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哥,你这驴肉火烧真不卖了?我再加两钱!”

“加十钱也不卖!天都擦黑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卖火烧的老赵头把案板上的肉往筐里一收,头也不抬。

咸阳城东三十里外的五里铺,就这一个路边摊。赶路的人走到这儿,买个火烧垫垫肚子,算是个落脚的地方。赵大牛站在摊前,手里攥着几枚铜钱,眼巴巴看着老赵头收摊。

“我说你这人,咋就不听劝?”老赵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往东二十里,过了乱葬岗子才有村子。你非要赶夜路,撞见啥不干净的东西,可别怪我没提醒。”

赵大牛咧嘴一笑:“我一个大男人,有啥好怕的?再说,我走得快,趁着月亮上来前就能过去。”

老赵头摇摇头,不再说话。他把最后几个火烧用油纸包好,往赵大牛手里一塞:“拿去吃吧,不要钱。就当我积德了。”

赵大牛一愣,赶紧道谢。老赵头摆摆手,挑起担子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记住了!要是听见有人叫你,千万别回头!”

赵大牛咬了口火烧,心里嘀咕:这老头,神神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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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咸阳城里的行商,专门跑乡里卖些针线、布头、胭脂粉。这回刚从陈仓进了批货,想着早点回家,就不在五里铺过夜了。二十里路,走快点儿,也就个把时辰的事。

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赵大牛把火烧揣进怀里,挑起担子上了路。

走了不到三里,天彻底黑了。

好在月亮升起来了,半拉子,不太亮,但能照见路。路两边是荒草甸子,风吹过,草叶子哗啦啦响,像有人躲在里头说话。

赵大牛哼着小曲给自己壮胆。穷人家出身,从小走夜路走惯了,他倒不是特别怕。就是这担子今天格外沉——也不知是货进多了,还是人累了。

走到一个岔路口,他犹豫了一下。

大路绕远,得多走五六里。小路近,但要穿过一片乱葬岗。听说那地方埋的都是无主孤魂,还有几个是新添的坟。

赵大牛想了想,拐上了小路。

小路上的草更深,两边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个坟包。有些坟头塌了半边,露出黑乎乎的窟窿。月光照在墓碑上,白惨惨的。

他加快了脚步。担子在肩上吱呀吱呀响,在这静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正走着,他忽然觉得后脖子一凉。不是风吹的那种凉,是……像有人在他后头喘气。

赵大牛猛回头。

路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和坟头。

“自己吓自己。”他嘟囔一句,继续走。

可走了没几步,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和他的脚步声合在一起,他停,那声音也停;他走,那声音也走。

赵大牛汗毛竖起来了。他不敢回头,闷着头往前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

跑了一里多地,出了乱葬岗,上了大路。他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呼——”他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又觉得不对。

担子,越来越沉了。

赵大牛咬着牙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觉得肩膀往下塌一截。这担子他挑了一辈子,闭着眼都知道有多重。可现在这分量,起码多出一个人来!

走到一棵老槐树下,他实在撑不住了,把担子往地上一放,瘫坐在树根上喘气。

担子一离肩,背上顿时轻了。

“邪门了。”他揉着肩膀,盯着担子看。货还是那些货,布包、针线、胭脂盒,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歇了半刻钟,他挑起担子继续走。

一上肩,又沉了。这回沉得他差点站不起来。

赵大牛心里发毛,硬撑着往前走。走几步歇一步,跟挑着两座山似的。好不容易看见远处有灯火了,那是前头的村子,也就半里地。

忽然,他听见有人叫他。

“赵大牛……”

声音很轻,像风刮过耳朵边。

他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没人。

“赵大牛……”声音又响了,这回清楚了些,是个女人,幽幽的,就在他耳边。

赵大牛腿都软了:“谁?谁叫我?”

没人应。

他撒腿就跑。可担子太重,跑不动。那声音又来了,这回贴着他耳朵:“你背着我呢……”

赵大牛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担子就跑。货也不要了,拼命往村里跑。跑到村口,看见人家窗户透出来的光,他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喘得像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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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大树底下蹲着几个乘凉的老汉,看见他这副模样,都围过来:“后生,咋了?让狼撵了?”

赵大牛脸白得像纸,半天说不出话。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几个老汉面面相觑。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说:“你这是撞邪了。乱葬岗那边前阵子死了个女人,听说是个外来的,让人害了扔在那儿。官府查了半天没查出来,草草埋了。”

赵大牛一听,心里更慌了:“那、那咋办?”

