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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全国各地军队相继开赴前线御敌。在西北青海地区,一支由多民族子弟组成的骑兵部队奉命出省抗日,这就是暂编骑兵第一师。

该师在师长马彪指挥下,开赴中原、华北、华东战场,转战陕西、河南、安徽、江苏、山东等省份,与日伪军展开长期作战。

在持续八年的抗日作战中,这支部队被日本侵略军与伪政权武装严密戒备,日伪内部将其称作“马胡子军”“马回子军”,但凡涉及与该部作战,日伪均会提前加固工事、增派兵力、细化侦查,戒备程度远高于应对其他中国军队。

一支由西北地方武装组建的骑兵部队,究竟凭借哪些作战特质,让装备占优的日伪军始终不敢轻视。

1937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向全国各省下达出兵抗日的命令,要求青海地方军政长官马步芳派遣部队开赴前线。

马步芳作为青海地方实力派,核心诉求为保存自身军事实力、巩固地方统治,面对中央出兵指令无法公开拒绝,最终决定抽调地方武装人员,组建一支临时性骑兵部队参战,以此应对出兵要求,同时避免自身嫡系主力受损。

1937年8月,暂编骑兵第一师正式完成组建,全师总兵力共计8000余人。部队人员构成呈现鲜明的多民族特征,以回族官兵为主体,同时包含汉族、撒拉族、东乡族、保安族、藏族等多个民族青年,是典型的西北多民族抗日武装。

部队编制规范,设师长1人,由马彪担任;参谋长为赵仁,政治部主任为龚浔。全师下辖3个骑兵旅,第一旅旅长马元祥,第二旅旅长马禄,第三旅旅长马秉忠,各级军官均为长期在青海地方部队服役的军事人员,具备基础的骑兵作战指挥经验。

1937年9月1日,西宁市举行暂编骑兵第一师出征欢送大会,地方军政人员、各界群众、官兵家属参与送行仪式。马步芳在部队出发前,向师长马彪交代作战原则为“服从命令,相机应变”,其核心意图为在参与抗日作战的同时,尽可能保存部队实力。尽管上层指挥层面存在保存实力的考量,但基层官兵受全国抗日救亡运动感召,普遍怀揣保家卫国的作战意愿,随即踏上东进抗日的征程。

暂编骑兵第一师出征后,先后进驻陕西、河南、安徽等省份,承担黄河防线防御、日军据点袭扰、交通线保护、配合主力部队作战等多项任务。部队长期活跃于苏鲁豫皖交界区域,这一区域日、伪、顽武装交错,作战环境复杂,骑兵部队的机动性优势得到充分发挥。

在暂编骑兵第一师的作战历程中,日伪军逐步形成针对性的防御策略,在内部作战通报、情报记录、兵力部署中,均将该部列为高优先级防范目标,“马胡子军”“马回子军”的称呼,成为日伪内部对这支部队的固定称谓。

日伪对该部的戒备,首先体现在情报侦查与预警层面。日军华北方面军、华中派遣军的前线作战单位,均建立针对暂编骑兵第一师的专项情报台账,记录该部的驻防位置、兵力规模、作战规律、指挥人员变动等信息。

日军要求前线据点、碉堡、运输线路值守人员,每日定时上报周边骑兵活动迹象,一旦发现该部动向,立即提升警戒等级,禁止小股部队外出活动,避免被单独歼灭。

日伪在军事部署上采取保守防御策略。在暂编骑兵第一师活跃的豫东、皖北区域,日伪据点普遍增加防御工事,加固碉堡墙体、增设射击孔、扩充弹药储备;日伪运输车队执行运输任务时,必须配备两倍于常规的护卫兵力,选择隐蔽路线行进,避开该部可能活动的区域;日伪军开展扫荡作战时,会提前规避该部驻防区域,优先选择其他抗日武装作为作战目标,避免与青海骑兵发生正面冲突。

此外,日伪在战后总结与作战指令中,多次提及该部的作战威胁。日军前线指挥官在作战报告中明确提及,青海骑兵机动性强、近战能力突出,难以用常规围剿战术歼灭;伪政权地方武装在指令中要求下属单位,遇“马胡子军”需固守待援,不得主动出击。日伪的一系列戒备举措,均源于该部在实战中形成的持续威慑力。

三、骑兵战术优势:机动奔袭与近战搏杀形成作战压制

暂编骑兵第一师能够让日伪军戒备森严,核心原因在于部队具备成熟的骑兵战术体系,充分发挥机动性、近战能力优势,形成对日伪军的战术压制。

第一,长途奔袭战术的运用。青海骑兵长期在高原、草原环境训练,具备长距离连续行军能力,可在短时间内跨越数十公里地域,对日军据点实施突然袭击。1937年冬,该部抽调精锐骑兵分队,渡过黄河对晋南运城日军据点实施奇袭,参战骑兵轻装简行,趁夜色隐蔽接敌,快速突入日军外围阵地,摧毁日军岗哨、辎重物资,完成作战任务后迅速撤离。此次作战有效牵制日军兵力,保障了陕西潼关防线的安全,日军在战后记录中提及,该部奔袭速度超出常规预判,难以实施有效追击。

