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有一首著名的诗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原本他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官员,可惜唐朝统治者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导致他忿忿不平,写下了这首《不第后赋菊》。也加速了唐朝的灭亡。而历史上像黄巢一样郁郁不得志的人并不在少数,咱们今天介绍的这位也是如此。只是他志大才疏,在割据一方后没有更大的作为,最终被捕杀。
范孟端是元朝时期河南杞县人,最初在河南省台做个掌管文书的掾史。因为家里穷,没钱送礼,又不善交际,所以被同僚们蔑视为“不会办事”的人。他郁郁不得志,也长期得不到升迁。有一天,心情烦闷的他在省署墙壁上写下大字:“人皆谓我不办事,天下办事有几人?袖里屠龙斩蛟手,埋没青锋二十春。”听听这口气,是不是还有点黄巢当年那意思?
后来有一位守省御史到任,此人与范孟端有旧交情,便替他给朝廷美言了几句,范孟端终于补缺,但是却没有俸禄。范孟端怨恨地说:“我一定要杀掉这些人。”
尽管范孟端结交不上高官,但他却与一些乡党相交莫逆。一天夜里他对同乡霍八失等人说:“我冬至那天当值守省,你们四人用黄蜡做成弹丸模样佩戴,假称圣旨劫取驿马,趁夜色进入河南省台中堂坐定,叫当班属官来传圣旨,我就里应外合假装答应。河南廉访使段惟德已经辞官在家,你们就假传圣旨召他,让他在省署代理事务。其他的人过来,你们就悉数打死。所有发号施令,只能听我安排。这样大事必成,我们也能得偿所愿,共享富贵。”
这些人本来就是底层百姓,过着不如意的生活。如今听到有翻身的机会,自然决定搏一把。时间很快到来。这一天,省宪官员置办酒宴,都在家中喝醉。他们便趁机假装圣旨,召见平章月鲁不花、左丞劫烈、理问金刚奴、郎中完者秃黑的儿、都事拜住、总管撒思麻、监司秃满、万户完者不花等人。这些高官早喝的晕晕乎乎,听说朝廷特使驾到,哪敢怠慢,穿上衣服便前往衙署。
在范孟端的指使下,这些官员全被打死,尸体扔到后花园。而他自己,则假装被任命为河南都元帅,收缴大小衙门官印。为了防止有人泄露风声,他凭借抢来的调兵虎符调兵守城,把守街巷,禁止人们往来;同时封锁黄河、长江渡船,使南北不通,征调各道军队听候调遣。
做了“都元帅”的范孟端,先是在省署祭祖,后来又去杞县祭扫祖坟,大有一副衣锦还乡的样子。五天后,他派人押着各衙门正官、首领官若干人,在街市斩首。等城内都变成自己人后,范孟端便开始花天酒地,履行与霍八失等同乡的约定。城内也秩序混乱。
当时有个叫冯二舍的人,被范孟端任用为省宣使,派他在外办事。冯二舍听说自己被重用,还挺高兴,便说:“请带我见见朝廷派来的官员。”范孟端当时喝酒喝大了,便随口说:“什么朝廷官员?我就是。”
冯二舍这才察觉这家伙就是个诈骗犯。于是他跟着范孟端出去时,暗中告诉省都镇抚:“那个自称使臣的人是假的,可关闭省署各门不要放他进来,我来对付他。”
在冯二舍的里应外合下,众人在外面杀死了范孟端。当时省署里的人还不信,大家把他的首级扔进去示众,守城士兵才打开门。平叛的人冲进去后,霍八失等人逃进竹园,最终将这些人全部抓住杀死。
而直到范孟端被杀死,当地重新派人与朝廷取得联系,元朝政府才得知河南发生了兵变。元政府的反应为何如此慢呢?与当时混乱的政治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当时元朝由权臣把持朝政,皇帝沦为傀儡,宫廷纷争不断,朝廷根本无力顾及地方治理,对地方监察形同虚设。
除此之外,元朝虽设有从中央御史台到地方肃政廉访司的监察网络,规定行御史台每年派监察御史分巡各省,但这一制度在叛乱时完全失灵。一是作为河南廉访使段惟德一开始就被范孟端控制,二是行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按惯例九月出巡、次年二月返回,叛乱发生在冬至前后,恰好处于监察空档期,无人及时察觉异常;三是范孟端杀害的官员中包含 “监司秃满”(肃政廉访司官员),直接摧毁了地方监察的执行力量。
因此直到三个月后,元朝才知道了这一荒唐之举。当然,元朝本身内部也早已腐朽不堪,最终被朱元璋领导的农民起义军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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