老头说:“咱们村有个方士,姓徐,会炼丹看相,也懂这些。你明儿去找他看看吧。”

赵大牛当晚没敢回家,在村口人家借宿了一夜。一晚上没睡踏实,老觉得背上有人趴着,压得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那个徐方士。徐方士五十来岁,瘦长脸,留着一撮山羊胡。听赵大牛说完,让他转过身,撩起衣服看了看。

“有个手印。”徐方士说,“青黑色的,在肩胛骨这儿。”

赵大牛扭头想看,看不见,心里发毛:“是、是啥东西?”

徐方士没答话,闭着眼念叨了几句,然后睁开眼:“是个女的,二十出头,穿青布衫,头发用木簪挽着。她说你背了她,就得一直背着她。”

赵大牛快哭了:“我没背她啊!我就从那儿路过,她凭啥缠我?”

“她死得冤,魂不安,要找个人附身。”徐方士说,“你八字轻,又走夜路,让她跟上了。”

“那能送走不?”

徐方士沉吟了一下:“能。不过得准备些东西——一只白公鸡,三斤黄纸,一碗糯米。还要……五钱银子。”

赵大牛心疼得直抽抽。五钱银子,他得卖俩月货。可想想背上天天驮个鬼,更难受。一咬牙,答应了。

当晚,徐方士在他借住的那户人家院子里摆了香案。赵大牛跪在香案前,白公鸡搁在他身边。徐方士披头散发,拿着把木剑,围着他又唱又跳。

唱了一阵,徐方士拿起黄纸点了。纸灰飘起来,落在赵大牛身上。

忽然,白公鸡惊叫起来,扑腾着翅膀,像被啥东西吓着了。徐方士一剑砍在公鸡脖子上,鸡血喷了赵大牛一身。

“走!”徐方士大喝一声。

赵大牛觉得背上忽然一轻,像卸了块大石头。他长长出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

徐方士收了法坛,说:“好了,她走了。你三天别出门,在家歇着。”

赵大牛千恩万谢,交了银子,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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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两天好好的。第三天,他出了门。

货还是那些货,可奇怪的事来了。平时他卖货,一天能卖小半筐。这天从早到晚,一样没卖出去。不是没人看,是来看的人都说货不好——胭脂颜色不正,布头摸着发涩,连针都说针眼小穿不过线。

赵大牛纳闷。这批货他仔细验过,都是好的。

天黑收摊,他挑着担子回家。一上肩,又沉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晚,那声音又来了。这回不是在耳边,是在脑子里响:“你答应背我的……不能反悔……”

赵大牛吓得又去找徐方士。

徐方士见了他,脸色不好看:“又来了?”

赵大牛把情况一说。徐方士盯着他看了半天,摇头:“她没走,又回来了。这回更麻烦——她不是一般的冤魂,是让人养的。”

“让人养的?”赵大牛不懂。

徐方士说:“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会养鬼害人。把冤魂封在物件里,放到谁身上,谁就倒霉。你最近有没有捡过啥不该捡的东西?”

赵大牛仔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个月前,他去陈仓进货。回来路上,在路边捡到个小布包。巴掌大,蓝布面的,旧了。他打开一看,里头是几根针、一根红线、还有个小木牌,牌子上刻着些弯弯绕绕的符。

他以为是哪个女人丢的针线包,就顺手收着了。后来一直忙,忘了这事。

“是不是这个?”徐方士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赵大牛一看,正是他家的那个。

“你、你咋拿来的?”

“我去你家找的。”徐方士说,“这叫‘背阴符’,最毒的一种。养这鬼的人,是想借你的命。”

赵大牛腿软了:“我、我没得罪人啊!”

徐方士翻开布包,指着那小木牌:“这符我认识,是借运的。养鬼人把鬼放你身上,吸你的运,转给他自己。你最近是不是特别不顺?卖不出货,身体乏,老做噩梦?”

赵大牛连连点头。

“那就对了。你再这么下去,撑不过三个月。”

“徐先生,你得救我!”

徐方士沉吟半晌:“这鬼我送不走。她怨气太重,又是被人养的,送走还会回来。得找到养鬼的人,毁了养鬼的器物才行。”

“咋找?”

徐方士盯着那小木牌看了半天,忽然说:“这符的写法,我见过。咸阳城里有个算命的,姓胡,外号胡半仙。他就会这一手。”

赵大牛一听“胡半仙”这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识这个人。

三个月前,他去咸阳城进货,在街上碰见个算命的。那人拦住他,非要给他算一卦。赵大牛本不信这些,但那人说得邪乎,说他命里有灾,得破财消灾。赵大牛没理他,甩袖子走了。

后来听说,这胡半仙算命准得很,城里不少人都找他。可也有人说,他心术不正,专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徐方士说:“你想想,他有没有问你要过生辰八字?”

