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凤凰网发了一条视频。一个43岁的男人对着镜头说:“老了以后,我可能不会去养老院。”
他叫唐博,是个助浴师。他的工作,是给那些动不了的老人洗澡。到现在为止,他服务过上千位老人。但视频里,他说了一句话,让无数人沉默了:
“把养老寄托在护工身上,像是一场赌博。”
一、他见过太多“赌输”的人
唐博是北京“可依助浴”的助浴师,入行5年,服务过上千位失能老人。
他见过最长三年没洗澡的老人——躺在床上,家人只用毛巾蘸水擦身,皮肤皱缩,气味刺鼻。
他见过渐冻症大哥,洗澡时还跟他逗嘴开玩笑,一个月后,人没了。
他见过阿尔茨海默症爷爷,连女儿名字都记不住,却记得他叫“小唐”,每次上门都盼着。
这些老人,大部分住在家里,由家人照顾。但也有不少,来自养老院。
“有些老人从养老院接出来洗澡,身上有压疮,很久没洗过。”唐博说。
不是护工不想洗,是洗不了。一个人根本搬不动,两个人忙不过来,老人多的时候,只能简单擦擦。
“所以我说,把养老寄托在护工身上,是一场赌博。”他说,“你赌的是,能不能遇到一个愿意干、能干、还对你好的护工。”
这场赌博,赢的概率有多大?唐博没说,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二、为什么是“赌博”?
全国养老护理员缺口有多大?一组数据触目惊心:
- 中国失能、半失能老人超过
- 养老护理员持证上岗的只有50多万
- 按照国际标准1:4的配比,缺口超过900万
900万人的缺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护工可能要照顾十几个老人;意味着翻身、喂饭、换尿布都来不及,洗澡这种“奢侈”的事只能往后排;意味着你躺在床上,能不能洗上澡、能不能被温柔对待,全凭运气。
唐博见过最好的护工,也见过最糟的。
“有的护工是真的好,把老人当自己父母对待。但有的,就是混日子,你也不能说他什么,毕竟工资就那么点。”
更残酷的是,你无法选择。
当你失能失智、意识模糊的时候,你连投诉的能力都没有。躺在床上,你能做的,只有接受。
这不是赌博,是什么?
三、他为什么不去养老院?
视频里,记者问唐博:你老了会去养老院吗?
他摇了摇头:“我应该不会去。”
不是因为养老院不好,而是因为他见过太多——他知道,无论去不去,结局可能都一样。
“等我老了,走不动的那一天,也会有人来帮我洗澡吧。”他曾在别的采访中这样说过。
他希望那个人,能像他对待那些老人一样,边洗边聊,记得他的名字,偶尔逗他笑笑。
但他也知道,这需要运气。
所以他说:“把养老寄托在护工身上,像是一场赌博。”
这句话,不是对护工的否定,而是对现实的无奈。
四、与其赌,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
视频的最后,唐博说了一段话,值得每一个看完故事的人记在心里:
“与其现在考虑去哪个养老院,不如现在尽量保持自己的健康状态。”
这话听起来简单,但出自他口,分量不一样。
他见过太多人,年轻时拼命赚钱,抽烟喝酒熬夜,什么都不在乎。等到躺床上了,才想起来后悔——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他见过太多家庭,老人一倒下,儿女的工作、生活全乱套。请护工贵,自己照顾累,送去养老院又怕被亏待——进退两难。
唐博说,他做这行越久,越明白一个道理:
“你能控制的,只有现在的自己。”
老了以后住哪儿、谁来照顾、花多少钱——这些事,到时候再说。但现在的身体好不好,是你今天就能决定的。
少抽一根烟,多走两步路,早点睡一觉——这些小事,攒起来,就是你老了以后的“本钱”。
五、我们这代人,注定要赌吗?
唐博是80后,今年43岁。
他这代人,正好是“421家庭”的主力——上面四个老人,下面一个孩子,中间两个人,既要工作,又要顾家。
等他们老了,孩子更少,养老资源更紧张。
那时候,护工缺口可能不是900万,而是更多;养老院的床位可能更紧张;在家里请人照顾,可能更贵。
我们这代人,注定要赌吗?
唐博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行动,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选择做助浴师,每天背着几十斤的设备,爬楼梯、跪地上、处理溃烂的压疮,工资远低于以前的机场地勤。
为什么?
他说:“只有这样,等我们老了,走不动的一天,也会有人来帮我洗澡吧。”
他用行动,在给自己攒那张“赌桌”上的筹码。
而那句“尽量保持健康状态”,是他送给所有人的忠告——
最好的养老,不是住进最好的养老院,而是晚一点住进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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