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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我那天说的,只是一时气话。

他们以为,只要他们一点点收敛,我就会像过去五年里的无数次一样,自己把委屈咽下去,然后继续当牛做马。

他们太不了解我了。

或者说,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去了解我。

我的平静,不是退缩,是心死。

我白天,正常上班,跟同事谈笑风生。

晚上,正常带娃,给豆豆讲故事,哄她睡觉。

在赵凯面前,我什至对他笑。

只是,我的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我联系了王律师,那天把在医院的录音,发给了他。

王律师说:“赵太太,一份录音,加上您之前的录音,已经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了。证明您先生的收入,长期由他母亲控制,而且他母亲拒绝支付孩子的必要医疗费用。”

“现在,您可以随时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了。”

“好。”

我没有立即去起诉。

我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我正在准备。

我先是回了一趟娘家。

我爸妈,早就对我婚姻,心怀不满了。只是看我一直忍着,他们也没啥事。

那天,我把一切,都跟他们摊牌了。

我妈听完,气得直掉眼泪。

“这个天杀的赵家!当初我是瞎了眼,才同意你嫁过去的!”

我爸,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听完后,只说了一句话。

“回来吧。”他说,“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爸妈商量好了我的计划。

他们非常支持我。

我妈说:“你放心走,豆豆我们帮你带。那个房子,该是你的,一分都不能便宜他们!”

从娘家回来,我就开始着手,处理我们“家”里的事情。

我的,属于豆豆的,我一件地,备用,装箱。

我买了很多收纳箱,藏在衣柜的最里面。

赵凯问我买箱子了。

我说,换季了,收拾一下不穿的衣服。

他信了。

我把我的衣服,豆豆的衣服,我们的书,豆豆的玩具,甚至,连厨房里,我买的那些锅碗瓢盆,都悄悄地,储备好了。

这个过程,很深入,也很痛苦。

每收拾一件东西,过去五年的点点滴滴,就会浮现在眼前。

我们曾经,也有过甜蜜的。

刚结婚那会儿,赵凯又在情人节给我买了玫瑰花。

我们也可以在周末,动手着手,去看电影。

豆豆刚出生的时候,他丰富了那个空间、软软的婴儿,笨拙又开心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大概,就是从张兰,以“帮你们存钱”为由,拿走他的工资卡开始。

从他默许,甚至享受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承担任何家庭责任的“儿子”生活开始。

我们的家,从那一刻起,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我一边收拾,一边流泪。

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收拾。

我正在告别。

告别那个,天真的,傻瓜的,曾经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的,林未。

最后一个步骤,是去法院。

我请了一天假。

我对赵凯说,公司组织团建,前往邻市。

他还是,信了。

我带着所有的证据,和王律师一起去了法院。

提交诉讼材料,立案。

整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从法院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着眼睛,看着天。

天很蓝。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即将挣脱牢笼的鸟。

虽然,前路未知。

但是,充满了希望。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赵凯的电话。

“老婆,团建好玩吗?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他在电话那头,语气温柔。

“随便。”我说,“我不挑食。”

那一刻,我什至觉得,他有些可怜。

他马上,就要失去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由我一手支撑起来,安乐窝了。

而他,却一无相似。

但是,人类的可怜,转瞬即逝。

·,是他自己选的。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已经宽容了五年了。

现在,该轮到他了。

5. 行动日

我选择的“行动日”,是一个周六。

和往常一样,赵凯吃完早饭,就乐颠颠地,去了他妈家。

他说,他妈今天炖了排骨汤,让他过去喝。

我笑着,送他到门口。

“路上开车小心点。”我说。

“知道啦,老婆。”他在门口,给了我一个吻。

我没有躲。

这是我,对他,最后的“温柔”。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我立刻起身,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他走了。”

“好,我们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我爸开着一辆小货车,停在楼下。

我妈也跟着一起来了。

我们三个人,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大挪移”。

那些我早就储备好的箱子,一箱一箱地,从楼上,搬到楼下。

我看着妈那些箱子,心痛得直掉眼泪。

“你看看,这家里,哪样东西,不是你买的?那个白眼狼,就长着个人!”

“妈,别说了。”我打断她,“快点搬吧,我怕他中途回来。”

“他回不来。”我妈擦了擦眼泪,说,“他那个妈,不把他留到吃晚饭,是不会放他走的。”

三个人的力量,是巨大的。

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们就把所有的箱子都搬上了车。

我最后一次巡视了这个家。

主卧室,我的衣柜,空了。我的梳妆台,空了。

儿童房,豆豆的小床,空了。她的玩具角,也空了。

厨房里,那些我精心打造的器具,不见了。

客厅里,最下面那套,我们结婚时买的,最便宜的沙发,还有一台,半旧的电视。

整个家,一下子,变得陌生又空旷。

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躯壳。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那辆卡车,塞得满满当当的小货车。

我没有留恋。

只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我拿出手机,给赵凯,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赵凯,离婚协议书和法院传票,会寄到你公司。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豆豆我会照顾好,你,也多保重。”

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

“哦,对了,记得告诉你妈。以后,你那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她就可以完完整整地,一个人花了。”

发完,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然后,关机。

我煮了豆豆,坐上了我爸的车。

“豆豆,跟‘家’说再见。”我说。

豆豆还小,她不懂。

她只是好奇地,看着外面,那个越来越远的窗口。

车子,缓缓地,驶离了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我没有真相。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

