内瑞拉政权的一场豪赌,美以联军对伊朗的军事打击行动是对伊朗政权强硬派极限施压的手段。
从特朗普近日对伊朗政权的言论也不难看出他的真实动机。
2026年3月5日,特朗普在接受美国Axios新闻网和路透社等媒体采访时,明确表示他不会接受哈梅内伊的儿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担任伊朗新领导人,"他们在浪费时间。哈梅内伊的儿子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我应该参与这一任命过程,就像我在委内瑞拉对德尔西·罗德里格斯所做的那样。哈梅内伊的儿子对我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我们希望看到能为伊朗带来和谐与和平的人选。"特朗普还警告称,如果伊朗新的最高领袖延续哈梅内伊政策,美国将在5年内重返战争。
2026年3月6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发帖,宣称除了无条件投降,美国不会与伊朗当局达成任何协议。在伊朗选出能够被各方接受的领导人(领导层)之后,“我们,以及我们许多出色而勇敢的盟友和伙伴,将不懈努力,把伊朗从毁灭的边缘拉回来,使其在经济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更好、更强。伊朗将拥有一个伟大的未来。”特朗普甚至喊出“让伊朗再次伟大(MIGA)!”
政权更迭不是目标,“可以接受”和“可控”才是目的,美以联军第二阶段任务和重点是为达到目的服务。
对伊朗总统和其他政府要员近日绝不谈判,绝不妥协一类的强硬表态则不必认真。伊朗政府无法控制革命卫队,在革命卫队主要实力未被摧毁的当下环境里,示弱意味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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