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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栀见状,当即大笑起来:

“周若瑜,你现在和丧家犬有什么两样?”

周母则蹲下身,一把扯开她的衣服,拿着钢针刺进肉里。

细密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周若瑜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

很快她的身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母终于停手。

周若瑜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鱼。

徐青栀上前,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冰冷:

“周若瑜,记住了,这就是你跟我抢靳言的代价,你要是敢在靳言面前多说一个字,我就弄死那个老东西!”

说完,母女俩扬长而去。

周若瑜躺在冰冷的地上,疼痛和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可一想到奶奶,她又不得不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咽回肚子里。

她必须忍下去。

第十四天清晨,韩靳言的车终于出现。

8

韩靳言走进牛场,看着干净的地面,满意地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当场宣布涨薪。

而周若瑜被人强行拖去冲洗。

高压水枪冲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痛了。

被带到韩靳言面前时,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韩靳言看到不远处的养母,又看向毫无反应的周若瑜,以为她终于知道错了。

他笑着伸出手:

“阿瑜,我来接你回家了。”

可周若瑜却绕过他,径直走向车子,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韩靳言心底突然伸出一丝异样。

他在周若瑜的眼底看不到一丝欣喜,看到他仿佛就像一个陌生人。

徐青栀连忙凑近:

“靳言,别担心,姐姐就是太过倔强,不肯低头,她看到妈妈都没生气,就是知道错了。”

韩靳言闻言,点了点头。

周若瑜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大不了回去好好哄哄她。

思及此,他快步钻进车里。

韩靳言刚在周若瑜身边坐下,手腕就被徐青栀轻轻拉住。

她眼神怯怯的:

“靳言,你陪我坐另一辆车好不好?我......我一个人害怕。”

韩靳言转头看向周若瑜。

她靠在车窗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然是累极了。

可再对上徐青栀泛红的眼眶,他还是松了口:

“阿瑜,你好好休息。”

他下了车,又回头补了一句:

“青栀自从被那些畜生塞进车里绑走后,就不敢一个人坐车了,我去陪陪她。”

周若瑜侧过身,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而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车子缓缓跟在韩靳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后面。

周若瑜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周若瑜才被叫醒。

抬头一看,韩靳言的车早已不见踪影。

她没多想,快步走进屋,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之前交代的事,都办好了吗?”

“周小姐,都办好了。”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几天我一直给您打电话,都没人接,就先把文件放在律所了,我现在给您送过去?”

“不用,我自己过去拿。”

今天正是和那个男人约定好的日子,周若瑜一刻都等不及了。

接过离婚证时,周若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把离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袋子里,快步上了车。

现在她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带着奶奶永远离开。

可刚坐进驾驶座,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就钻进了鼻腔。

起初她没在意。

可很快,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费力地睁开眼,只见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正朝着她直冲过来。

砰!

伴随着玻璃破碎和铁皮碰撞的声音。

周若瑜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重重地飞了出去。

迷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人小心翼翼抱起。

耳边传来焦急地呼喊:

“周若瑜,坚持住,我不许你死!”

可周若瑜再也没有力气回应,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9

商场的奢侈品店里,徐青栀正拿着一条钻石项链在颈间比划,她转过身:

“靳言,好不好看?”

“好看,喜欢的话,我去刷卡。”

韩靳言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徐青栀立刻放下项链,伸手按住他的手腕:“靳言,你答应过,今天只陪我一个人的。”

说到这,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

原本以为韩靳言心里是有自己的。

没想到,他从国外回来那天却正色道:

“青栀,现在的情况,你和阿瑜不适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先把你和周阿姨送回去,等过些日子她消气了再做打算。”

可她怎么能甘心再次被赶走?

韩靳言看着手机屏幕上张特助的名字,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可能是公司有急事......”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啊?”

徐青栀用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眼里满是委屈,“姐姐讨厌我,我走了她才能好好跟你在一起,今天就当你补偿我,好不好?”

想到周若瑜对她的抵触,韩靳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了头。

刚要把手机放回口袋,铃声却再次急促地响起。

徐青栀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挂断。

可还没等韩靳言开口,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徐青栀皱起眉,索性按下接听键,张特助的声音传了过来:

“韩总,不好了,太太她出车祸了......”

