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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史纪

编辑|议史纪

中东又打起来了?这个地方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停?

导弹、难民、废墟,年年都在在新闻中出现,久而久之,中东在大家看来只留下一个印象:那里就是乱。

可要真把时间线往前拨一百多年,就会发现,这里的乱,其实也有原因。

当年动笔的人,坐在伦敦的高级会客厅里,桌上是白兰地和雪茄,脚下是柔软地毯,笔下却是几千万人的命运。

1916年那张秘密地图当时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是中东乱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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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划线”,中东现代悲剧

一战对中东来说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而是一次重新被书写的过程。

战争打到中段,奥斯曼帝国选边站在德国那边,直接卡住了英国通往印度的生命线——苏伊士运河。对当时的伦敦来说,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帝国能不能继续过日子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英国盯上了奥斯曼帝国统治下的阿拉伯人。思路很简单:从内部把对手拆开。

所以英国跑去和阿拉伯领袖谈条件:只要你们起来反抗土耳其,战后支持你们建立一个从印度洋一直到地中海的大王国。

这个承诺听上去很美,范围大得惊人,几乎把阿拉伯人世世代代生活的核心区域都包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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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阿拉伯世界还没形成今天这种一个个明确的国界线,更多是以部落、城市、宗教网络为纽带。

英国开出的这个条件,相当于把几代人的愿望一次性打包:告别外来帝国,建立属于自己的统一国家。

于是,麦加的谢里夫家族、费萨尔王子这些地方领袖选择站队协约国,带兵起义,配合英军在沙漠战场上对奥斯曼动手。

同一时间,伦敦和巴黎之间悄悄展开了一场真正关键的谈判:战后中东怎么分。这就是后来臭名昭著的赛克斯—皮科协定。

英国派出的是赛克斯,法国派出的是皮科,两个人面对一张地图,不是在研究民族分布、宗教格局,而是在算未来的线路和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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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英国最在意的是两件事:一是通往印度的交通通道,必须保证陆上和海上的路线都尽可能握在自己手里;二是新发现的石油资源,尤其是美索不达米亚一带的油田前景。

法国则盯上了一直视为“传统势力范围”的地中海东岸,自诩是那边基督徒群体的保护者。两国谈来谈去,最后干脆在地图上画出了几条简单粗暴的线,把大片阿拉伯土地切割成不同的势力区。

最经典的一幕,就是赛克斯在和英国首相汇报时,讲了那句非常随意的话:他想在沙漠里划一条线,从地图上阿卡这个单词中的字母E,画到基尔库克这个单词中的字母K。

听上去像是在纸上随手一划,问题在于,这条线下去,不是两点,而是无数个部落、族群、城市、宗教圣地,被毫无顾忌地切开。

协定的具体安排很明确:叙利亚、黎巴嫩归法国势力范围;伊拉克、约旦归英国;巴勒斯坦则被涂成一个特殊颜色,说是要国际共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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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前线对阿拉伯人许诺的“统一大王国”,在后方的秘密文件里已经被整齐拆散,变成了几块待开发的“殖民项目”。

一战结束前夕,阿拉伯军配合英军一路北上,攻占了大马士革。费萨尔王子带着部队进城,升起了象征独立的旗帜,在很多阿拉伯人心目中,那一刻像是梦想兑现:帝国时代结束,民族国家到来。

可英法联军随后接管城市,英国将领公开拿出那份秘密协定,把之前在前线讲的话直接推翻。

分而治之的后遗症

战争结束后,赛克斯—皮科协定不再只是纸面,而是通过国际联盟的“委任统治”形式落实下来。

简单讲,就是把原本奥斯曼帝国的阿拉伯地区,交给英法这两家以“托管”的名义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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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接手的叙利亚地区,最关键的手法就是拆。奥斯曼时期,大马士革、阿勒颇这些城市是一个相对完整区域的核心,宗教上虽然有逊尼派、什叶派、阿拉维派、德鲁兹等不同群体,但彼此之间长期在同一框架下共存。

法国一来,马上按照自己的统治需求给这块地重新划区。

他们把叙利亚拆成多个行政单位,把沿海、山区、以少数派为主的区域刻意分出来,降低传统大城市和以逊尼派为主的核心地带的整体影响力。

同时,把阿拉维派等少数群体逐步往军队和安全部门里推。理由很简单,少数派更依赖宗主国的支持,忠诚度相对可控,而且在面对占多数的群体时,往往会更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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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下来,少数派军官掌握军队骨干,多数派在政治上被反复压制,怨气一点点积累。再往后,叙利亚独立之后,军方内部的力量格局延续了这条路。