赵大牛仔细一回想,脸色变了。那天胡半仙拦着他,东拉西扯,问了他家住哪里、哪年生的。他随口说了,没当回事。

“那就是了。”徐方士说,“你的八字,他套走了。”

赵大牛又气又怕:“他、他为啥害我?”

徐方士叹了口气:“借运改命。有些人命不好,就借别人的运来补自己的。你八字轻,好欺负。他借了你的运,你倒霉,他走运。这种事,损阴德,可有些人干得出来。”

“那咋办?”

徐方士想了想:“这事我管不了。胡半仙背后有人,惹不起。你要真想活命,得找个有真本事的。”

“找谁?”

“城南有个老道士,姓张,在白云观修行。他不管闲事,但你要诚心求他,或许肯出手。”

赵大牛二话不说,揣上所有的钱,去了城南白云观。

白云观不大,就前后两进院子。赵大牛进去时,一个小道童正在扫地。

“张道长在吗?”

小道童打量他一眼:“师父在后院打坐。你啥事?”

“我撞邪了,求道长救命。”

小道童让他等着,进去通报。一会儿出来说:“师父让你进去。”

赵大牛跟着小道童来到后院。院里一棵老松树底下,坐着个老道士,六十多岁,清瘦,闭着眼。

赵大牛跪下就磕头:“道长救命。”

老道士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起来说话。”

赵大牛起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老道士听完,让他转过身,撩起衣服看了看。

“手印还在。”老道士说,“青黑色,鬼手印。这鬼确实缠上你了。”

“能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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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不找到养鬼的人,送走了还会回来。”老道士说,“你今晚在这儿住下,我看看情况。”

当晚,赵大牛在观里住下。老道士在他住的屋里布了阵,画了符,让他睡下。

半夜,那声音又来了:“你背着我呢……背着我呢……”

声音凄凄惨惨的,就在耳边。赵大牛吓得缩在被子里,不敢动。

忽然,屋里响起念咒声。接着是一声惨叫,尖利刺耳的女声。然后安静了。

老道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铜铃,铃上贴着符。

“收住了。”老道士说,“但只是暂时封住。要彻底解决,得找到养鬼的人。”

他从铜铃里倒出一样东西,是根头发,长长的,黑亮亮的。

“这是那鬼的头发。养鬼人会用鬼生前的头发做法。我们顺着这头发找线索。”

第二天,老道士带着赵大牛去了乱葬岗。

白天看,乱葬岗没那么吓人。荒草、坟包、野狗刨出来的坑。老道士在里头转了半天,最后停在一座新坟前头。

坟不大,土还是新的,连块碑都没有。

老道士蹲下来,扒开坟头的草,露出半截木桩。木桩上刻着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就是这儿。”老道士说,“那女人埋在这儿。”

他让赵大牛去附近的村子打听,前阵子有没有年轻女人横死。

赵大牛跑了一下午,打听到一件事:三个月前,五里铺东头老刘家的闺女,死了。说是得了急病,可死得突然,三天就下了葬。那闺女叫秀姑,十八九岁,长得俊,许了人家的。

老道士听了,点点头:“去她家看看。”

两人找到老刘家。土墙院子,院里晾着衣裳。一个老汉开的门,五十来岁,愁眉苦脸的。

赵大牛说讨碗水喝。老汉让他们进来,倒了水。老道士一边喝水,一边打量院子。忽然,他的目光停在堂屋门口挂的灯笼上。

灯笼是旧的,白纸糊的,上头画着些红道道。

老道士盯着看了半天,问:“老人家,这灯笼上的画挺别致,哪儿买的?”

老汉脸色变了:“街上买的,普通灯笼。”

老道士笑笑,没再问。喝了水,谢过,告辞出来。

出了门,老道士说:“那灯笼有问题。上头画的是锁魂符。秀姑的魂,被锁在里头了。”

赵大牛惊了:“她爹锁自己闺女的魂?”

“不一定是她爹。”老道士说,“今晚我们再来看看。”

半夜,两人摸到老刘家院外。

院门关着,院里黑漆漆的。老道士从怀里掏出张符,折成纸鹤,念了咒。纸鹤飞起来,越过墙头,进了院子。

过了一会儿,纸鹤飞回来,落在老道士手上。老道士闭眼感知,睁开眼说:“灯笼里有木牌,刻着秀姑的名字和八字。”

正说着,院里忽然有动静。堂屋门开了,老汉走出来,手里提着那灯笼。他四下看看,走到院墙角,蹲下身,在地上挖了个坑,把灯笼埋进去,盖上土。

做完这些,他回屋了。

老道士说:“你等着,我去挖出来。”

他翻墙进去,轻手轻脚挖出灯笼,又翻墙出来。两人回到客栈,关上门。

灯笼拆开,灯笼骨架上果然绑着个小木牌,上写:刘氏秀姑,甲申年五月十六生。

老道士把木牌放在桌上,画了个圈围住。然后拿出铜铃,解开封符。

屋里顿时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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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出现在墙角,低着头,长发遮面。

“秀姑,”老道士说,“我是来帮你的。谁害了你?”

