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应急管理)

转自:中国应急管理

她做的每一件事,不为别人赞赏,也不为听到感谢。她只是认为,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总要有人去做。别人做不做是他们的事,我只管做我的。这就是妈妈的逻辑,朴素到近乎笨拙,却温柔得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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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这辈子,做过很多别人不会主动做的小事,看似在做无用功。

头一件,是填坑。我家住在巷子里,门前那条土路,雨天泥泞,晴天坑洼。人人都绕着坑走,只有我妈每次出门,都顺便捡些石块砖头瓦片,或者背一袋沙土填进坑里。今天填一处,明天填一处,日复一日,那条路被她填补得平坦了许多。

有人说:“你填了也是白填,下雨天车辆一轧,照样坏。”她只淡淡回了一句:“坏了就再填呗。”还有人问她:“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那么上心干什么?”她顿了顿说:“大概是别人没空吧。”

年少时,我只觉得妈妈傻气。长大后才懂,在她的世界里,路坏了就该修,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天气冷了要添衣一样,她从不去计较别人怎么看。

第二件,是种树。我家房后有一片荒地。春天,妈妈从集上扛回来一些树苗,结结实实地栽在土里,浇水、剪枝,细心看护。

我问妈妈:“种这些树干什么?多累人,成材慢,又卖不了几个钱。”她一边给小树扎防风桩,一边轻声说:“至少可以让小鸟有个落脚的地方。”

后来,树长高了,成了麻雀、喜鹊的家。夏天,树上蝉鸣阵阵,树下的人们闲坐纳凉。

直到这时,我才懂得“无用之用,方为大用”这句话的含义。那些树没长成值钱的木材,没结出甜美的果子,却给了飞鸟栖息安家的地方,给路人带来了阴凉,这怎么会是无用功?

第三件,是等人。我家的巷子深、路灯暗。我妈有个习惯,天色一暗,就搬一张小凳子,坐在我家门口的灯下,手里时不时忙些零碎活儿,一直到很晚,她才起身回屋。

“你在等谁?”有人问。“没等谁。”她回答。

“那你成天坐这儿做什么?”“数那些回来的人,数够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就为这,我妈数了二十多年。巷子里的学生走上了工作岗位,下班晚的女工换了一茬又一茬,门口灯下的妈妈还在坐着。

我劝她:“现在路灯亮了,巷子里也安装视频监控了,大家的安全有了保障,不用再等了。”妈妈望向远处,轻轻地说:“习惯喽,不坐一会儿还真有点不得劲呢。”

那一刻我忽然懂得,妈妈做的所有无用功其实都很有用。只是她的“有用”,和别人的不一样。她做的每一件事,不为别人赞赏,也不为听到感谢。她只是认为,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总要有人去做。别人做不做是他们的事,我只管做我的。这就是妈妈的逻辑,朴素到近乎笨拙,却温柔得有力量。

前些日子回老家,我看见巷子口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文明巷”三个字,因为这条巷子里几十年平安和睦。

我看着牌子,忽然觉得,这牌子也有妈妈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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