最终上台的阿萨德家族,就出自阿拉维派军事背景。

外界看叙利亚内战,容易只盯着某一届政府、某一场冲突,其实背后那种“少数统治多数”的布局,是法国人在委任统治时期就种下的。

同样的操作,在黎巴嫩表现得更集中。

法国为了在地中海东岸保留一个基督徒主导的小国,把原本以马龙派等基督徒社群为主的山区扩展成一个更大的国家边界,把沿海城市和平原地带、包括大量穆斯林人口一起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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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国家总人口结构已经明显改变,但法国还要维持“基督徒核心”的政治设定,就只好做制度设计。

于是黎巴嫩出现了一套僵硬的教派配额制度。总统必须是马龙派基督徒,总理由逊尼派出任,议长是什叶派,议会席位按宗教比例分配。

这就埋下了一个隐患:一旦人口比例变化、外部压力增大、经济出现问题,原来看上去维持平衡的那套分配规则,很快就会失衡。

结果大家都不是先以“公民”身份思考问题,而是先拉回各自教派阵营。内战的火种,其实早就在这种硬邦邦的分权结构里了。

几十年后,黎巴嫩内战爆发,贝鲁特这座曾被称为中东巴黎的城市,在长时间的武装冲突中被打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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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分成不同武装控制的区域,宗教身份直接变成路障。回头看这段历史,很难说法国人当初设计制度的时候就期待有这么一场惨烈的内战。

但可以清楚看到,他们最关心的从来不是当地社会能不能长期平稳,而是如何在自己退场后,尽量让当地的各种力量相互牵制,不至于出现一个强大、统一、完全摆脱外部影响的新国家。

一条直线拖出一百年的代价

英国接手两河流域时面临一个问题:怎么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少的人力,控制这一大片既有历史传统又有新资源的地方。

答案还是熟悉的那一套:画边界、立王朝、抓要害城市和资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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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的国界线出来之后,实际上把三个原本各有脉络的区域绑在一起:北部是以库尔德人为主的山区,中部围绕巴格达,历史上长期由逊尼派精英掌控政治,中南部什叶派人口占多数。

奥斯曼时期,这三个地方都属于同一个帝国,但以省为单位各自运转,中央权力虽然存在,却不像现代民族国家那样把“统一边界”当成唯一标准。

英国为了方便管理,在这块新组合的领土上选了一个国王,就是曾经在叙利亚短暂执政、后来被赶走的费萨尔。

更讽刺的是,这个新国王在被空降到巴格达的时候,对伊拉克本地社会实际情况并不熟悉。

这种组合方式有几个层面的问题叠加在一起:第一,三个区域之间的历史记忆并不一致,利益诉求不同;第二,宗教派别和族群分布错综复杂;第三,最高统治者缺少本地根基,但被外部势力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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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设定下,伊拉克从一开始就在处理一种非常困难的平衡:要同时安抚库尔德人争取更多自治、平衡逊尼与什叶内部的权力分配,还要应对外部对石油的巨大兴趣。

英国并没打算花大力气去建立公平的资源分配和代表机制,反而更关心哪个群体更便于谈判、能保证油田安全和通道畅通。

几十年间,伊拉克政权一次次更迭,军方政变频繁,统治逻辑里始终没有跳出那种“用强力压住异议”的路径。

与伊拉克这种内部缝合不同,巴勒斯坦问题更多是被反复许诺、反复出卖的结果。

先是英国在和阿拉伯领袖的通信中,把这片地区包含在未来阿拉伯国家的范围里;接着在赛克斯—皮科协定中,又把这块地方涂成一个特殊颜色,属于未来由大国共同管理的区域;不久之后,英国发布贝尔福宣言,公开支持在巴勒斯坦地区为犹太人建立民族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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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同一块土地,短时间内被许诺给阿拉伯人,被列入法英势力规划,又被承诺给犹太复国主义者。

对伦敦的决策层来说,这种操作方便保持在各方中的回旋余地:既不完全得罪阿拉伯盟友,又可以讨好法国,同时赢得欧美犹太资本和舆论支持。

但对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来说,这种不断变化的承诺和安排,就是一连串看不懂也反抗不了的命运转折。

战后,大量犹太移民陆续进入巴勒斯坦,当地阿拉伯居民越来越担心自己被边缘化。矛盾不断积累,冲突越来越密集。

英国在难以控制局面后把问题甩给了联合国,随后发生的一系列战争、分治方案、占领和反抗,把这个小小的地区推上了全球新闻的头条,直到今天仍然是世界安全议题中最难触碰的痛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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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到了今天,中东很多问题看上去都像是“内斗”“宗教仇杀”,实质上离不开当年那套分割逻辑留下的后遗症。

不少国家在独立之后,嘴上喊的是反殖民、反干预,治理方式上却很难一下子摆脱那种“靠集中权力压制矛盾”的路数。

民族和教派矛盾,在这种高压与不公分配下,被不断放大,时不时就以极端形式爆发出来。

参考资料:何为“中东”及中东文明?某种意义上处于一种“中间”状态
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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