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上海有张老照片,说是贫困家庭靠吃阳澄湖大闸蟹勉强度日。有人说那是运输冷链不方便,螃蟹集中上市卖不掉;也有人说物价飙涨吃不起大米,只能靠这个填肚子。

这让很多人好奇,古代人到底吃不吃海鲜?其实古人不是不吃,只是想吃上一口新鲜的,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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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学家在沿海古代遗址挖出过成堆贝壳,堆积得像小山,叫“贝丘”,说明早在先秦时期,老祖宗就没少捞贝类吃。汉代南越王的餐桌上,也有海蛎子、海螺、文蛤这些海鲜,那时候甚至已经有人工养殖了。

但普通老百姓想吃到海鲜,比登天还难。首先是保鲜关,古代没有冰箱,捞上来的海货搁几个时辰就变味。虽然有“冰养”技术,冬天采冰存地窖,夏天给王室用,但普通人家哪有这条件?

大多数渔获只能做成干鱼、咸鱼,《齐民要术》里就记了不少做鱼酱、干鱼的法子,可鲜美的滋味早没了。

然后是运输关,海鲜比粮食娇贵,靠人挑马拉运到内陆,没等到就臭了。像南宋德寿宫遗址出土的海鲜,既有杭州湾附近的泥蚶、毛蚶,也有黄海的菲律宾蛤仔、南海的中国耳螺,还有南北海域的中华拟蟹守螺。

这些海鲜能到皇宫,说明朝廷控制着各个海域的生产,运输也得高效,但普通人哪能享受到这待遇?德寿宫出土的中国耳螺还留着“剪尾”痕迹——用剪刀剪掉螺顶去毒素,这办法至今沿海还在用,可那会儿能这么处理的,只有皇室。

更关键的是,海鲜不能当饭吃。海鲜是高蛋白食物,消化要消耗脂肪,吃多了既觉得饱又饿。渔民天天吃海鲜,却吃不起白面馒头,因为海鲜顶不了碳水的饱劲。

以前老一辈买肉挑大肥肉,就是要炼油存着吃,而海鲜脂肪太少,长期吃会“刮油水”。就像单位去海岛疗休养,顿顿海鲜,三天后大家集体要红烧肉——缺油水的时候,再鲜的海鲜也不如一口肥肉香。

古代缺调料、缺油水,白灼海鲜没味道,难以下咽。韩愈被贬潮州,看到当地人吃生蚝、瑶柱、章鱼,惊得写下“其余数十种,莫不可惊叹”,因为长安内地根本见不到这些。

苏轼被贬海南,喜欢用姜、酒煮生蚝,却只敢跟儿子说,怕皇帝知道了抢他的美味——不是不想分享,是这东西太金贵。

明清以后,《海错图》之类的书里海鲜记载多了,但看清代照片,很多人骨瘦如柴,连碳水和脂肪都缺,海鲜更不敢想。直到现在,内地家庭第一次拿到海鲜,还常不知道怎么处理。

其实不是古人不想吃海鲜,是那时候的条件,根本没法让海鲜成为日常。就像1945年的大闸蟹,不是美味,是没办法的办法——海鲜再好,也不如一碗热米饭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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