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号那天,德云社在成都开了西南地区的第一家分社,郭德纲和于谦带着高峰、岳云鹏、孙越、烧饼这些大家熟悉的演员全都到场,连着演了七场,剧场里只有300个座位,开票才一分钟,所有票都卖光了,学生票从50块钱起步,最高到1288块,但黄牛转手就把价格炒到3000到7000块一张,有人直接怀疑票是真的全卖完了,还是系统故意卡着不放。
票价后来调低了,从3月8号开始常规票卖80到300块,可观众已经不太相信了,不是嫌贵,而是觉得抢不到这件事很奇怪,那个小剧场只有300个座位,按理说不会这么火爆,以前看戏提前几天买就行,现在却像抢演唱会门票一样,手慢一点就没了,德云社没有说明怎么分票,也没提到有没有给内部人员留位子,观众只能自己猜测。
现场情况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有观众拍到台下不少人举着灯牌、喊着名字、发出尖叫,就跟追偶像一样,相声本来该坐着听、笑着接茬,现在有人站起来应援,一喊全场就乱起来,老一辈听戏的人说以前台上说一句,底下回一句,那是互动,现在台上说一句,底下喊哥哥好帅,这倒像是串场,根本不是捧哏,而是在打榜。
有人为德云社说话,成都以前确实缺少像样的相声演出,小剧场离得近,演员能看清楚观众的表情,反而显得更真实,而且本地曲艺也没有被挤垮,金钱板和清音还在茶馆里表演,偶尔还和德云社一起上台,但问题在于,同台的往往是德云社自己的人,本地艺人大多只在开场时暖个场子,没有机会真正登上主舞台,观众选择看谁,表面上很自由,实际上选项早就定好了。
德云社在北方已经熟练运用这套方法,通过短视频吸引观众,粉丝热情支持,票价分成不同档次,制造出稀缺的感觉,但成都和北京不一样,成都人更喜欢听四川话的段子,偏爱带着市井气息的笑话,比如菜市场里讨价还价,或者小区电梯里吵架的场景,如果用北京胡同里的笑料来讲,效果就会差一些,目前德云社没有请四川本地的编剧,也没有加入方言元素,内容还是老样子,只是换了个地方表演。
票价本身不算离谱,可二手市场炒到七千块,味道就变了,学生票五十元听起来挺亲民,但普通学生确实抢不到,大多数人最后只能选择放弃,或是多花钱买黄牛票,艺术一旦变成限量款,门槛就不只是钱的事,而是参与机会的问题,你得懂得抢票技巧,得会蹲点、找渠道,否则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本地年轻演员私下聊过,他们不反对德云社来演出,但担心以后表演舞台只认准"体系内"的人,比如一个成都小伙想学相声,必须先进入德云社的培训班,再熬上几年,才有机会登台表演,而传统曲艺班出身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在社区活动中心演出,这不是水平不够,而是发展通道变窄了很多倍。
有人说,粉丝愿意花钱,说明相声有真喜欢的人,但相声的根本在语言节奏和铺垫反转上,观众记住演员的衣服长相,却想不起台词里的生活滋味,就像吃一盘没盐的菜,看着热闹,咽不下去。
现在成都的茶馆里,有人还在讲评书,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稳稳落地,德云社的灯牌亮得晃眼,可亮得久了,人们容易忘记暗处其实也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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