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逃特务逃到居民家,还因为一个鱼篓露馅的吗?1964年福建闽侯就出了这么一桩邪门事,本来是台湾来的特务,落网后被判八年,跟着大部队外出参观,居然憋大招躲粪池逃了。谁能想到,千算万算,最后栽在一个街道小组长的眼睛里,还把自己的八年刑期翻成了十六年。
1964年9月13日,福建省军区组织一批被抓获的国民党派遣特务,前往距离福州45公里的闽侯县大湖公社国营江洋农场参观。押送警戒的队伍足有一百人,三十名公安干警、二十名公安军战士,还有五十名福州军区特务团官兵,排场拉得很满。
按照原定安排,特务们上午参观农场参加劳动,吃完午饭再去闽侯县城走访群众。吃完午饭,看押人员带着所有特务去农场食堂后面的厕所方便,厕所空间小,只能分批进去,临上车点人数时,实打实少了一个人。
带队的福州军区政治部宣传处中校当场就绷紧了神经,一连下了六道命令,把剩下的特务先押回军区,发电报给军区报信请求增兵,给闽侯县公安和驻军发请求协助搜捕,留下人手封锁农场周边大小路口,核对逃犯身份,通知农场民兵营出动搜山。
对着花名册一核对,逃犯是28岁的郑仁义,此人原籍台湾台南,1958年从台北警官学校毕业,之后在台北警察局刑事侦查处当警官,还破过两桩凶杀案,在当地算是小有名气的“神探”。1961年他和上司闹矛盾辞职,经人介绍进了国民党陆军情报局特工班学习,1962年结业后授上尉军衔,当上闽南特别行动组副组长,派来福建搞破坏。没想到他刚在厦门登岸就被抓,直接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接到命令后各方立马动了起来,看押人员封锁了所有路口,江洋农场民兵集结了四百多人,分成三人小组搜山,闽侯县公安和驻县公安军全员出动,在外围布下哨卡。闽侯县公安局长亲自去广播站发通知,动员全县干部群众帮忙抓逃犯,福州军区特务团一连也火速登车赶来支援。
江洋农场坐落在丘陵山区,三面靠山,一面对着通往县城的公路,带队中校判断郑仁义肯定往深山跑,把大部分兵力都布在了靠山的三面。结果来来回回搜了两轮,连郑仁义的影子都没见着。
闽侯县公安局长是解放初从部队转过来的老公安,镇反时期就当过追捕重大反革命分子的指挥组长,追过不少还乡团头目,追捕经验相当丰富。他给场部打电话问情况,听完兵力部署直接点出问题,让赶紧调人往县城方向搜。
带队中校听完立马调整部署,没搜多久就在河边渔夫过夜的窝棚里,找到了郑仁义换下来的湿衣服,坐实了郑仁义确实往县城方向跑了。闽侯县这边接到消息,立马和县里商量好全城戒严,大街小巷各个拐角都布了哨卡,但凡看着形迹可疑的行人都拦下来盘查。广播站反复动员,喊着全城一起抓逃犯,整个县城布得严严实实。
郑仁义摸到县城的时候,刚好听到广播里的通知,当场就懵了。他在特工班学过野外逃跑、城中脱身,从来没人教过全城戒严怎么跑,这完全是超纲的题目。他慌得不行,随便找了一户民居撞进去,想先躲一阵再说,刚巧撞进了七旬老太林老太的院子。
林老太年纪大耳朵背,只能凑近了大声说话才能听清,她看着闯进来的人穿得破破烂烂,戴个破草帽拄着鱼竿,以为是上门讨饭的叫花子,当场大嗓门挥着手喊,说家里没多余饭食赶他走,把郑仁义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郑仁义祖上就是福建过来的,听得懂也会说福州话,正打算转身往外走,门口进来了林老太的邻居,也是街道的居民小组组长。她听到林老太的大嗓门,又记着广播里抓逃犯的通知,特意过来看看情况,刚进门就和郑仁义打了照面,一眼就看出对方神色不对。
郑仁义赶紧摆出叫花子的样子,对着俩人喊饿求给点吃的,可眼尖的小组长早就瞟到了他腰上系着的鱼篓。哪有叫花子出门带个装鱼的鱼篓?这摆明了不对。她立马掏出怀里的铜哨,使劲吹了好几声。
没几分钟,三个戴红袖章的民兵就跑了过来,三支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接把郑仁义逼到了墙根。郑仁义当场就泄了劲,高高举起手喊投降,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小组长上前摘下他腰上的鱼篓一看,里面还真放着好几条新鲜的鱼,当场就笑了,说你都有这东西了,还冒充什么叫花子。十分钟后民警就赶到了,一问名字,就是逃犯郑仁义,当场给他戴上手铐,还多加了一副脚镣。
审讯的时候郑仁义没有顽抗,全交代了逃跑的全过程。他从被抓那天就一直想着逃跑,从来没找到机会,这次组织出来参观,他觉得简直是天助我也,下决心要逃出去。
他故意磨磨蹭蹭排到最后进厕所,趁人不注意从蹲坑钻进粪池,靠着特工班憋气潜水第一的本事,憋着气躲到所有人都走了才爬出来,顺着下水道钻出农场围墙,跳河里潜水游出二百多米,换了好几口气游出三里才上岸,那时候他都能看到拉其他特务回去的车队影子了。
他上岸之后躲在草里琢磨,这边三面靠山一面通公路,追捕的人肯定把重兵放在山边,不如反着来往县城跑,跑到县城之后扒火车离开,远走高飞。他借着草丛掩护顺着河走,发现了没人的渔夫窝棚,换了干衣服,拿了人家的鱼篓草帽鱼竿,扮成渔夫往县城走。
谁能想到刚到县城就碰上全城戒严,广播喊得全县城都知道抓逃犯,他只能慌不择路撞进院子,谁想到就露了馅。这事说最后因为郑仁义拒不改造还公然逃跑,福州军区军事法庭给他把刑期翻了倍,八年改成十六年,本来好好的刑期,自己作得翻了一番,真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起来巧合,可放在那个全民皆兵的年代,特务不管怎么躲,都逃不过老百姓的眼睛。参考资料:人民公安报 建国后福建捕特务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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