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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了王春玲。”他说,声音闷在喉咙里,“现在只觉得后悔,可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十五年前的宋朝贵还是个年轻后生,长得耐看,眉清目秀的,走在梁庄的土路上,总有婶子大娘多打量几眼。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媒人便一趟一趟地登门。
有个媒婆给他说的,是王庄村的王春玲。
宋朝贵一听这名字,心里就扑腾了一下。王春玲是他初中同学,坐在他前排,扎两条辫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时候班上男生私下里排过,都说她是百里挑一的俊姑娘。
“成。”他说,脸微微红了一下。
宋家父母见儿子这神色,心里有了底,催着媒人去王家交底。
媒人脚程快,当天就去了王庄。
王春玲正在院里喂鸡,听媒人说是宋朝贵,背过身去,嘴角就翘起来了。
可王家父母不乐意。
他们专程去梁庄相了一回亲,回来就把脸拉得老长:“就那三间破房?土坯的,墙都裂着缝。家里要啥没啥,闺女嫁过去喝西北风?”
这门亲事,就这么黄了。
宋朝贵后来娶了别的姑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发誓要改换门庭。白天干活,晚上就着煤油灯看书,硬是考上了一所卫校。
毕业后领了行医执照,回梁庄开了个诊所。
几年下来,三间破房翻修成两层小楼,手里也有了存款。
那一日,王春玲抱着两岁的儿子来梁庄看病,站到了宋朝贵的诊所门口。
宋朝贵正在给人抓药,一抬头,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皮筋草草扎着,脸上的皮肤糙了,眼角有了细纹。
可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是那个扎两条辫子的姑娘。
王春玲也在看他。
诊所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两面墙上挂着乡邻送的镜匾,写着“妙手仁心”“华佗再世”。
宋朝贵穿着白大褂,比从前胖了些,气色也好,站在那里,像个真正的先生。
她抱着孩子往里走,心里翻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楼,这诊所,这体面的日子,本该是她的。
“朝贵哥。”她喊了一声。
宋朝贵回过神来,接过孩子,用听诊器仔细听。
诊室里没有旁人,王春玲站在一边,忽然低声说:“你还记得我不?我真后悔,那年没勇气应下咱们的事。不然……”
她没说下去。
宋朝贵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孩子着凉了,肺里有点杂音,得打两天针。”他说着,开了药方,顿了顿,“既然……药费就不收了。”
王春玲两眼湿润了,她从宋朝贵手里接过药物,恋恋不舍地离开宋家诊所。
可这日晚上,她一整夜也未能安眠。
从那以后,王春玲来得勤了。
今天头疼,明天肚子疼,后天孩子又咳嗽。
每次都是下午来,那时候诊所人少。宋朝贵给她看病,她坐在那里,说些有的没的。
她说起从前的事,说起班上的同学,说起那时候他坐她后排,上课老揪她辫子。
宋朝贵听着,心里那根弦,慢慢松了。
那天下午,王春玲又来了,说是感冒,要打针。
宋朝贵让她去里间,配好药进去的时候,她正把裤子往下褪,褪到膝盖弯,露出半截腰身。
他站在门口,手里的注射器微微发颤。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眉眼透着一种暗示。
后来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别的什么气息。窗外的知了叫得震天响,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完事后,王春玲躺在那儿,忽然说:“朝贵哥,我想问你借五十块钱。”
宋朝贵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老人头递过去。
她接过去,看了看,塞进裤兜里,又看他一眼,笑了笑。
那笑,和从前不一样了。
之后的日子,王春玲来得更勤了。
每次来,都是同样的由头——看病。每次看完,都往里间走。
宋朝贵觉得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一脚深一脚浅,明知道下面是空的,却停不下来。
她开始要钱,一次比一次高。
第一次一百,第二次二百,第三次三百。每次都有理由,而且每次说完,都往他身上靠,嗲着声说:“俺把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还能舍不得几个钱?这是最后一次,往后不找你要了。”
宋朝贵给了一次,两次,三次。
有一回,她一开口就要五百。
宋朝贵皱眉:“两个儿子上学,要五百?”
她点头,眼睛红红的,说家里实在拿不出。
他跺跺脚,还是给了,尔后斩钉截铁地说:“从今儿起,断了吧。长痛不如短痛。”
“断了就断了。”她应得爽快。
可不到一个月,她又来了两回,又要走三百。
到了此时,宋朝贵才知道做人要正派本分,外边的野花再好也不要采。
不过从那日以后,王春玲还真让他安静了一段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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