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静姝的葬礼在城郊墓园举行。
细雨霏霏,冲刷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沈静姝笑得明媚,与眼前的肃穆形成刺眼的对比。
靳承屿被律师保释出来,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穿着一身黑衣,跌跌撞撞地赶到墓园。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朝着沈静姝的墓碑方向踉跄而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静姝最后一面!”
他被沈父沈母带来的保镖拦住,拼命挣扎,声音嘶哑。
沈父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靳承屿,你还有脸来?静姝死之前被你派人殴打折磨,死后身体都快烂了才被你放出来,她签了的器官捐赠协议都不能用,她生前你毁了她,她死后你还不准备放过她吗?”
“不、不可能!”
靳承屿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眼泪,“我只是让人关住她,没有让人打她!我找到了心源,我是想救她的,我明明找到了……”
“救她?”沈父大声呵斥,“我告诉你,从你把她的救命心源让给白玥的那天起,她就没想过活了!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靳承屿你早晚要付出代价!”
轰的一声,靳承屿像是被重锤击中,脑海里瞬间闪过沈静姝这些天的模样。
原来,这些日子她这么平静,不是妥协不是懂事了,是彻底对他绝望。
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不、我不信!”
他摇着头,疯了似的想要冲进墓园,“静姝!你告诉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你只是在赌气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这样对我!”
“滚!”沈父一声怒喝。
“你不配见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是你害死了她!把他扔出去!”
保镖立刻上前,架起靳承屿,将他狠狠扔在墓园门外的泥泞里。
靳承屿摔得浑身是伤,却顾不上疼痛,只是趴在地上,看着墓园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哭喊:“静姝!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雨声和沈父沈母压抑的哭声。
靳承屿趴在泥泞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沙哑得发不出声音。
他缓缓爬起来,浑身湿透,像个丧家之犬。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去找白玥。
去找白玥,去拿回那颗属于沈静姝的心脏。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靳承屿的脑海里全是和沈静姝有关的回忆。
十五岁宴会上,她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拉过他的手,然后霸道地宣布“这个男人是我的”,那天晚上,她的眼神明亮,满是自信的骄傲。
那时候的他,虽然觉得这个大小姐刁蛮任性,心里却莫名地动了心。
婚后,她管着他,不让他和异性多说一句话,不让他熬夜应酬,甚至连他的工资卡都要没收。
所有人都说他是妻管严,以为他日子过得很苦,可只有他知道,他甘之如饴。
他喜欢被她管着,那证明,她在乎他。
他生病时,她寸步不离地守着,亲自熬药喂饭。
他被对手打压时,她不顾一切地动用沈家资源帮他,甚至不惜和父亲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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