第二,快速穿插分割战术。中原平原地形为骑兵机动提供了便利条件,该部在作战中常以连、排为单位,从日伪防线缝隙快速穿插,分割日伪兵力部署,打乱其作战阵型。在豫东、皖北的多次作战中,青海骑兵利用平原开阔地形,快速突入日伪阵地纵深,切断其前后联络,配合主力部队实施围歼,日伪重装备、步兵部队难以跟上骑兵机动速度,多次陷入被动挨打局面。

第三,近战马刀搏杀战术。青海骑兵官兵均接受系统的马刀训练,擅长近距离白刃作战。日军虽装备优势明显,但白刃战能力弱于青海骑兵。在淮阳、皖北等多次战斗中,骑兵官兵突破日伪火力封锁后,立即发起马刀冲锋,与日伪军展开贴身肉搏,日伪士兵普遍畏惧此类近战方式,多次出现阵地失守、溃散撤退的情况。

第四,夜袭与游击战术结合。该部充分利用骑兵隐蔽性强的特点,频繁开展夜间袭扰作战,夜间突袭日伪据点、破坏交通线路、袭扰值守兵力,天亮前快速撤离,使日伪军长期处于精神紧张状态。同时,部队采用游击作战模式,不与日伪重火力部队展开正面消耗战,以袭扰、牵制、疲弊敌军为主要目标,逐步消耗日伪有生力量。

四、西北官兵作战风格:彪悍坚韧与多民族协同形成战斗力

暂编骑兵第一师的官兵均来自青海农村、牧区,长期的生活环境塑造了彪悍坚韧的作战风格,多民族官兵协同作战的凝聚力,进一步提升了部队战斗力,这也是日伪军戒备的重要原因。

其一,吃苦耐劳的战场适应能力。西北官兵自幼适应艰苦环境,能够在缺粮、少弹、无固定休整场所的条件下持续作战。在皖北冬季作战中,气温降至零下,官兵衣着单薄,仍能坚守阵地、执行奔袭任务;在连续行军作战中,部分官兵依靠野菜、粗粮充饥,依旧保持作战能力,这种战场适应能力远超日伪军预判。

其二,彪悍勇猛的作战意志。基层官兵作战态度坚决,不畏牺牲,在攻坚、防御作战中均保持高强度作战状态。1939年淮阳战斗中,第三旅旅长马秉忠亲临一线指挥,中弹殉国后,全旅官兵化悲痛为力量,继续发起冲锋,营长李国勋、连长赵清心等基层军官带头冲锋,相继牺牲,官兵前仆后继,最终击溃日军铃木支队。此类死战不退的作战表现,让日伪军深感忌惮。

其三,多民族协同的凝聚力。部队由回族、汉族、撒拉族、东乡族、保安族、藏族官兵组成,作战中不分民族、协同配合,指挥员统一调度,基层官兵互相支援,形成稳固的作战整体。在长期作战中,各民族官兵同宿同行、同攻同守,无民族隔阂,部队凝聚力、执行力稳定,这一点与日伪军内部矛盾重重的状况形成鲜明对比。

其四,严格的战场纪律。该部保留西北地方部队的纪律特点,作战指令执行坚决,防御作战中坚守阵地,进攻作战中服从冲锋指令,撤退作战中有序组织,极少出现溃散、投降情况。日伪军在情报记录中提及,该部组织纪律性较强,难以通过诱降、策反方式瓦解。

五、八年作战实绩:战绩支撑威慑力形成

暂编骑兵第一师自1937年出征至1945年抗战胜利,八年时间内持续在抗日前线作战,一系列实战战绩,成为威慑日伪军、使其戒备森严的事实支撑。

在陕西驻防期间,该部承担黄河防线防御任务,多次阻击日军渡河作战,奇袭运城日军据点,保障潼关防线安全,阻止日军西进西北大后方,成为西北前沿的重要防御力量。

1939年淮阳战斗中,该部担任主攻任务,与日军铃木支队展开激烈战斗,歼灭日军1000余人,击毙日军铃木支队司令,收复淮阳县城。此役是该师作战高光时刻,日军在战后报告中承认,该部作战能力超出预期,铃木支队遭受重创,短期内无法恢复作战能力。

1940年之后,该部调往皖北地区作战,持续开展游击、袭扰作战,拔除日伪据点数十个,破坏铁路、公路交通线路百余公里,多次粉碎日伪军扫荡行动,有效牵制苏鲁豫皖边区日伪军兵力,配合正面战场与敌后抗日根据地作战。

据战后统计,暂编骑兵第一师八年抗战中累计伤亡官兵近万人,多数牺牲官兵为青海各族青年。部队转战千里,参与大小战斗数十次,以劣势装备持续对抗日伪军,用实战战绩树立起作战威慑力,这也是日伪军始终戒备森严的主要原因。