听到有关周若瑜,她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还没等对方说完,她便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刻意的娇蛮:

“靳言说了,今天只陪我一个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别来打扰我们!”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还顺手关了机塞进包里。

可韩靳言心底的异样却愈演愈烈。

张特助是个懂分寸的人,非工作日,只要不是紧急的事情,绝不会来打扰他。

如今却一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刚想要回手机,徐青栀却挽住他的胳膊,笑着晃了晃:

“好了,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我们去看那边看看,给姐姐买一套新衣服怎么样?说不定她一高兴,就原谅我了。”

韩靳言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里不安渐渐压了下去。

这阵子为了徐青栀,他和周若瑜吵了无数次。

他在心底暗自发誓,把徐青栀送走以后,就算彻底还清了。

从今往后,他只想好好弥补周若瑜。

陪徐青栀逛了整整一天。

韩靳言累得靠在餐厅座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服务员刚把晚餐摆上桌,徐青栀就笑着招来侍者,破天荒地要了一瓶红酒:

“靳言,谢谢你陪我。”

“我知道今天过后就很难再见到你了,这杯酒,我敬你。”

韩靳言没多想,接过一饮而尽。

紧接着,徐青栀又和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很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涌了上来,眼前的灯光开始打转。

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就感觉身体一软,徐青栀扶住了他的胳膊:

“靳言,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韩靳言浑身燥热得厉害,只能任由她扶着走进房间,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迷糊间,他感觉有人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顺着衬衫纽扣往下滑。

他以为是周若瑜来了,声音沙哑:

“若瑜,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女人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压了上来:

“靳言,我一直都在。”

女人冰凉的体温,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开始急促地脱女人的衣服,突然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钻进鼻腔。

韩靳言猛地清醒了几分,一把攥住身上女人的手腕:

“你是谁?!”

徐青栀被攥得手腕生疼,挣扎着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靳言,你刚才一直喊热,我只是想帮你用湿毛巾擦一擦,让你舒服点......”

韩靳言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酒店房间里。

他猛地推开徐青栀,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捧起冷水往脸上泼。

刺骨的寒意终于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时,徐青栀还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想到自己方才失控,韩靳言心里莫名涌上一丝愧疚,喉咙发紧:

“刚刚......是我认错人了,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他不敢再看徐青栀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女人,不甘又愤恨地眼神。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夜色中一路疾驰。

韩靳言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总觉得不安。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快步走进院子。

听到开门声,坐在台阶上的张特助猛地抬头:

“韩总,出事了!”

10

徐青栀追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心里一紧,立刻冲上前质问:

“张特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再大的事也得等明天再说,你还跑到家里来堵人,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紧张,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与平常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韩靳言心头的不安更盛。

他一把推开徐青栀,上前抓住张特助的胳膊,语气急促:

“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张特助偷偷瞥了眼徐青栀,咬了咬牙:

“韩总,太太......太太出车祸了!”

“可事故现场没找到人,附近的监控也被人销毁了,我打您电话一直打不通,只能赶来这里等您。”

韩靳言闻言,如遭雷击。

今天陪徐青栀逛街,没接张特助的电话,竟然错过了这么大的事。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指着张特助怒吼:

“打不通电话不会来找我吗?你是木头吗?不会想办法联系我?!”

张特助被骂得瑟瑟发抖,小声辩解:

“我在电话里跟徐小姐说过了,是她让我别来打扰您,可这事太大了,我实在放心不下,才敢来家门口等您......”

韩靳言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徐青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问出口的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

徐青栀屡次阻止他接电话,难道......

徐青栀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立刻挤出几滴眼泪:

“靳言,你别听他胡说,他是想推脱责任才故意甩锅给我,我根本不知道姐姐出车祸了啊!”

张特助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一段录音立刻播放出来。

“韩总,不好了,太太她出车祸了......”

紧接着,就是徐青栀娇蛮的声音:“靳言说了,今天只陪我一个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别来打扰我们!”

张特助攥紧手机,语气坚定:

“韩总,所有重要电话我都会录音,徐小姐,这是您当时的原话。”

徐青栀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靳言,你听我解释,我......”

“我只是当时不想被打扰,我不知道......”

可无论她怎么辩解,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韩靳言看着她这副模样,怒火彻底爆发,转头冲管家大喊:“把徐青栀带进去,没有我的允Ӽɨռɢ许,任何人不准放她出来!”

现在找到周若瑜才是最要紧的事,至于徐青栀的账,他会慢慢跟她算。

韩靳言火速赶到事故现场,看到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车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车身扭曲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撞成这样,周若瑜她......

韩靳言不敢再往下想,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张特助,人找到了吗?”

张特助低下头,声音沉重:

“韩总,我们把京市所有的医院都找遍了,都说没有接收过叫周若瑜的人。”

“废物!”

韩靳言气得一脚踹在报废的车上。

监控被销毁,医院找不到人,分明是有人故意要让他找不到周若瑜。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几近发狂。

他坐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不信,一个大活人会平白无故地人间蒸发!

整整一夜,韩靳言跑遍了所有医院,连街边的小诊所都没有放过。

可到处都找不到周若瑜的踪迹。

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将车子停在江边,狠狠锤了头几拳。

如果当时他没有被徐青栀缠住,如果早点接到电话,是不是周若瑜就不会消失?

周若瑜生死未卜。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个女人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没有她,他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忽略她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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