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北京漂了十多年的女演员,29岁,出道至今算算有11年了,拍过不少戏,合作过白鹿、陈伟霆这些名字,可到头来还是守着一间租来的屋子,等着电话响。
春节后返京,等了好几天,什么消息都没有,积蓄见底,房租还得付,她终于没撑住,哭着给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这背后到底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还是整个行业的缩影?
张樟这个名字,很多普通观众可能需要想一想才能对上脸。
她不是没有作品,相反,在影视圈里摸爬滚打了11年,履历算得上扎实。
早在出道初期,她就开始陆陆续续接戏,从跑龙套到有名有姓的配角,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得很慢,却从未停下来。
这11年的时间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里,都足够一个人从新手成长为中坚力量。
影视圈也不例外,只不过这里的规则更残酷——努力不一定换来晋升,资历不一定换来机会,有时候你在这行待了十年,依然可能是别人剧组里那个用来填补空缺的配角。
张樟大概很清楚这个逻辑,但她还是没有放弃。
29岁,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相当年轻的年纪,可放到女演员这个圈子里,却有着完全不同的重量。
张樟已经站在这个临界点上了。
张樟的代表作里,周生如故和独家记忆是她知名度相对较高的两部作品。
周生如故播出时收获了不少观众,故事和主演都受到广泛关注,张樟在其中饰演侍女成喜,有一定的戏份,不是可有可无的路人,却也不是让人反复回味的核心角色。
独家记忆里她扮演少女白霖,同样属于有辨识度但不在宣传主推之列的位置。
这两部剧让她积累了一批认识她脸的观众,在行业内也证明了她能接到有热度项目的能力。
与白鹿、秦海璐、陈伟霆这些名字同框出现在演员表里,本身就是一种背书——她不是没有进过好剧组,只是每次都以配角的身份进去,又以配角的身份出来。
这种处境在行业里有一个很形象的说法:永远的第二梯队。
不是没有能力,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每一次的机会都刚好差那么一点,没能让她完成从配角到主角的跨越。
这一点差距,在娱乐圈里意味着天壤之别的资源、片酬和曝光量。
张樟的遭遇放到当下的行业背景里,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影视行业这几年的收缩有目共睹,项目数量下降,资金收紧,能立项开机的剧减少了,能分配到演员身上的资源自然也跟着变少。
这个数字看起来触目惊心,可跟实际情况对照,却很难说有多夸张。
颖儿曾经分享过自己怀孕期间找不到戏拍的焦虑,那种心理状态跟张樟的处境有相通之处——不是自己能力不够,而是市场给出的空间就是那么大,供大于求的格局下,一旦有什么因素导致你短暂淡出市场视野,重新接到戏就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杨幂也说过,圈子里每个人都不容易,大家都在辛苦,只不过辛苦的方式不一样。
站在聚光灯下的明星说这些话,外界有时候会觉得是矫情,但对于像张樟这样的配角演员来说,这种辛苦是实打实地落在生活账单上的。
春节对于很多在外打拼的人来说,是一年里难得可以放松的时间。
张樟也一样,回家过年,和家人团聚,暂时把北京的租房、剧组的等待都放下来。
假期结束后,她独自坐上了返京的列车。
这一段路她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对北京的街道、地铁和那间租来的房间早已熟悉。
只不过每次返京之前,多少会带着一点期待——新的一年,也许会有新的戏约,也许某个导演或制片方刚好在找适合她的角色。
回到北京之后,现实很快给出了答案。
电话没响,消息没来,那种演员最害怕的空窗期悄悄开始了。
一天、两天、好几天过去,日历翻动,北京的生活成本却没有因为她没在拍戏而降低分毫。
房租还在,水电还在,吃饭还在,而收入归零了。
对于有稳定工作的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段短暂的空档。
可对于靠接戏为生的演员来说,没有戏拍就等于没有收入,而北京的生活成本从来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空窗的每一天,账单都在无声地累积。
情绪是会积压的。
张樟在北京独居的那段日子,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焦虑在每个安静下来的时候会变得格外清晰。
没有戏拍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崩溃来得没有预兆,或者说,其实早有预兆,只是一直在硬撑。
终于,她拨通了母亲的视频电话,哭了。
那种哭不是表演,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一个独自撑了很久的人,在最信任的人面前卸下来的那种哭。
母亲接到电话,没有讲大道理,也没有分析行业形势,第一反应就是叫她回家,说妈妈养她。
这几个字背后的意思是——你不用一个人扛,这里永远是你可以退回来的地方。
张樟后来真的回去了。
收拾行李,买了火车票,离开北京那间装满了等待和焦虑的出租屋,坐上了回东北老家的列车。
到站的时候,母亲已经等在车站出口,手里拿着花。
这个画面流传出来之后,很多人都被触动了——不是因为它有多戏剧性,而是因为它太真实,真实到让人觉得眼熟。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的是,影视行业里绝大多数演员的收入模式跟一般人的理解存在很大的偏差。
普通观众眼里,演员是一个光鲜的职业,拍一部戏就能赚不少。
可现实情况是,片酬和名气高度挂钩,而名气又跟资源高度挂钩,这个循环在顶部运转得很流畅,在底部却几乎是死水。
配角演员的片酬通常是按天或者按集计算的,且单价远低于主角。
一部戏能拍几十集,配角可能只出现在其中的一小部分,实际工作天数有限,到手的钱扣掉经纪费和各种成本之后,未必比一个普通白领的月薪高多少。
而接下来能不能马上接到下一部戏,完全是未知数。
正因如此,很多配角演员的实际生活状态比外界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他们没有固定工资,没有来自剧组的稳定社保保障,也没有合同保证下一份工作从哪里来。
每一个空窗期,都是真金白银的损耗。
张樟面临的,不是什么特殊情况,而是这个群体普遍承受的现实。
张樟选择回东北老家这件事,在网络上引发的反应很有意思。
有人觉得这是现实打败了理想,有人觉得这是一种放弃,还有人从中读出了某种结束的意味。
可如果仔细看整件事的经过,这更像是一次短暂的退步,而不是永久的撤退。
母亲在车站接她,拿着花,这个细节本身说明家里人并没有把她回家这件事当成是失败——这只是孩子累了,先回来歇一歇。
张樟自己是什么心态外人无法完全揣测,但一个出道11年、始终坚持在行业里的人,不大可能因为一次空窗期就彻底放弃。
行业的周期本身就有起伏。
影视寒冬不会永远持续,项目会重新开机,剧组会再次开始选角。
那些在低谷期选择回家喘口气的演员,并不代表他们从此离开了这个圈子。
对于张樟这样的人来说,回家可能只是把节奏放慢了一下,等状态恢复了,等行业重新活跃起来,她还是会回到那个等待里去。
只不过这一次,她在出发之前先被妈妈接住了。
张樟的故事触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她有多特别,而在于她太普通了。
成千上万个在影视圈里默默耕耘的配角演员,都在过着差不多的日子——有戏拍的时候不算多,没戏拍的时候才是常态。
行业给出的资源永远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其余人靠着一份韧劲撑着。
张樟哭着打给妈妈的那个电话,是一个真实的人在真实的重压下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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