影子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十八九岁模样。她开口,声音幽幽的:“是……是胡半仙。”

“胡半仙?那个算命的?”

秀姑点头:“他说我八字好,要借我的运。我不肯,他就杀了我,拘了我的魂,炼成鬼。我爹娘被他逼着,不敢声张。”

“他为啥要借运?”

“他要改命。他借满了七七四十九个人的运,就能大富大贵。”秀姑哭起来,“我已经是第四十八个了。赵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缠你。是胡半仙把我封在布包里,扔在路上,谁捡到就跟谁。”

赵大牛这才明白,自己是被设计的。

老道士说:“秀姑,我先超度你。胡半仙的事,我来处理。”

秀姑跪下磕头。老道士开始念经。秀姑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了。

屋里恢复了温度。

赵大牛觉得背上彻底轻松了。

“还没完。”老道士说,“得去找胡半仙,毁了那个神龛。”

“神龛?”

“他家里供着个神龛,里头是所有被他害的人的命牌。毁了神龛,那些冤魂才能解脱。不然,他还会害别人。”

两人连夜赶到咸阳城。胡半仙家在城西一条巷子里,独门小院。

院门虚掩着。

老道士推门进去。院里静悄悄的,堂屋门开着。屋里没人,但正中的供桌上,摆着个黑漆漆的神龛,上头贴满黄符。

老道士走过去,刚要打开神龛,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张老道,你非要管这闲事?”

回头,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站在门口,三角眼,山羊胡,正是胡半仙。

老道士说:“你害了四十八条人命,天理不容。”

胡半仙冷笑:“天理?我修的就是逆天改命!只差最后一个,我就成了。你们来得正好——赵大牛,你的命,我要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木偶,上头贴着赵大牛的名字和八字。他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木偶上,念起咒来。

赵大牛顿时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老道士一把扶住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他背上。米粒落在背上,滋滋冒烟,赵大牛感觉好多了。

胡半仙又掏出一把黑豆,撒向老道士。黑豆落地,变成一个个小人,张牙舞爪扑过来。

老道士不慌不忙,摇响铜铃。铃声清脆,小人们听到铃声,纷纷倒地,变回黑豆。

胡半仙脸色变了,转身要跑。老道士一张符甩过去,贴在他背上。胡半仙顿时动弹不得。

老道士走过去,从他怀里搜出那个木偶,一把火烧了。然后打开神龛——里头密密麻麻摆着四十八个小木牌,每个上头写着一个名字和八字。

老道士把木牌都拿出来,堆在一起,念了段经,一把火烧了。

木牌燃烧时,屋里响起凄厉的哭声,是那些冤魂的声音。烧完后,哭声停了,屋里恢复了平静。

胡半仙面如死灰,瘫在地上。

老道士说:“你作恶多端,自有官府管你。但那些冤魂不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赵大牛走了。

第二天,官府来人,抓了胡半仙。一审问,他全招了——这些年害了四十八条人命,就为改自己的命。县令判了斩立决。

秀姑的爹娘知道真相后,痛哭流涕。他们说,胡半仙逼他们,不然就害他们全家。他们没办法。

赵大牛没怪他们。都是苦命人。

从那以后,赵大牛的运回来了。卖货顺了,身体好了。他好好做了几年生意,攒了些钱,娶了媳妇,生了儿子。

他给儿子取名赵平安——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后来他养成个习惯,走夜路怀里总揣把糯米。遇到走夜路的人害怕,他还分人一点,教他们撒米驱邪。

这法子传开了,那一带的人走夜路都带把米。都说:米是阳间粮,鬼是阴间物,撒把糯米保平安。

赵大牛活到七十多,无病无灾。临终前,他对儿子说:

“人啊,别贪心,别走邪路。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强求会招祸。记住——走夜路,带把米。”

儿子点头。

赵大牛笑了,闭了眼。​当您看到这里时,故事已经结束了,谢谢您的支持!你身边有没有听过类似的民间怪事?评论区留一句,觉得吓人就先收藏,我每天都更新真实民间故事,期待大家的支持!点赞!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