我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

我,林未,自由了。

6. 疯了

赵凯是在周六晚上八点,才回到家的。

他喝了点酒,是他妈炖的排骨汤,就着两杯白酒。他心情很好,哼着小曲,用钥匙开门。

门打开,玄关的灯没亮。

“老婆?豆豆?”他喊了两声,没人应。

他以为我们睡了,便轻手轻脚地换了鞋。

走进大厅,他顺手按开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空得像个毛坯房。

茶几上,那些他熟悉的,我买的零食,水果,豆豆的绘本,全都不见了。剩下下一个孤零零的烟灰缸。

墙角的儿童乐园,那顶空间,豆豆最喜欢的游戏,消失了。

阳台上,那些我养的花花草草,一根花架在一起,也消失了。

他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冲进主卧室。

灯打开,他看到一个空了一半的卧室。

我所在的这边,当当的衣柜挂得满满当当,现在,连纱线衣架,都不剩了。

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也全部消失了。

床上,只有他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我的枕头,豆豆睡觉时喜欢挤的那个小熊玩偶,都不见了。

他又冲进儿童房。

豆豆的小床,空空如也。

衣柜里,那些漂亮的小裙子,小衣服,也全都不见了。

厨房,营业……

所有的,所有带着我和豆豆生活痕迹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这个家,就像被什么怪物一样,精准地,消灭掉了一半。

他属于那一半,还在。

我们的那一半,却被,连根拔起。

赵凯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脑子,一片空白。

他开始发疯似的,给我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响起。

他又给我发微信。

一朵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他终于感到害怕了。

一种,境外的,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冲出家门,跑到楼下。

我的车,不在了。

他疯了一样,冲回楼上,冲进那个空荡荡的家里。

他看到了,我留在餐桌上的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

“再见。”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哭泣。

像个孩子一样,哭啕大哭。

哭声,在那空旷的、没有一丝暖气的房子里,回荡着。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他抬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爬起来,拿起手机,给他唯一的“救星”,打了一个电话。

“妈……”

他的声音,嘶哑得,就像被砂纸磨过。

“我……林未她……她带着豆豆,跑了。”

7.鸡飞狗跳

张兰在周日早上,杀到了我那个“家”的。

她一进门,看到屋里那副表情,先是愣了三秒。

然后,她那扇锋利的、刻薄的、中气十足的喧闹门,就在整个楼道里,炸开了。

“这个天杀的败家娘们!她要来!搬家吗!她经过我同意了吗!”

赵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跟在她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兰在屋里,转了一圈。

她发现,被搬走的,不仅仅是我的东西。

还有那台,我用自己年终奖买的,最新款的对开门冰箱。

还有那台大厅,我爸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75寸的液晶电视。

甚至,连展出里那个,我特意海淘回来的,智能冰箱盖,都不见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张兰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心口,直喘气。

“她这是决定我们家,给搬空啊!这个贼!我要报警!对!报警抓她!”

赵凯一听要报警,吓坏了。

“妈,别……”他小声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买的。”

“她买的?”张兰眼睛一瞪,“她嫁到了我们赵家,她的人,她的钱,就都是我们赵家的!她有什么资格,动我们家的东西!”

这套强盗逻辑,她说了五年。

赵凯,也听了五年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赵凯六神无主地问道。

“找!给我找!”张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她肯定回她那只狐狸精妈家里去了!走!我们现在就!我倒要看看,他们林家,是怎么教女儿的!教出这么个,不廉耻,偷自己婆家东西的贼!”

于是,周日上午十点。

当我和豆豆,正在我妈家,吃着水果,看着动画的时候。

门,被擂得震天响。

“开门!林未!你个小贱人!给我开门!”

是我那好婆婆,张兰的声音。

我妈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别怕。”我对我妈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把豆豆,安置她。

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张兰和赵凯。

张兰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赵凯,眼圈通红,胡子拉碴,满脸憔悴,像条丧家之犬。

他看到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眼神……哀求。

“林未,你……”

他刚开业,就被张兰,一把推开了。

“你给我开!没用的东西!”

张兰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她环顾了一圈我娘家的大厅,当她看到墙角上熟悉的冰箱,和电视柜上那台熟悉的电视时。

她就像个被点燃的炮仗。

“好啊你个林未!你还真把东西,都偷到你娘家来了!你还要不要脸了!”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还没说话,我妈,从厨房里,拿着一把菜刀,出来了。

我平时当妈,是个很温柔的人。

但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张兰!”我妈把菜刀,“嘟”的一声,剁在了茶几上,“你再敢指着我女儿,骂了一句,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张兰被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吓得,后退了两步。

“你……你来!杀人啦!”

“我杀的就是你这种,为老不尊的老虔诚婆!”我妈气得,胸口表情激动,“你们赵家,是怎么欺负我女儿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五年了!我女儿在你们家,当牛做马,你们给她一分钱吗!现在,她拿回自己的东西了,怎么了!犯法了吗!”

“亲家母,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赵凯赶紧上来,打圆场。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妈指着他,骂道,“赵凯!我一开始真是瞎了眼,才把女儿嫁给你!你算个什么男人!连自己老婆孩子都养不活,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赵凯被骂得,满脸通红,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

“林未!”张兰大概是看自己布拉格了下风,又把矛头,对准了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事好商量,你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导弹吗!你不要脸,豆豆脸呢!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怎么做人,不劳你费心了。”我看着她,冷冷地说,“至于我想怎么样,我已经在微信里了,鞠的儿子好,说得这么清楚了。”

“离婚?”张兰尖叫起来,“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林未,我们赵家,没有离婚的男人!只有丧偶的!”

这句话,她说得,又狠又毒。

我笑了。

“是吗?”我说,“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了。”

“法院的传票,明天,应该会寄到赵凯的公司。”

“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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