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历史上最贵的两场“约会”,结局是十几万大军和整个舰队喂了鱼。公元1274年和1281年,不可一世的蒙古帝国,在它的巅峰时期,两次派出庞大军团跨海东征,目标直指日本。
结果,两次都被狂暴的台风拍得粉碎。日本人至今谈起,仍会感激那阵“神风”。但真相真的只是老天爷偏心吗?今天咱们就扒开历史的层层迷雾,看看这两场被台风吹散的远征,背后到底藏着多少元朝自己“作死”的操作。
先看场面,那是真惨。第一次,1274年,元军加高丽军近三万人,乘着900艘船,浩浩荡荡杀向九州。一开始势如破竹,日本守军哪见过蒙古骑兵的集团冲锋和震天雷(早期火药武器)这种降维打击,被打得节节败退。
可就在元军准备扩大战果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席卷而来。主帅怕后方被断,仓促决定撤军,结果在撤退途中,舰队被风浪打散,损失惨重,还没正式登陆的主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折损了近半。
如果第一次算是意外,那第二次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1281年,忽必烈动了真怒,组织了人类冷兵器时代史上空前规模的跨海入侵。兵分两路:东路军由高丽出发,四万人;江南军由南宋降卒为主力,十万人!战舰多达四千四百艘,舳舻千里,真正意义上的“蔽海而来”。
如此泰山压顶之势,日本人自己都觉得要完蛋。东路军先到,在九州沿海的滩头血战一个多月,愣是啃不下日军修筑的坚固石垒(“元寇防垒”),陷入僵持。等江南军主力终于磨磨蹭蹭抵达会师,大军挤在狭小的鹰岛海域,进退失据,士气低迷。就在这时,史上著名的“弘安之役”台风来了。这场风持续了两天,巨浪如山,将数千艘战船像小孩玩具一样拍碎、卷走、互相撞毁。十四万大军,逃回者十不存一,海面飘满了尸体和船骸,惨不忍睹。
日本人跪谢“神风”天佑,但元军就真的只是运气不好吗?大错特错。复盘整个过程,你会发现,就算没有那两场台风,这次远征的胜算也低得可怜。这是一场从根子上就注定失败的“面子工程”。
第一宗罪:战略上,极度傲慢与无知。
忽必烈和他身边的蒙古贵族,是典型的大陆思维。他们习惯了铁骑横扫欧亚大陆的无往不利,认为日本不过是个“海中之虱”,发道圣旨就该来朝拜。几次招降被日本强硬拒绝后,便觉得是拂了面子,必须“教训”一下。他们完全不了解,也不屑于了解日本作为一个岛国的地理特殊性、民族性格的顽固以及当时日本武家政权(镰仓幕府)誓死抵抗的决心。这根本不是一场深思熟虑的征服战争,更像是一次赌气的武装示威。
第二宗罪:硬件上,赶鸭子上架的海军。
蒙古人骑术天下第一,但水战是门外汉。远征的船队是怎么凑出来的?大部分是匆忙改造的内河平底船,还有大量缴获的南宋船只。这些船在江河里还行,一到波涛汹涌的海洋,稳定性极差,简直就是“移动的棺材”。更离谱的是,为了赶工期,很多船是用旧船钉拼接,船体强度根本不够。日本人记载,元军战船“缚舰为城”,也就是用铁索把许多船连在一起防止摇晃——这在中原水战是常规操作,但在开阔海洋遇到大风,那就是一损俱损,谁也跑不掉。这样的舰队出征,本身就是在赌海上永远风平浪静。
第三宗罪:软件上,一团散沙的联军。
元军内部矛盾重重。真正的蒙古精锐很少,主力是刚刚征服的南宋降军(汉人)和被迫出人出船的高丽人。蒙古将领歧视和猜忌南人部队,指挥混乱。各路军队语言不通,号令不一,各自为政。江南军后期才出发,部分原因就是将领们互相推诿、消极怠工。这样一支离心离德、毫无凝聚力的军队,打顺风仗可能还行,一旦陷入僵局或遭遇突发灾难,崩溃是分分钟的事。
第四宗罪:战术上,自废武功的登陆战。
即使侥幸登陆成功,元军也面临噩梦。蒙古骑兵的核心优势是机动性和集团冲锋,但九州沿海多山地、水网,还有日军提前修筑的连绵石墙工事,骑兵根本冲不起来。元军赖以成名的复合弓,在海上受潮,威力大减。而日本武士则利用地形,顽强地进行短兵相接的肉搏战,这正是他们擅长的。元军远离本土,补给困难,伤员无法后送,士气只会越来越低。
所以,你看明白了吗?那两场所谓的“神风”,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甚至是最重的那一根。但骆驼本身,早已是病入膏肓。元朝的失败,败在征服者傲慢的“大陆霸权思维”与复杂的海洋环境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败在企图用管理草原的方式,去打赢一场需要精密组织、专业技术和充分后勤的跨海两栖战争。
历史没有如果,但我们可以想象:即便没有台风,这样一支人心涣散、补给不畅、困于滩头的庞大军队,在日本本土持续消耗下,又能支撑多久?它的结局,恐怕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覆灭罢了。
日本人把一切归于神佑,编织了“神风”的神话,这固然是振奋民族精神的好故事。但对于我们而言,这两次失败的远征,更像是一面冷酷的镜子,映照出任何无视客观规律、轻视对手、盲目自大的军事行动,无论看起来多么强大,其根基都是脆弱的沙堡。浪潮不来,或许还能矗立片刻;真正的风浪一到,崩塌只在顷刻之间。这不是天意,而是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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