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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袁先生下山，大概也是这个季节，忽然一天变天了。暑假完了，我向军校只勉强请假两个月，我要赶紧回去给学生们上课，学生都是从前线回来的军官。天忽然变了，下起大雨。四川的地震很多，随时这个山倒下来我们就完了，尤其川西就是靠近后藏到青海这一带随时会发生危险。忽然天色漆黑，大雷雨，不可想象的雷声之大，还有雨声。那一块山头的天突然散开了，真看到了天象，像一个箱子一样打开。我站在那里傻了，身上都是水，雨快要停了，那个天是七彩的，真有天人！像我们不信这一套，真有这个事！我是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当时想这表示什么？自然而然你平常的思想学问都没有了，心里觉得自己太渺小了，只是恭敬合掌。

当时自己已经经过袁先生的印证，心性是明白了，后来我是为了佛法的修持又去参学，可以说一般人叫悟了，身心亲证都到了，可有一个问题啊！生死就是这样了吗？那么古人讲一悟千悟，一概透彻了，悟了以后，什么学问、书不要读应该都知道了吧？跟普通学佛的人想法一样，悟道后应该一切英文、俄文都会讲，科学什么都会的，至少佛法的三明六通都会吧？不过我也发过眼通，马上被袁先生骂了一顿阻止了：“不要向这个路上走啊！你会完了。”我赶快停了，这是前一段在灵岩山上。刚才讲我还看到天人走路，这是自然发起的。可是自己想要求证佛法，因为还有疑点，所以决心上峨眉山去闭关三年，研读《大藏经》。

《传统身心性命之学的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